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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足球危机在高潮时出现 黄色狂飙恐已不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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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记者王欣报道 法比亚努和马麦罗等人之所以能现身甲A联赛,和1995年年初四川全兴队发生的外援叛逃事件有关。

1994年赛季结束后,李英璜、王茂俊(微博)奔赴俄罗斯选援,找回来了伊戈尔和谢尔盖,其能力得到了全队的肯定。在海埂的训练中,余东风一些关键战术都围绕这些外援来制定。两人的月薪是1500美元。但在联赛开始前一周,两人找到了队上,要求将工资翻倍。这样,差不多等于是中国主力球员工资的10倍。俱乐部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两者迅速消失。马麦罗、法比亚努和马科斯1995年下半赛季才来中国,4个月租借费200万人民币。1996年初,法比亚努和马麦罗的经纪人开价60万美元,全兴旋即展开谈判,最终法比亚努和马麦罗各以14万美元成交。

危机在高潮时出现

1993年11月8日,全兴酒厂和省运动技术学院联合建立四川足球俱乐部,当时的媒体和社会各方面都是这样认为的:全兴真诚投入,川足如虎添翼。最早签订的合同中,每年全兴集团只需要给球队投入100万——两年后这笔钱连买个队员都不够。签订这份合同时,每个人都没有预计到职业足球的发展会这样快。

在全兴和足球签约前三年,四川队还在乙级厮混。1990年,山东蓬莱,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从未打上甲级的四川队和冲甲热门武汉队在最后一轮狭路相逢。终场前一分钟,马明宇左路高速下底,中场大将刘文韬头球绝杀。凭借此球,四川足球历史上第一次进入甲级行列。从1990年升级到1993年末尾顺利搭上甲A扩军的车,四川足球完成了两级跳,而在次年他们一路狂飙,创造了升班马奇迹,最后获得了第6名。次年,中国足协甚至直接指定四川队代表中国参加1995年的泰王杯足球赛,四川球迷包机出国助威,这在职业联赛历史上实属罕见。

但在前全兴俱乐部总经理许勇看来,危机从那时候就开始了。“1994年-1997年是四川足球球市最为红火。1998年勉强维持一个水平,从此之后,足球的市场开始萎靡,我在2001年担任全兴俱乐部总经理时,面临的压力已经很大。”这种压力是几方面的。首先是经营压力。一个需要企业不断投资输血的俱乐部不可能长久,而最早的时期,中国的俱乐部都是具有造血环境的,糟糕的是,那个时候投资者都把足球俱乐部当成了打广告,在俱乐部自身造血上面并没有动脑筋。每一个俱乐部几乎都只想着怎么花钱而不考虑怎么赚钱。“最后当大家意识到必须在经营上动脑筋时,外部环境已不足以支撑这个理想了。”

1999年和2000年,四川队接连在塔瓦雷斯、霍顿的率领下冲进三甲,但2001年联赛结束后第二天,全兴决定退出足球。由于当地企业无人接招,实德总裁徐明入川买下了球队和基地,并承诺3年内给四川带来一个全国冠军。不过,这一时期的四川球迷却迎来了最痛苦的时代。2001年四川队几乎垫底,此后每一年的注册都让球员们担惊受怕。让四川媒体和球迷记忆深刻的是,当高惠辰接下冠城帅印时,他的一次口误——我们“实德”人才济济,而他的身份,实际上是四川队主教练。

难以寻回的辉煌时光

四川足球为何处境艰难?对此,许勇说,“这种不平衡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足球人才的,一个是经济环境的。我习惯把中国足球的势力划成三块,环渤海群、东海群和南海沿海群,这些都是中国足球的核心。实际上,国家队之所以要选择一些西南球员,有一些非足球的东西。中国足球可以带西南足球玩,不要这些地方的球员也可以,这是事实。一个人或者一拨人,而不是连续不断地出人,就不能提高一个地方的足球水平。以黎兵(微博)为例,贵州足球也没有因为他一个人而得到改善吧。四川的情况要好些,但也有局限。四川足球几乎十年才出一代人,这一代人或多或少。经济环境也是关键的,在四川卖一个冠名,100万就很好了,在上海或许100万美元都嫌不够。”

全兴注资后,四川队很快把省运动技术学院最里面的一个球场作为了专用训练场,俱乐部就设在外面的两排平房里。这个场地没有灯光,几级水泥台阶就在场地边上。当球员下底时,他们带起的风可以吹起最前排球迷手里的烟灰。训练后,人们走向自己喜欢的球员,自由交谈。

这块训练场和成体一样神圣。1993年,四川足球5代人在这里照了一张集体照,其中有5对父子;魏群(微博)清晰记得的那些球迷的涂鸦,现在还完好保留在俱乐部的门上,经过了一次粉刷后,这些字仍然无法消除。那时候,附近的小学老师如果发现班上男生旷课,这位老师可以直奔运动技术学院,十有八九可以在人群中现场捉拿到逃课者。

后来四川队搬去了离成都75公里的蒲江基地,原总经理黄建勇有一次和蒲江当地政府的人吃饭,正为找不到修建基地的地方烦恼,对方说“我们刚好有一块”。于是两人连夜去看。两个月之后,基地的沙盘和图纸建立了起来。2001年川足易手时,这块地已从荒野之地,变成了蒲江新县城中心,“实德赚大了。”老川足这样说。

这个时候,四川足球的黄色狂飙都已经结束,一个曾充满韵味的城市的足球,慢慢下沉直到毁灭。如今,重提黄色狂飙的那段岁月,所有人都承认,那是四川足球最好的时光,而14万美元身价的法比亚努和马麦罗,是全兴辉煌时代最好的外援,也是实际上能接受的最贵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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