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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唱国歌的国家队,还是国家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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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故事的主题是‘ 归化 

有媒体报道,埃尔克森将入选国足世预赛大名单,成为非华裔血统的国脚。一些球迷期待着“埃神”的国家队首秀,也有一些朋友心有戚戚。詹俊老师说他“高兴不起来”,为中国足球操碎了心的马德兴老师叹了口气,“唉,别扭……”连习惯性制造金句的足坛名宿范大将军都曾发问,“赛场站一排不会唱国歌有什么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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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本质上都是对归化球员的身份认同问题。这个问题不新鲜,自有归化球员那天起就存在了。早在1998年,巴西人保罗·林克加入德国国家队时,德国人已经发出过这样的疑问。保罗·林克还不是完全与德国无关,他的祖父是德国移民。结果现在怎么着,不仅德国人,全世界球迷都习惯了看德国队在赛前奏国歌时有几个闭嘴的,有几个哼哼的。

在足坛和音乐圈均有灼见的张晓舟老师曾形容,德国国歌好听,但德国国家队总是把他们的国歌唱得稀稀拉拉。原因就在于德国阵中有太多德籍老外。2014年世界杯,厄齐尔、赫迪拉、博阿滕、波多尔斯基几个非德裔球员,因为唱国歌时永远紧闭双唇被称为“四大铁嘴”。2011年,德国队23人大名单中有11人都是老外,他们要么是纯正的外国血统,要么一半是外国血统。

在世界杯打入历史最多进球的克洛泽也饱受国籍与身份困扰,有人说他是波兰人,有人说他是德国人,实际上他的父亲是德国裔波兰裔,他本人出生在波兰,小学时被波兰赶回德国,他根本不会德语,不能上中学只能上职校,学的是粉刷屋顶,19岁还在当业余球员。克洛泽自己并不是很在乎他是哪个国家的人,他说,比起称他是波兰人或德国人,他更喜欢人们叫他欧洲人。

波多尔斯基倒是还希望替德国队出战明年奥运会。这位顶级前锋同样出生在波兰,2岁时随父母迁回德国。波多尔斯基拥有德国和波兰双重身份,波兰足协也曾经争取过他,但没有成功。现在,比起谈论自己的国籍,显然变着花样喷中超更能激起这位老将的表达欲,前几天他还说,“只靠球星无法达到顶点,看看中超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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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支世界杯冠军球队法国队里也有不会唱国歌的。1998年的那支法国队,巴西的决赛现场,法国队场上11人中有3人在唱国歌时没有张嘴,其中就包括队长齐达内。齐达内出生在法国,但他的父母都是阿尔及利亚人。

去年世界杯夺冠的法国队中,也有很多不是法国裔。姆巴佩父亲是阿尔及利亚人,母亲来自喀麦隆;博格巴父母是几内亚人,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正在为几内亚国家队效力;格列兹曼的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葡萄牙人……由于从小在法国生活,队中的大部分人都会唱法国国歌,但替补席上的登贝莱等人依然是轻声哼唱。所以美国脱口秀演员特雷弗·诺亚调侃他们,“恭喜非洲球队获得了冠军。”

不会唱国歌并不影响这些球员受到欢迎。去年夺冠的法国队回到法国后,受到总统马克龙的接待,被授予荣誉军团勋章,格列兹曼等球员形象被投射在凯旋门,巴黎地铁也将部分站台的名字与球员相结合,如“香榭丽舍站”被改为“德尚·香榭丽舍站”,“维克多·雨果站”被改为“维克多·雨果·洛里站”。

不唱国歌也不并不能证明球员不爱这个国家。齐达内解释过,“能够成为法国队的一员,我万分荣幸,你们知道我在大赛上为法国进球后会有多激动吗?”博格巴在去年决赛前这么鼓励他的队友,“我们将要改变历史,成为所有法国人心中的记忆,影响到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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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球迷会说,德国和法国这些球员大都和归化国有关系,要么有部分归化国血统,要么是在这个国家的足球文化里成长起来的,是这个国家青训培养出来的。但埃尔克森、高拉特、阿兰等人完全是巴西制造,只是在中国工作生活满了5年,满足了申请中国国籍的条件。这是纯粹的拿来主义。

