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记者陆逸(微博)发自华沙 捷克成了八强中第一个离开的球队，尽管他们在波兰得到了最大的主场优势。华沙国家球场在赛后人潮退散极快，当记者在终场哨响10分钟后走到场外采访一些失落的捷克球迷时，看到大多数身穿捷克球衣的球迷都行色匆匆，脸上既看不出失望的表情，更提不上悲伤。华沙夜晚不太便利的城市交通让不到一万从捷克赶来的拥趸都着急地想要离开或者赶回下榻旅店，或去中央火车站坐夜班火车返回布拉格。
对不少捷克人而言，晋级小组赛是个不小的“成就”，输给葡萄牙则是心服口服。虽然赛前内心深处是有那么点“创造奇迹”的期待，但在强大的葡萄牙整体和C·罗出色的个人秀下，多数捷克人都平静而低调地离开了。在他们脚步匆匆的身后，是葡萄牙球迷的狂欢……
情理之中，毫无意外
一个名叫阿里奥斯、身穿“企鹅装”的捷克球迷是赛后合影留念的大热门。波兰人热情似火地上来询问能不能一起拍照，葡萄牙人也觉得有趣，凑上来合影，笔者采访的同时还成了这些友好的球迷的摄影师。阿里奥斯的这身衣服，是他在捷克出线后找人订做的，但是他在超市上班收入不多，小组赛前三场都是在捷克看的———他的家位于布拉格和华沙之间的一个小城。小组出线之后阿里奥斯爱国热情澎湃，二话不说就订制了这套衣服，通过朋友买好球票，比赛一大早5点起床，坐了7个小时的慢车晃到了华沙。
“花费这么多心血最后没有出线，遗憾不遗憾？”“失望肯定有，但不愤怒。葡萄牙是个真正的强队，他们今天踢得更好，我尊重他们。”阿里奥斯英语不太好，勉强能表达清楚球队缺少罗西基是个巨大的损失，“但今天就算罗西基在场可能也没有办法赢球，对手太强大了。”当笔者将20:2的射门比告诉阿里奥斯时，他笑着说：“我们都知道，赛后大屏幕放了比赛数据，所以说葡萄牙人晋级是理所当然的。”阿里奥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退散。
对阿里奥斯来说，这趟华沙之旅还没有结束。已经有点酒意的捷克青年在接受完采访之后笑着搂住记者肩膀说，“走，我们去酒吧派对吧！”难得到大城市一趟，这位心思有点活络的青年似乎很想去享受夜生活，足球之于他不是全部，生活才是。
最和谐的一场战斗
捷克人失望的场景非常少。当一群葡萄牙球迷冲着摄像机疯狂的高唱C·罗的名字跳舞的时候，几个年老的捷克球迷看了他们一眼摇头叹息，快步走开了。这是失败者正常的反应，但是绝对谈不上愤怒。
从球队到球迷，捷克人在被淘汰之后都显得很大度。主帅比莱克承认葡萄牙控球更好，自己的球员技不如人疲于奔命。后防中坚西沃克也说：“上半场我们踢得还不错，但是下半场后来体力不行了，C·罗又是全世界最好的两个球员之一(另一个是梅西)。今天我们不太走运，丢了那个球输掉比赛，也是理所当然的。”中场道里道也敬佩葡萄牙人的技术，“他们控球太好了，我们追着跑，到最后都没力气了。”
场外球迷也是如此。记者赛前赛后都看到一群热爱交友的捷克人，和波兰当地球迷、奇装异服的葡萄牙球迷拥抱合影。葡萄牙国旗、捷克国旗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和谐。为了方便交换各自相机中的照片，有几个甚至还当场记下对方facebook的账号。一场比赛结交一群朋友，这样的失败者真够大气。
遗憾的是，天才老去
来自捷克小城比尔森的卡雷尔是个资深的球迷，当记者问他对比赛的看法时，他示意自己的朋友在旁等待片刻，开始比划着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谈对这场1/4决赛的看法。“我们球员总体的技术差了人家一截，拿不到球，传球成功率也低，丢了球围着葡萄牙球员乱跑，到最后体力没了，输球很正常。”
头发花白的卡雷尔见证过1996年的黄金一代，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是他拥有和波博斯基一样的名字———他家中有两个卡雷尔，15岁的小儿子中间名字也是卡雷尔，但并不是因为随父亲的名字，而是随波博斯基，“那是我们最美好的年代。那时候我30多岁，为足球投入的热情是最多的时候。1996年我去了老特拉福德，也在温布利，为了那趟旅程几乎用光了我结婚后的积蓄！”
今年卡雷尔只花了100多欧元买了一张1/4决赛的球票和比尔森往返华沙的车票，“今天场内大约有七千到一万的捷克人。现在经济形势不太好，很多捷克人都是在小组赛晋级之后才赶过来。”
十五六年过去了，卡雷尔从30多岁的中年变成了50多岁的老者。感慨波博斯基、内德维德的同时，他也在感慨自己的青春，“那时候追随国家队是个荣耀，我们在英国和当地人总是谈而变色的‘足球流氓’兴奋地砸过酒瓶，交过朋友。现在呢？我会平静地离开。在市中心的酒店订了一晚，睡够之后明天就回比尔森。”
让卡德尔忧郁的是罗西基、切赫、巴罗什等球员在欧洲杯之后有可能就要淡出国家队舞台，“虽然年轻一代有皮拉日这样的球员，但我觉得他们的潜力可能达不到前一代人的高度。”卡雷尔无奈摇摇头，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