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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斯成长之路:没有父亲的孩子 饱受打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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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沈杰报道 还是那张香肠嘴,还是那副谐星脸,泰伦斯·威廉姆斯却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首轮新秀。

2009年,首轮第11位进NBA[微博]时,他潜力无限、前景光明,每每接受采访,总是将自己比作“魔术师”,不仅是因为传球第一的球风,还有“笑容和魅力”。可是四年之后,当初的那份自傲已然全被坎坷的篮球道路所磨掉。

“一切东西我都需要证明。我证明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我只证明了我能穿55号,还有那些搞笑的球鞋,”威廉姆斯说,“我觉得就跟从头再来一样,仿佛回到了21岁,刚刚参加完选秀。”

从NBA到CBA[微博],再从CBA回到NBA,篮球生涯的震荡不会将他击垮,因为和他此前的艰难人生相比,这也许都不值一提。

没有父亲的孩子>>“我有爸爸,他让我来到人世,但其他都是空白”

如果你观察得够细,威廉姆斯的文身就能告诉你他的故事。

他右臂上文着一对祈祷的双手,四周围绕四个名字———他的外婆、他的外公、他的父亲和他最好的朋友。20岁前,威廉姆斯就失去了他们。

无须同情、不要怜悯,早期的艰难人生教会了威廉姆斯,要想克服困难,惟有依靠自己。

他几乎就没有童年,因为环境的原因,他没有选择,必须快速成长,在很小的时候就担起家庭的重任。他的父亲埃德加,长年坐牢,出狱当天即被谋杀,那时威廉姆斯还是个小孩。

“我什么都不记得,”威廉姆斯说,“我惟一记得的画面是他在牢里,我跟妈妈去给他送鞋。我没法向你讲述那种‘哦,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去公园玩’之类的故事。以前我还总是试图去回忆,但这事最难不过了。因为你都觉得没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记得起来。所以对我来说,我没有父亲。我有爸爸,他让我来到人世,但其他都是空白。”

关于父亲的事情,威廉姆斯也从来不问。他说他不想知道。“对我来说,我有个母亲,她自己将我养大,”他说,“对于父亲,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所知道的都是来自照片。我从来不问妈妈他的事,也从来不问父亲那边亲戚爸爸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没办法,必须快速成长,这是既成事实。我的生活里从来就没有父亲。相比于真正的父亲,我大学时代的教练更像我的父亲。”

威廉姆斯一家的主心骨是他的外婆,玛丽·杰克逊。威廉姆斯回忆说,是她运转家里的一切。每逢家庭聚会,都是她来确保大伙都能出席。当威廉姆斯的母亲雪莉·杰克逊坐牢的时候,也是外婆来帮忙带他。

父亲过世六年后,威廉姆斯又遭受了一起沉痛的打击,因为癌症,外婆在西雅图的家中过世。当时威廉姆斯才12岁。“外婆是家里的重要角色,我叫她‘女王’,”威廉姆斯说,“她是我们家的女王,同时也是我们的看护人。因为她会毫不顾忌地批评你,一点都不留情面,然后,与此同时,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身上的最后五块钱给你。”

外婆过世后,威廉姆斯很坚强,小小年纪就开始承担起家庭的责任。13岁起,他就开始打工,帮助家庭增加收入。不管是除草还是卖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支撑家庭。

“算到现在,我已经为家里交了12年账单了,”威廉姆斯说,今年他25岁。

需要信任的少年>>“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关心他,可以信任,不让他失望。”

少年时代,慢慢担起家庭的责任的同时,威廉姆斯又面临了一个成长的选择题。那会儿他不时会去好友马库斯·威廉姆斯家里做客,马库斯的家让他吃惊不小。那里有客厅、有备用卧室、有钢琴房,甚至他们的狗都很友好。

“这样的场景,我从来没见过,”泰伦斯·威廉姆斯回忆道。

威廉姆斯不想走了,他向母亲请求,想要搬到马库斯家里住,母亲拒绝了。但是当还是七年级的威廉姆斯指出,这有利于他的未来后,雪莉同意了,不过每个周末,威廉姆斯还是得回家。

