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最体育:法辛奴出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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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辛奴是目前为止唯一在职业生涯进行中出柜的球员,后来因不堪重负自杀身亡。跟其他运动相比,职业足球成为恐同症在体育领域最顽固的一个堡垒。
“你想要面包时,会去哪儿找?”
“面包店。”
“你想吃羊腿时,会去哪儿找?”
“肉店。”
“那你为什么要去那个该死的同性恋俱乐部?”
16年后,前诺丁汉森林主教练布莱恩-克拉夫在听到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时,不知会不会想起自己在1982年训斥球队前锋法辛奴的这个场景。法辛奴是一个同性恋,1998年5月3日凌晨,他在伦敦郊区一个废弃的车库里自杀身亡。
法辛奴的父亲是尼日利亚驻英国大使,由于父母早早离异,六岁时,他和哥哥约翰一起被英国诺福克郡的阿尔法和贝蒂夫妇收养。法辛奴儿时拳击打得不错,事后看来,如果他当初选择职业拳击,后边的惨剧也许就不会发生。
1978年12月,法辛奴在诺维奇开始了职业生涯。1980年,他赢得了BBC年度最佳进球大奖。第二年,法辛奴以100万英镑的身价转会到了诺丁汉森林,成为了第一个身价达到百万英镑的黑人球员。
在诺丁汉森林,他与布莱恩-克拉夫的关系处得很糟,脾气火爆的克拉夫对于法辛奴经常光顾同性恋夜总会的传闻非常不满,然后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段对话。克拉夫在得知法辛奴的性取向后,要求他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禁止他跟球队一起训练,法辛奴的进球和信心大幅度下降。此后几年,法辛奴辗转于多支俱乐部,都因为球队或明或暗的排挤和歧视而中途离开。
“百万身价球员:我是一个同性恋。”——1990年10月22日,英国《太阳报》头条。法辛奴终于公开了这个秘密,尽管很多人之前已经有所耳闻,法辛奴也认为自己做好了迎接困难的准备,但当这个消息真正公布时,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许多前队友对他大肆辱骂,说同性恋不配出现在足球运动中,他还成为看台上球迷攻击的目标。一周之后,他的哥哥约翰通过《言论》周刊跟他断绝了兄弟关系。
自从法辛奴的身份曝光之后,再也没有俱乐部给他提供过一份正式的工作合同。1991年,也就是法辛奴出柜后第一年,他先后在欧美四个俱乐部短暂效力,那年年底他加入了托基联队,那是少数几个愿意给他机会的球队。法辛奴希望用场上的表现转移人们对他私生活的注意,他在21场联赛中打进10球,不过还是没能帮助球队保级成功。前任托基联队主席麦克-贝特森还记得法辛奴遭遇客队球迷侮辱时是怎么回应的,“他向他们抛了个飞吻,并且扭动屁股。”
1993年,法辛奴跑到了瑞典特瑞堡踢球。第二年,他去了美国,在乔治亚州成为一支少年队的教练。1997年,他还去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继续自己的职业生涯。1998年,他又回到了美国,在马里兰州的一个第二级别球队从事教练工作,随后宣布退役。
1998年3月,一个17岁的美国男孩指控法辛奴在酒后对他进行性侵犯。4月3日,在法辛奴马里兰州埃利科特城的公寓里,警察对他进行了询问。几天后,警察带着逮捕令再次来到他的公寓时,法辛奴已经回到了英格兰。5月3日早上,法辛奴在伦敦郊区上吊自杀。去世前一天晚上,他去了当地一个同性恋洗浴中心。他在遗书中写道:“我知道我已经被认定有罪,我不想再让朋友和家人有更多的尴尬。”几个月后传来消息,由于证据不足,警方对法辛奴的指控被取消了。
同性恋权利活动家皮特-塔切尔认为法辛奴是被足球界的恐同心理给压垮的。公众舆论的压力让他无法忍受,在出柜八年后,他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这件事对人们的触动并没有持续多久。虽然当时的英国体育大臣尝试说服几名同性恋球员公开自己的身份,向偏见展开回击,但最终没有人站出来。直到现在,法辛奴仍然是唯一在职业生涯进行中出柜的足球运动员。
跟其他运动相比,被定义为纯粹男人运动、起源于工人阶层的足球对同性恋更加抵触。球员一旦出柜,他们在更衣室将无地自容,关于同性恋的笑话和评论会缠绕在他们背后,如果他们状态不好,那些议论会变本加厉。经理们不愿签入同性恋球员,因为他要考虑其他球员的感受,球员们跟一个同性恋队友一块洗澡时肯定会感到不舒服,进球后跟一个同性恋队友拥抱和亲吻也会变得不自然。
球员们害怕出柜会招来歧视以及赞助商的离去,所以他们选择在职业生涯末期或者退役后再出柜。法国人奥利维尔是继法辛奴后第二个出柜的职业球员,不过他是在退役后才宣布的。前英国足坛名宿托尼-卡斯卡里诺表示,“作为一个前职业球员,我明白没有人敢在职业生涯正在继续的时候出柜,因为这意味着他在更衣室将无法继续呆下去。”
足球领域内的种族歧视在很多有天赋的黑人球员出现后被削弱了不少,但是期待大量的同性恋球员站出来却是一件难事,足球恐同症何时消解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足球世界的某些地方,有一些球员,他们天赋异禀,有众多支持者,他们的国家出现在世界杯上,他们处在自己职业生涯的黄金期,但是,他们的同性恋身份一直不为人知。文/米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