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川曾患抑郁症家人是最大支持 将冲击世界纪录
新闻晨报
□晨报记者 甘慧 实习生 吴晨
他是第一位参加克利伯环球帆船赛的中国人;
他是第一位完成沃尔沃环球帆船赛[微博]的中国人;
他是第一位单人帆船跨越英吉利海峡、横跨大西洋的中国人;
如今,47岁的郭川又向40英尺帆船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的世界纪录发起冲击。
中国船长冲击世界纪录
挂上五星红旗,升起“青岛号”船帆,昨天上午11时57分9秒,中国船长郭川正式驾驶一条40英尺的帆船从家乡青岛出发,开始冲击世界纪录的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
起航仪式在悠扬的小提琴乐曲伴奏下进行,郭川在码头和亲友告别。郭川信心满满地说:“请大家放心,带着那么多爱和祝福,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明年春天,我们在青岛再相聚。”
离开码头后,郭川驾船在山东青岛浮山湾内巡游,来自青岛帆船协会、帆船学校和社会各界自发组织的30多艘帆船、游艇及游轮簇拥在“青岛号”左右,为郭川送行。11时53分,郭川驾驶“青岛号”按时抵达已经得到国际帆船速度委员会认可的出发线附近。中国第一枚奥运会帆板银牌得主、青岛航海运动学校副校长张小冬在郭川到达出发线前,从“青岛号”上纵身一跃跳入海中,以这种独特的方式为郭川祝福。“跳海”是众多国际远洋航海赛事的经典项目,船上嘉宾通过跳海的方式为船只祈福,而张小冬是最早向郭川介绍帆船运动并把他带入帆船世界的引路人。站在船上的郭川怀抱9个月大的儿子郭伦布(取自意大利航海家哥伦布)亲了又亲,眼泪悄悄从墨镜下滑落,令人动容。
11时57分9秒,国际帆联裁判宣布郭川正式起航,“青岛号”扬帆远去,世界帆船速度纪录委员会也正式开始为“青岛号”计时,郭川船长开始了他长达21600海里的极限之旅,向世界纪录发起冲击。
帆船越小,难度越高
在世界航海史上,罗宾爵士、艾伦·麦克阿瑟和弗兰西斯·乔扬都以创造过单人环球航行的世界纪录而为人熟知,可是因为40英尺级别这样小的帆船风险大、难度高,在郭川之前世界上还从未有过帆船手尝试驾驶它进行单人不间断环球航海。如果这次挑战成功,郭川将创造一项新的世界纪录,这也将是第一个由中国人创造的帆船环球航行世界纪录。
郭川完成此次航行大约需要130天时间,在四个多月的时间里,郭川将驾驶40英尺帆船“青岛号”越过太平洋,绕过合恩角和好望角,穿越印度洋,最终预计明年4月回到青岛,全程不靠岸、无外援、无补给。如果顺利完成此次挑战,郭川将成为全世界第一个驾驶40英尺帆船完成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的航海家,并获得国际帆联下属的世界帆船速度纪录委员会(WSSRC)授予的世界纪录称号。
今年47岁的郭川是青岛籍国际职业航海选手,与帆船结缘皆因在青岛举办的一系列奥运帆船活动。在接受采访时,郭川说:“环球航行是我一步步走来才树立的一个目标,刚到欧洲训练时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为环球航行做准备有两三年了,从找船、安装仪器设备到下水、调试及训练等。”从2004年开始他就一直在法国训练,遇到过背井离乡、文化差异带来的很多困难,特别在后期,“船改装和调试过程非常紧张,也很有压力”。
两万多海里的“鲁滨逊漂流”
郭川此次至少要完成21600海里的航行,恶劣天气将是主要挑战,“环球航行要和天气斗智斗勇,这也是我个人训练的主要内容……合恩角那里出现大风、坏天气的几率最大。”郭川说。
由于是单人航行,又要时刻关注帆船的速度、风向等各项指标,郭川每天只能休息2至3个小时。有媒体记者问郭川是否在陆地上训练过连续130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他笑着说:“没有必要。人每天睡眠8小时可以保证8小时的工作,但并不是说睡10分钟就只能工作10分钟。”
走进郭川的“青岛号”,舱内十分狭小和简陋,只有一个电脑工作台,包括GPS导航和定位、卫星电话和求救装备等,此外就是各种用途的帆和一张小床。“遇险时可向全球海上搜救系统求救,运气好离岸近时,搜救人员能很快到,要是在大洋中间,就得自己坚持上几天了。”郭川笑着说。
要知道出海一个多月船上就没有新鲜蔬菜和水果吃了,除了每天1罐红牛之外,“青岛号”上的海水淡化系统是他其余全部饮用水的来源。郭川还带了几十公斤重的真空脱水食品,能保存很长时间,船上有煤气可烧热水,食用前用热水加热,和方便面类似。“比想像中的好吃,不能用陆地上的口味来要求,在艰苦的条件下要求也会很低。不会想吃这个那个,基本的热量和营养保证就可以了。”郭川说,“喝水不成问题,平均一天有两升水就够了。”
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困难对郭川来说都是“小菜”。“现在最担心的就是100天后帆船的性能。”他说,“船肯定会发生问题,关键是怎么找到解决办法,包括材料、工具和维修的办法,否则小的问题会变大甚至可能导致挑战终止,那将非常遗憾。”
曾患抑郁症 家人是最大支持
郭川2008年参加沃尔沃环球帆船赛时曾因长期“与世隔绝”患上抑郁症,“那是积累出来的综合问题,现在看来倒是好事。如果当时没有走出来,倒下了,我就是一个失败的案例”。郭川没有为此次环球航行找心理医生,有过一次“抑郁”的经历,他认为自己完全能扛得住。
他最多一次没有补给的单人航行持续了35天,此次航行却是之前那次的近4倍时间。“30多天的感受和100多天没有太大变化,关键是怎么进入状态、调整睡眠方式和时间,头一个星期最痛苦,慢慢就会进入平稳期。”郭川淡定地说。
对待家人,郭川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一开始我不跟他们说很多,他们也看不到,回来以后讲的都是高兴的事。”但郭川心里明白,100多天的征程绝对离不开家人的精神支持,“否则即便我有三头六臂也受不了”。
但轻描淡写掩盖不了郭川可能遇到的危险:海盗、海浪、身体透支、病痛等。“除了海盗,其他的我都经历过,可以说是死里逃生,这次的路线设置离海盗活动区域比较远,还算放心。”
郭川说,现在脑海里出现最多的画面就是和风浪搏斗及回到青岛与家人团聚,“以我过去比赛的经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不会一帆风顺。为了排遣寂寞,我会听听音乐、看看家人的照片,通过卫星通讯装置和家人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