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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强:迷失在语言间,比利时的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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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更衣室里,沟通和交流,都是维系团队最重要的因素。一个多民族多语言的更衣室里,将如何进行交流?

例如比利时。

很早就有过传言,说比利时更衣室里,球员沟通交流,说的既不是荷兰语也不是法语,反而是英语。因为比利时国脚们,主要来自荷兰语区和法语区,使用英语这第三语言,回避了对某一种语言的偏重。比利时国脚们在场上沟通时,说的也是英语,这更让人吃惊——不过在世界杯小组赛比利时和英格兰交手时,巴舒亚伊、博亚塔和小阿扎尔们,彼此间说的就是英语,让这场比赛更像是一场英超联赛。

比利时是一个南北分明的国家,更多的人口居住在北部佛兰德地区,主要语言是荷兰语。南部主要说法语,还有一小部分社区说德语。比利时国家队同样也是南北分明:效力曼城的组织核心德布劳内,来自佛兰德地区的亨特,效力切尔西的攻击手阿扎尔,则出生在南部法语区的瓦隆。不同语言和文化带来的隔阂,让这支球队总是存在一些内部分歧。

2014年世界杯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中卫队长维尔马伦说的是荷兰语,而同样出席发布会的中场球员、现效力中超天津权健的维特塞尔,说的则是法语。这样的问题一直存在,比利时足协的官员承认,各种新闻采访,他们都得根据不同的语言要求,而进行不同安排。

这是比利时的国情,事事都以语言为分界线,从政党到教育,从媒体到生活习性。这个国家还有不少移民,既不说荷兰语也不说法语,于是英语也是同性语言。事实上,许多移民后代,都具备多语言能力。中锋卢卡库在安特卫普出生,他能说六种语言:荷兰语、法语、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和斯瓦西里语。现在的队长孔帕尼,能说五种语言。

不过大多数说法语的球员,都只能说着一种语言。像阿扎尔从法甲里尔出道,加盟切尔西后,很长时间英语都不过关。法语区出生的费莱尼,长期效力埃弗顿和曼联,他的前队友菲尔·内维尔就说过,费莱尼是他队友里英语最差的。

虽然大部分荷兰语区的球员,多少都能听懂法语,使用英语还是最合适的选择。“英语是通用语言,作为比利时国家队,偏向任何一种本土语言,似乎都有些不合适。”这是比利时记者范霍伊密森的分析。

瑞士是另一个多语种球队,这个国家的语言组成更复杂: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英国人霍奇森执教瑞士队的时候,在更衣室进行赛前训话时,说的是法语,不过霍太公意大利语也不错,因此和不同球员交流时,各种语言基本能应付。即便这样,法语区、德语区和意大利语区的球员,各自为阵,平时吃饭完全按语言分桌。

语言就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文化组成,语言形成的文化障碍,对一个团结更衣室是极大挑战。比利时教练团队,最核心的三位,分别是西班牙人马丁内斯、英国人琼斯和法国人亨利。他们当然也都说英语,但英语能否凝聚这个团队,赛场上才能找到答案。

本文来自公众号@颜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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