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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球有资格站在中国体育鄙视链顶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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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梁无意间在中国体育界构建了一条鄙视链。在这条鄙视链里,职业化程度最高、观赏性更强、球迷更广泛的足球篮球被排在了后面,而乒乓球才是中国体育“有话语权”的项目。

在媒体的一次专访中,刘国梁跨界点评中国足球和篮球,他说,“在足球领域、在篮球领域我们没有话语权。”这话没错,错就错在,刘国梁把这句话作为论据,用来引出后半句的论点,“但在乒乓球领域,我们一定有绝对的话语权和主导权,去设定规则跟世界一起玩。”

刘国梁对“话语权”的理解完全是功利主义的,成绩好就意味着有资格带世界一起玩么?从成绩上看国乒当然是碾压世界的,但要跟世界一起玩,首先是一个认同的问题。体育也是一种文化,设定“规则”得用文明说服世界,成绩是话语权的一部分,体育文化也是话语权的一部分;足球篮球成绩没有乒乓球好,但足球篮球在国内关注度远远高于乒乓球,这也是一种“话语权”。

将一项运动的成绩等同于一项运动的话语权,看起来有道理,其实是非常狭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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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在职业化这点上,不论是CBA还是中超,都比乒超联赛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去年的乒超联赛,还险些出现冠军球员无球可打的低级尴尬。

2018年9月,刘诗雯自曝被挂牌,去哪里不知道,多少钱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不知道,她担心,“我可能会流拍。”职业球员进入转会市场不知道新东家是谁很正常,但一个当打之年的世界冠军,竟然会担心在这个市场上没有人要。这样的故事也确实发生过,李晓霞因为被东家抛弃又没有俱乐部接手,彻底离开乒乓赛场。马琳也曾在2006年以501万元摘得“标王”后,被俱乐部要求“退货”,原因是没钱。

刘国梁一直说,国乒是一支有狼性的队伍,但这样的狼性是通过丧失人性换来的。这是好的联赛吗?实现了刘国梁所说的“球员比人家好,水平比人高”又如何?球员在这个联赛得不到基本的尊重,享受不到基本的职业保障。这样的联赛,真的会有世界各地的人愿意来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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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超联赛存在已有19年时间,但我们对它的认知还很有限。2016年里约奥运会后,国乒队员成为“网红”,乒超联赛价格一度炒到4倍多,但这都是表象。此前两年,乒超还在水深火热中。2014年,乒超首次没有了主赞助商,2015年,3000万元的总代理方案无人问津,最终被权健以不到1000万元的价格拿下。

相反,刘国梁看不上的职业足球和篮球领域,不仅拥有广泛受众,还拥有尊重和认同。

NBA球员马布里离开美国,在CBA打球8年,为北京夺得3座CBA总冠军。他在退役时说,“我喜欢北京的一切,甚至包括拥堵的交通。我想用余生去回馈这个家庭给予我的一切。”做为回报,他在长安街拥有唯一的私人英雄博物馆,在五棵松体育馆外保有了仿真铜像。一个联赛做到了和球员互相尊重。台湾SBL球员的林志杰,10年前来到CBA加盟浙江广厦,10年来一直在这支球队效力,他做了队长,成了队魂,当他的告别战结束,对手教练来和他握手,球迷高喊他的名字。一个联赛让球员找到了认同和归属。

CBA还在朝着更加职业化方向发展。去年4月,周琦晒出一张照片,他被选入国家集训队,但这次,篮协用“邀请函”代替了过去的召集令。亚运会后,辽宁男篮晒图,篮协给俱乐部送去感谢函,感谢辽篮队员刘志轩在场上的付出,感谢俱乐部对刘志轩的培养。之后,篮协还给女篮教练和队员送上每人专属的荣誉外套。

还有CBA球员走出国门,在NBA赛场上试试身手。连高校间的CUBA比赛,都成为一种现象。今年的CUBA东北区半决赛在北大和清华间进行,坊称“五道口德比”。线下,可容纳4500人的体育馆几乎坐满,线上,直播间人气高达30万,远超CBA常规赛平均水平。活力蒸腾,这是一个职业联赛的魅力和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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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超联赛偶尔也散发“人性”。刘国梁就在专访中为张继科规划好了未来。他说,“马龙、张继科去打职业化的比赛的话,我相信他们还能打五年。所以我一直鼓励他们,说你们是可以打的,没必要非去竞争那两个奥运单打名额。你以前已经做到了,你在职业联赛继续去做。”一副熟悉的“为你好”的语气。他还说,“波尔、萨姆索洛夫年龄都比张继科大,人家为什么能打?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年轻人去顶他们。”

这就是刘国梁的现实之处。他看上去很体贴,实际上,当他不再需要一个运动员上场发光发热,就会将之放在别处,让他做一块活体招牌。大满贯又如何,不过是一颗螺丝钉,是领导排兵布阵的一枚棋子。刘国梁治下的国乒讲究的是奉献精神,而不是体育精神。

而在被群嘲的中国足球领域,在中超,一个转身离开的球员却可以通过职业的方式获得职业的认可。3年前,足协杯发生年度滑稽群殴事件,业余球队武汉宏兴变身“全武行”,对苏宁球员拳打脚踢,24号王凯转身离开。3年后的中超赛场上,王凯再次出现。3年时间,他从业余球员升至中超,实现了自己的三十而立。

什么时候当这样的故事在乒超越来越多,我们再来谈乒超联赛的话语权和主导权也不迟。

本文来自公众号@有马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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