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寒冰报道 2004年，葡萄牙足球经历了两个里程碑时刻：本土举办的欧洲杯带来了超过10亿欧元的经济收益，波尔图问鼎欧冠则是葡萄牙足球时隔17年之后的巅峰。但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年还诞生了另外两个伟大的成就：2004年夏季，葡超卖出球员总价值首次突破1亿欧元，2005年初冬窗又突破4000万欧元，均创造了历史纪录。从那以后，葡萄牙足球赖以生存的“低买高卖”黑店战略，正式进入葡萄牙足球的编年史。
7年来，以波尔图为首的葡萄牙球会从出售球员的交易中创造了8.11亿欧元的巨额收入，这几乎相当于整个葡超16支球会年营业额的3倍！也正是这8亿欧元，维系了葡超3强和新锐黑马布拉加稳定的战绩和欧战表现，并为更多南美外援和葡萄牙本土才俊提供了可持续的展示平台。这个意义上，葡萄牙的“黑店战略”正是葡萄牙足球第3次浪潮的原始推动力。
低买高卖欧洲第一黑心市场
门德斯在去年底迪拜的世界足球颁奖盛典上荣膺“最佳经纪人”奖项，如果这个盛典能有“最会做生意球会主席”的奖项，那一定非波尔图主席达科斯塔莫属。的确，自从2004年捧得欧冠，波尔图就成为整个欧洲通货最膨胀的无良黑店，一贯低买高卖，牟取巨额暴利。过去4个赛季，波尔图平均每个赛季出售球员的纯利都超过3500万欧元，这几乎是球会年收入的一半。也正是因为低买高卖的优势，让这家每赛季预算接近9000万欧元的葡萄牙第一豪门，得以连续4年盈利。2011年，波尔图在出售球员方面又赚了4100万欧元。
事实上，自从2004年夺得欧冠后，波尔图出售球员已收获3.94亿，除去买人的1.8亿，还有高达2.14亿的净收入，超过所有依靠卖人维持生计的欧洲球会。同期本菲卡出售球员收获1.94亿欧元，仅有波尔图的一半，而且其中0.9亿还是本赛季才赚到。但本菲卡买人却花了1.56亿欧元，几乎与波尔图持平。里斯本竞技就更加逊色，同期卖人赚到1亿欧元，买人0.7亿，盈余不过3000万欧元。2010/11赛季，本菲卡卖掉迪玛利亚、大卫·鲁伊兹和拉米雷斯赚到8500万欧元，波尔图卖掉阿尔维斯和梅雷莱斯赚到3500万欧元，里斯本竞技稍弱，卖掉穆蒂尼奥、维罗索和列德森只赚了2100万，葡超因此成为本赛季四大联赛之外，球员净出口收益最高的联赛。
不仅是高价转手，波尔图还经常在球员走后继续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比如说阿里·西索科虽然转会到里昂，波尔图将得到他下次转会费的20%；利桑德罗·洛佩斯在新东家如果表现好，波尔图还能得到最高400万的额外红利。葡萄牙的市场太小，仅有1000万人口，GDP不过是西班牙的1/5，很多俱乐部根本入不敷出。这也是葡超从上赛季开始，球队从18支缩编到16支的根本原因。所以，对于波尔图来说唯一现实的发展之道就是贩卖球员。
重债逼迫开源节流实属无奈
但疑问总会出现：为什么波尔图每年都会出色地完成球队的重建工作？有两个原因。首先，波尔图俱乐部被债务所累，负债方面，葡萄牙人却丝毫不逊色于大陆同行。波尔图负债1.6亿欧元，本菲卡负债2.16亿欧元，在欧洲都是排名前列的。达科斯塔已统治波尔图25年，他深知对于这个奖杯陈列馆从来不上锁的豪门而言，欧元更现实也更重要。俱乐部的转会政策是建立在球队整体的基础之上，而不是过分地依赖某一名球员，卡瓦略和费雷拉不重要，利桑德罗和卢乔·冈萨雷斯不重要，甚至今天的哈克和法尔考也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他们的继任者，这成为波尔图“黑店”战略的主旋律。
除了出色的球探，波尔图还发现了低成本吸引南美天才的捷径：先购买部分所有权，试用1年后再完成交易。这样既降低投入，又能避免球员被竞争者抢走。如此买卖方式有时能以很实在的价格 (如果有的话)谈成一笔交易，而且如果该队员留不下来的话还给予俱乐部回旋的余地。当年卢乔·冈萨雷斯就是先买断50%所有权，如今的法尔考也是先买断60%所有权。
一个有抱负的俱乐部，清醒地知道自身应该在欧洲足球中所处的位置，它还会继续从球星身上获益，同时更会用物美价廉的球员来填补。这是欧洲中等球会如何经营的模板，在下一个重建球队的赛季中，刚开始波尔图人可能离人们的预想会有差距，可一旦他们继续赢得奖杯，夏天的阵痛很快就会被遗忘。
经济弱国唯靠卖血换得生存
葡萄牙人口不过西班牙的1/4，经济总量甚至只有1/5。家大业大如波尔图，年收入也不过6000万欧元上下，还不如皇马的1/7。过于狭隘的市场容量，决定了球会只能从贩卖球员中获得巨额回报。球员销售的盈利，过去几年平均已相当于营业额的60%。而卖血赚的钱是门票收入的3倍，因为在票房和电视转播费方面葡萄牙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过去5年门票收入下降17%，转播收入仅增长了500万。整个葡超电视转播其实才卖了5000万欧元，是英超的1/24，意甲的1/18，西甲的1/10，甚至是土耳其的1/5，荷兰的1/2。商业收入还不错，翻了一番到了2400万。
事实上，去年第4季度的财报，三大豪门也是依靠夏季的买卖才得以赢利。波尔图盈利650万欧元，里斯本竞技盈利250万欧元，本菲卡盈利52.8万欧元。不过，因为无缘欧冠，波尔图赢利比去年大幅减少(1960万)，另外两大豪门则全部扭亏(-1380万和-700万)。
对于波尔图和另外两强而言，最重要的收入除了贩卖球员，就是欧冠。过去7年欧冠为波尔图贡献了1亿欧元的纯利。每年波尔图从欧冠能获得超过1200万欧元。但要维持这个虽然远低于球员交易收入但必须存在的利润，就要能准确地买到实力相当的低价球员。卡瓦略走了有佩佩，佩佩走了有阿尔维斯，德尔雷走了有利桑德罗，利桑德罗走了有哈克，这就是达科斯塔的眼光。
这就是波尔图和葡萄牙人面临的处境，人们应该理解他们卖血维生的策略。他们本质上是足球界的商人，低买高卖，应该给他们一点掌声。眼前由于无缘欧冠，他们艰难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而对于他们来说，任何平衡都是建立在低买高卖基础上的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