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国某同性恋机构去年的调查显示，网球被认为是对同性恋群体最友好的体育项目，职业网坛——尤其是女子网坛“出柜”者屡见不鲜。但事实上，不少确认或者疑似“出柜”的选手可能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同性恋者，她们与伴侣之间的关系，更类似于电影《雪花秘扇》里描述的“老同”而非“女同”，“感情”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肌肤之亲，逐渐发展为心灵相通，以及生活和事业上的相互扶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女子网坛最早公开同性恋身份的著名选手，要算是20世纪30年代的5次大满贯女单冠军得主，美国人海伦·雅各布斯(Helen Jacobs)，她曾经是一位高产作家，二战期间还在美国海军情报部门担任过指挥官。由于所处时代的社会观念比较保守，雅各布斯被主要竞争对手海伦·威尔斯敬而远之，她也从不愿意对外人谈论自己的私生活。直到1997年去世之后，人们才在雅各布斯的讣告中了解到，女友维吉尼娅·格尼多年来一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在身后默默支持着她的事业。
经历多年坎坷的感情生活之后，美国名宿比利·简·金在自己的前双打搭档，南非人伊拉娜·克劳斯(Ilana Kloss)那里找到了感情归宿。她们的首次见面颇具传奇色彩，1967年，23岁的金已经是温网冠军，11岁的克劳斯则只是南非公开赛的一名球童，不过金和她一起练了10分钟球，就认定小姑娘的天赋非同一般，克劳斯则从那天开始便下定决心要成为职业选手，在金的大力帮助下，她17岁时梦想成真，并最终成为双打世界头号选手。
与很多同性恋者从小就明确了性取向不同，比利·简·金直到1968年，也就是结婚3年后才意识到，自己会对同性“感兴趣”。1972年，来自贝弗利山庄，年轻漂亮的发型师玛丽莲·巴内特(Marilyn Barnett)闯进了她的生活，两人“一见钟情”，玛丽莲以金私人助理的身份，在她身边度过了一年多激情时光。在金参赛期间，玛丽莲经常“霸占”宾馆卧室与她共度良宵，而金好脾气的丈夫拉里却被赶去睡客厅。
1974年，玛丽莲回到贝弗利山庄工作，与金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不过在她的劝说下，金花费当时的天价13.5万美元，在洛杉矶买下一幢海景别墅，玛丽莲住进了这座“爱巢”并拒绝搬走。随后玛丽莲奢靡混乱的生活达到了极致，她至少3次因为吸毒过量被送去急救，最终在1980年10月跳海自杀，无奈自杀没能成功却摔断了脊椎，只能与轮椅为伴。潦倒的玛丽莲向法院起诉昔日“爱人”，索取别墅产权和超过100万美元生活费，比利·简·金由此成为职业网坛第一位“被出柜”的顶尖选手。
金虽然最终打赢了官司，却因为名誉受损失去了所有赞助合同，为了偿还律师费，当时她只能以38岁“高龄”继续参赛赚钱。好在宽容的丈夫拉里一直陪在身边，当年视她为偶像的南非小女孩也长大成人，逐渐成为金事业和生活上的依靠。2001年比利·简·金退休之后，克劳斯接替她掌管WTT(世界网球团体赛)。勤奋、上进的克劳斯与金相濡以沫近30年，虽然没能得到一个“名分”，却早已得到了金的家人认可，“告诉伊拉娜我也爱她”，这是比利·简·金从母亲贝蒂那里得到的最温暖的祝福。
往事如烟，平淡是真
1981年比利·简·金面临职业生涯最低谷的时候，年轻的纳芙拉蒂洛娃没有给予她支持，两人的关系因此一度长期陷入冰点，而当1984年“女金刚”获得美国国籍并宣布“出柜”时，人们才逐渐发现，她的情感生活其实远比金更加丰富多彩。
1980年代早期，比纳芙拉蒂洛娃年长12岁的作家丽塔·梅·布朗(Rita Mae Brown)率先走进了她的生活，两人日后分手时，布朗甚至激动地拔枪相向，但她最终还是原谅了“孩子气的小妹妹”。2009年，得到一笔分手费之后与纳芙拉蒂洛娃“离婚”(她们所居住的佛罗里达州不承认同性婚姻)的托尼·莱顿(Toni Layton)表示，“女金刚”的眼睛总喜欢在美女身上转来转去，托尼曾经以为自己就是可以令她收心的“那一个”，最终却显得十分愚蠢。
在纳芙拉蒂洛娃交往过的众多女友中，朱迪·尼尔森(Judy Nelson)应该算是最重要的一位——“女金刚”所获得的18个大满贯单打冠军，有10个来自她与朱迪保持关系的1984-1991年间。那7年里，这位比纳芙拉蒂洛娃年长11岁的美妇人抛开丈夫和两个儿子，一心一意陪着“爱人”征战巡回赛，每天帮她准备健康饮食，为了让她在世界各地的宾馆都能睡个好觉，朱迪随身带着全套床上用品。她们还曾经在澳大利亚的教堂里交换定情戒指，并且成了生意伙伴。
这段关系中另一个有趣之处在于，她们每年在安提瓜岛度假时，都会带上朱迪的两个儿子同行，甚至连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介绍人也是朱迪当时11岁的大儿子埃迪——当时他在“女金刚”参加的一项赛事中担任球童，朱迪则在帮助该项赛事训练球童。所以，她们当年的相识可以说是网球为媒，而朱迪对“女金刚”的一片痴情，很大程度上恐怕也包含了对网球的热爱在内。
1994年温网是纳芙拉蒂洛娃最后一次进入大满贯单打决赛，她先在半决赛中力克美国人吉吉·费尔南德斯，却没能在决赛中击败西班牙人马丁内斯。巧合的是，马丁内斯和费尔南德斯之间的“关系”，当时在网坛也是公开的秘密。后来费尔南德斯的伴侣换成了高尔夫名将珍·杰德斯，她还在多年努力之后，通过人工授精生下一对双胞胎，马丁内斯如今则在WTA马尔贝拉站赛事总监位置上干得有声有色。
现在纳芙拉蒂洛娃身边的伴侣，是被她形容为“美艳不可方物”的前苏联选美冠军莱米戈娃(Julia Lemigova)，但由于后者的身世复杂，她们之间的关系只能保持低调。当年曾经说出“同性恋情是我生活一部分”的毛瑞斯莫也早已不再那么冲动，很少再谈论自己的私生活，退役后将更多精力放在了事业上。双打名将斯塔布斯和雷蒙德虽然结束了伴侣关系，却仍然可以搭档参赛，并且均以40岁左右的“高龄”活跃在巡回赛中。网坛宽容的环境，是她们能享受平静生活的保证。（文/姚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