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邱大宗:改革第一刀砍自己 要面面俱到不容易
扬子体育报《篮霸周刊》
本报记者黄夕寅报道 “上一次(我)出了成绩,但最终还是离开了球队。这一次我愿意重新回来,并为球队提出‘重返荣誉’这个口号,就是因为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情分。但是这次从一开始,我就选择改变自己的风格并主动适应球队。我想要做到面面俱到,不想一年之后就再次离开。”12月23日,在“出人意料”的战胜了联赛劲旅山东队之后,在南钢宾馆自己的房间里,邱大宗[微博]坐在记者对面,用一套运动休闲装换下了比赛时穿的西装外套,褪去了人们眼中那个极具个人色彩的“外衣”,真诚的说出了以上这句话。
几年不见,球员变弱了
“不是说现在这批年轻人不行,他们只是需要时间。但是和我第一次来比,人真的不一样了。胡雪峰[微博]、孟达[微博]、唐正东[微博]、胡卫东、张成,那个时候这帮人是当打之年。”在说到两次执教南钢最直接的不同时,邱大宗点了支烟,看着天花板想了好久才吐出这样一句话。“那个时候连易立[微博]都是打不上球的。所以说是我命好,那时接到这样一支正是要出成绩的球队。如今,人不同了,很多事情要从头做起。”
邱大宗说,几年前的那支球队正处于迈向巅峰的时期,人员配置更是属于国内顶尖,再加上那个时候联赛各支球队特点也相对简单鲜明,把成绩打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次回来,接手上赛季联赛副班长这个烂摊子,邱大宗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直言不讳地说,如今队里每一个年轻人在他眼里都有不同的“故事”,而“故事”就代表着困难,比如王俊杰的退防一直有问题,位松在场上气场明显偏弱等。在这次接手球队之后,邱大宗每天要解决的问题,多的似乎超过了他自己之前的预期。
正是因为这样,过往那个训练严苛到“魔鬼”的邱大宗,如今在球队的训练中扮演起了“保姆”的角色,哪怕是篮下单打时要运几下球、怎么转身,他都是手把手的教。“老四(王俊杰)的篮下功夫是目前队内国内球员中最好的;位松很聪明,现在也练出了篮子,他是我的‘奇兵’;蔡李龙[微博]身体条件很出色,我来了他从四号位改到三号位也表现的很出色……”训练中极力做到面面俱到的邱大宗,也在最近几场比赛迎来了回报——南钢年轻球员的表现确实有着不小的起色。
适应球队,自己也变“弱”了
从新浪狮到南钢,再到退出CBA[微博],邱大宗可以说是台湾篮球人登陆CBA的第一批探路者。如今重返CBA执教,邱大宗说自己带来了这几年在台湾执教的经验,为的就是给上赛季沦为联赛倒数的南钢来个大整修。然而,重回南钢,邱大宗改革的“第一刀”却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做事风格改变了。”确实,就像邱大宗说的那样,这次回到南钢,球迷记忆里那个说一不二的邱大宗不见了。在训练场上,他除了保持对训练质量的要求,更多的是适应球队的风格;在赛场边,他学会了尽可能多的询问助理教练以及教练组的意见,而不是独断独行。因为上一次的离开让他知道,他要面对的不只是球队、球迷,还有俱乐部和体育局。
让主帅适应球队,而不是让球队适应主帅。没有了过往的强硬,邱大宗对于球队的掌控似乎也减弱了许多。这几场球下来,球队战术打法并不明确,仅有的几场胜利不是靠运气(对阵山东,对手的强力后卫外援因伤无法出产),就是依靠球员个人单打独斗。而这样的局面,球迷并不想看到。
“国内球员们压力太大,能拿到胜利对他们至关重要。而且他们太年轻,在场上脑子里对战术并不是很清晰也可以理解。外援上,哈里斯是打‘野球’的,太多的战术反而会拘束他。”面对这个问题,邱大宗揉了揉太阳穴,想了许久给出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努力在各方面前希望做到面面俱到的邱大宗,此时已有些力不从心了。
重返前八,谈何容易
重返季后赛,这是邱大宗赛季初就立下的“军令状”。可是,从目前南钢的成绩来看,实现这个梦想没那么容易。而在这所有的背后,最令邱大宗纠结的问题就是时间。
在邱大宗刚刚回归南钢的时候,有人喝彩,有人感慨,也有人劝邱大宗不要来趟南钢这滩浑水。
邱大宗说,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明眼人都看的出,如今南钢的这批年轻人天赋远远不如韩硕[微博]、易立那一批。可是邱大宗手上的牌只有这么多,想要让球队重返荣誉,只能依靠这些年轻人。所以邱大宗手把手的教,尽可能多的给他们上场时间。“赛季初我的计划就是先让老队员顶几场,然后慢慢地再带年轻人出头。毕竟一场比赛是不是能打好,这对年轻人的影响太大。现在看来,虽然成绩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理想,但至少目前我们还是在按照这个路子走。只不过,时间还太少,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邱大宗还说,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个赛季进不了前八,邱大宗可能又将再次离队。这是邱大宗不愿看到的结果。可他自己也明白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果。于是,在战胜山东队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邱大宗明确的说,他不想丢掉下面任何一场主场比赛的胜利。
其实,如今在邱大宗面前摆着的不仅是“如何带好一支球队”,这样一个属于球队主帅的命题。“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本应在很长时间内完成的工作”,这似乎更像是一个深奥的哲学命题。而且,这样一个命题的答题者,似乎也不应该只有球队主帅一人,还应该有俱乐部甚至是体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