“对于泰伦斯来说,这是很必要的一个改变,”威廉姆斯高中时的校队教练迈克·贝萨说,“马库斯的母亲对他(泰伦斯)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妈妈一样,马库斯跟他则像是兄弟。为了让他茁壮成长,她对他非常负责,管得也很严。如果你放松他的话,泰伦斯会骑到你头上,但是对马库斯的母亲,他做不出来。”

在成为威廉姆斯高中校队主帅前,贝萨就认识他,但是两人的交情还是在贝萨带队后建立的,在那之后,他们很快就熟络起来。内特·罗宾逊那会儿是威廉姆斯的密友,贝萨曾经做过他的教练,因此对于威廉姆斯的个性,他有所了解。执教威廉姆斯后,贝萨很快就意识到,对待他必须既严格又公正。

“他是那种不会信任很多人的小孩,”贝萨说,“这很有意思,跟那么多小孩打过交道后,你知道他们的防御机制。

人们常常会低估他们识破你假面具的能力。”

贝萨回忆说,刚进高中时,他就感觉出来威廉姆斯是个特别的球员。“对于这种特别的球员,成年人一般都不大会去管,让他们随心所欲,”贝萨说,“我没有这样,时常会监督他,像父亲对待小孩那样。几次之后他就知道我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随着高中篮球生涯的进行,威廉姆斯和贝萨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觉得,个性方面泰伦斯真的被误解得很厉害,他其实是个很矜持的人,”贝萨说,“很多人将此视为是难以接近,可实际上,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关心他。泰伦斯真的希望能结交可以信任的人,不会让他失望,可以敞开心扉的人。”

饱受打击的人生>>“我刚跟他通过电话,四小时后我接到电话,告诉我他死了。”

高中毕业前,需要选择大学时,威廉姆斯找到贝萨,让他提点建议。那会儿,招募他的大学很多,大部分都是离他家很近的西海岸学校。外界给了他很多压力,希望他留在西雅图地区,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在谁手底下打球比去哪儿打球更重要。

在和路易斯维尔主帅里克·皮蒂诺见过面后,威廉姆斯做出了决定。

“他是个爽快而诚实的人,”威廉姆斯说,“我问了他NBA的事情,他说:‘你也许能进NBA,也许不会。目前我觉得你不会,但是如果你给我时间,你可以做到。’这样的回答让我感觉很好,他告诉我如果我听他的,我就可以成为某个人物,我喜欢他交流的方式。这也是我选他的原因。”

就这样,威廉姆斯来到了离家2300英里(约3701公里)外的路易斯维尔。他和挚友罗兰德·艾克斯相约,等他大二,艾克斯就搬过来,此前篮球生涯的每一阶段,艾克斯都陪着威廉姆斯,这一次他们也不想分开。

但是他们童年的梦想顷刻间就灰飞烟灭。

“他和一个喝了酒的人在一块儿,那人开车,他在车里,”威廉姆斯说,“到他家附近时,他们出了车祸,撞到了电线杆,他当即就死了。我刚跟他通过电话,让他回家,他答应了,四小时后我接到电话,告诉我他死了。”

得到消息后,威廉姆斯马上冲到了机场,他什么都没想好就去了,没订机票,甚至都没钱买票,威廉姆斯只知道他必须马上回西雅图。他的朋友和家人当时在想办法帮他回家。在路易斯维尔,他身边的人也同样在为他着急。

“我的大学教练得知了此事,然后整支球队和其他教练都赶到了机场,”威廉姆斯回忆道,“最后他们帮我买了机票。”

两周后,威廉姆斯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外公———那个带他去公园、教他人生道理、每场比赛前他都会通电话的人———在睡梦中过世。

两周之内遭受两次沉痛打击,20岁之前就失去四名人生中的重要成员,威廉姆斯没有因此沉沦。“这种事情要么会让你一蹶不振,要么就会让你更加坚强,”贝萨说。

威廉姆斯后来在路易斯维尔打满四年,2009年参加选秀。那年首轮第11位,他被篮网选中,进入NBA。经历了这么多伤痛后,他终于做到了。

虽然这之后,他的NBA生涯一度走到冰点,四年换了三支球队,2012年来到广东宏远[微博]打球。但是从绿军得到重回NBA机会后,他正在一步步重新证明自己。“说实话,我觉得一切东西都需要证明,”威廉姆斯说,“我觉得现在的投篮稳定多了,但是我想全世界都看到,我想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投篮进步了,我能控好球。在此之前,我还有太多的需要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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