必须得承认现在的中国青训培养不出埃尔克森、高拉特和阿兰,再者,青训和归化是两回事,归化的同时也可以继续青训,两者并行不悖。拿青训来说归化别扭,是逻辑不通。

而且,我们的国家队主教练都已经从匈牙利到荷兰、德国、前南斯拉夫、塞尔维亚、西班牙、法国、意大利,快换了半个欧洲地图了,2002年米卢带队打入世界杯的时候也没人因为他来自前南斯拉夫而觉得不舒服,里皮带队在长沙1-0韩国的时候也没说这是意大利人的胜利。

选一个外国教练和选一个外国球员有本质区别吗?怎么外教就可以接受,归化外国球员反倒扭扭捏捏起来了呢。试想一下,一个球员可以凭借自己的专业按自由意志选择自己的国籍,这不是好事吗?爱国主义这个时候就不必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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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归化已经落后了其他国家20多年,我们归化过程中遇到的大多数问题都不是新鲜问题,都有先例可寻。葡萄牙历史上就有一位完全没有葡萄牙血统的归化球员,最初被当家球星奚落,最后成功改变葡萄牙,也被葡萄牙改变。他的名字叫德科,他应该是葡萄牙历史上最成功的归化球员,他也是位巴西人。

巴西是足球的天堂,也是足球人口的出口大国。和埃尔克森、高拉特、阿兰们一样,德科也从未入选巴西国家队,他在巴西踢球时还曾被当地教练忽视。1998年,德科转会葡萄牙波尔图,为波尔图效力6年,拿到3次葡超冠军,1次欧冠冠军。2003年德科拿到葡萄牙国籍,并入选葡萄牙国家队。2004年欧洲杯,德科作为中场核心帮葡萄牙杀入决赛,两年后的世界杯,他又帮葡萄牙挺进四强。他被称为葡萄牙最伟大的中场。

但德科刚来时,并不是所有的葡萄牙队员都欢迎他。2004年欧洲杯小组赛前,葡萄牙当家球星菲戈说,德科根本没资格代表葡萄牙出战,他还举例,“假如你生在中国,好,那你就可以代表中国队去打比赛了?”菲戈还是保守了,他没想到,现在不出生在中国也可以代表中国比赛了。

但德科看得很明白,他首先承认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然后解释自己已经在葡萄牙居住了6年,任何巴西人在这样情况下都有权利申请葡萄牙的国籍。而且他很诚实,承认加入葡萄牙国籍至少可以获得两方面的好处,第一,他的职业,第二,他的家庭。在波尔图效力的时候,德科遇到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也因为在葡萄牙的表现,德科得以转会巴萨,并再次获得欧冠。德科说,葡萄牙给了他一切。德科就是归化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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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加入德国国家队的巴西人保罗·克林最终在德国发展得并不怎么好,2000年代表德国参加欧锦赛后便走上了下坡路。但他回忆起自己加入德国国家队的经历时是这么说的,“我被接纳了,德国国家队的球衣也让我在出生国得到了很大尊重。”

所以我们的归化最大的问题不在此刻,而在未来。在于未来是否有这么一天,巴西人民因为埃尔克森身穿中国球衣而为他骄傲。埃尔克森,高拉特,阿兰们是否可以像德科改变葡萄牙一样改变中国足球。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这样的归化何尝不好?

再说了,归化如果成功,除了能完成国足进世界杯的任务,还能保证世界杯的观赏性。

最成功的归化球员德科改变了葡萄牙后,葡萄牙人民对他的称呼从德科变成了“超级德科”。听说大家现在也给埃尔克森起了一个新的昵称,“小熊”,建议以后这个昵称还可以更亲切些,就叫他“小熊猫”,如此一来埃神的籍贯也有了,中国四川。

本文来自公众号@有马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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