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都市报:玩体育,也有多种活法
南方都市报
大赛重奖制度在马拉西亚盛行,该国自行车选手吴安楠获得了本届亚运男子自行车凯琳赛亚军,将能获得4万马币的奖金。
论文推荐
序:咳咳,广州亚运会在前天落下帷幕啦。对亚运一些国家体育发展等情况,旁观人士有了进一步认识并将其撰写成文,本次讲堂啊,我们特地推荐一篇“论文”,来看看不同国家的运动员的生存状况。请看下文。
论 文概述:亚运会是全亚洲人民的盛会,相比起强大的中国体育军团,许多运动员来到亚运大多抱着志在参与的心态,在这样一个大舞台上亮相,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 经历。相比中国的运动员培养机制,亚洲其他国家各不相同。有的选手业余参加运动,平时还有一份职业,只训练半天;有的在国内的体育俱乐部得到政府或者企业 的资助得以全天候训练比赛;有的还是学生,在学校里边学习边进行训练比赛。
南都记者在对几个亚运参赛国家地区进行的采访调查中发 现,各地的训练比赛体制大致分成半职业、业余、职业三种,其中以半职业人数最多,类似韩国、日本、中华台北等地有许多选手都参加职业俱乐部,但这种职业俱 乐部与职业体育又有不同,俱乐部通常由企业或者个人提供赞助,不用国家一分钱;业余选手数量也很多,所谓业余就是平时有正常的工作,训练参赛都依靠商业赞 助或者国家奥委会提供资助(奥委会是纯民间组织,政府不提供经费);职业选手也分成两种,一种是职业化商业化运动,如足球、棒球,日韩两国的足球选手大多 来自职业联赛。另一种是类似中国举国体制的职业选手,比如中国香港的精英运动员培训计划,有15个运动项目得到计划资助。运动员挂名在体育学院内,政府提 供奖学金,一人一年30万港元,支持他们的训练和比赛。
通过采访,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亚洲绝大部分的运动员都没有得到国家财政的支持,或通过自己家庭的财力或通过企业社会资助等方式从事训练比赛。
A
竞技体育训赛体制
竞技体育的训赛在亚洲各国基本大同小异,分为半职业和业余之分。在这方面,韩国、日本、中国香港等国家及地区的体制比较成熟,也支持着他们的运动员获得好成绩。
中国香港:
对精英运动员进行资助
以 中国香港为例,香港奥委会主席霍震霆介绍说,香港和内地的体育体制不一样,在香港当运动员很不容易,很多运动员都是兼职的。并且,众所周知运动员生涯很短 暂,运动员会面对家庭压力和退役后的就业困难。“我们正寻求不同渠道,譬如由政府、企业、学校提供帮助,让运动员没有后顾之忧。我希望通过世界性体育盛会 引起社会对体育的重视,(对运动员的焦点)不应该只是两三个星期的比赛期间。”霍震霆说。
香港目前采取的是精英运动员资助计划,自行车队教练沈金康介绍说:“香港有15个精英运动员资助项目,包括自行车、击剑、滑浪风帆、乒乓球、羽毛球等,运动员在香港体育学院名下,由香港康体发展局为这些运动员发放奖学金,资助他们训练比赛。”
除了政府的资助之外,香港特区政府还诚邀社会各界给予运动员资助和支持,比如这次参加亚运马术比赛的赖桢敏,就获得了商人赞助的100万港元。
中华台北:社会资助
中 华台北代表团以大部分业余选手为主体,中华台北奥委会主席蔡辰威说:“业余职业都有,并不是每一项运动都是职业的团体。棒球主要是职业运动员,但也有部分 是业余的。其它像高尔夫等大部分项目,都是业余运动员参加。台湾职业运动并不多,业余选手除了学生,也有老师、助教,来自教育单位的业余运动员比较多。”
在运动员训赛资金来源方面,中华台北也是依靠社会的资助,蔡辰威介绍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保障,企业会赞助他们一些,如果拿了奖 牌,回去之后有奖金。职业运动员每月可能有些补贴,其它奖励就没有什么,因为很多都是业余选手。”据悉,中华台北运动员获得亚运金牌,台湾方面会给予奖金 300万台币(约合65万元人民币);银牌150万台币,铜牌90万台币。
中国澳门:政府与市场双管齐下
中 国澳门代表团团长陈永祥介绍说,澳门参加广州亚运会的254名运动员,全部是业余运动员,他们中包括公务员、普通工人、学生,也有在赌场当服务生的。“替 澳门拿到亚运会历史首枚金牌的武术选手贾瑞,就是澳门理工大学学生。”陈永祥说,澳门的竞技体育主要由体育总会来组织,体育总会下面分别设有57个单项体 育协会,大部分都成为国际单项体育协会的会员,也参加各种运动的世界锦标赛和亚运会。至于平时维持协会运作以及参赛的经费,包含两个部分,澳门政府体育发 展局会给予大力支持,同时也能寻求一些市场赞助。
日本:国家资源开始有限投入
日本奥委会作为民间机构只 能勉强支付运动员们出国参赛的费用。出征本次亚运会之前,资金紧缺的日本奥委会不得不借助于各航空公司的友情赞助,才“免费”将代表团带到了广州。这样拮 据的经济状况,根本无法保证运动员们平日的集训。本届广州亚运会,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次在国际大赛中动用国家资金为运动员设立正规支援基地,其经费来源于日 本文部省旨在提升日本体育国际竞技力的“联合支援事业”预算。(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日 本在2008年北京奥运之后提出“体育国策论”,自民党在党内设置了‘体育立国调查会’并提出了建构举国体制和在内阁专门设立体育厅的建议报告,而文部科 学大臣铃木恒夫提出了对有望获得奖牌的柔道、体操等17个竞技项目配置“国民教练”的方针。铃木描述该计划时说:“为了有计划地培养柔道等17个有望夺牌 项目的运动员,力争增加奥运会上的夺牌数量,日本政府计划从2009年度起实施‘国家教练’制度,由政府任命新的专业教练,并全额支付薪金。政府2009 年度财政预算申请书中也加入了相关经费约12 .5亿日元(约合7813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年轻运动员在海外训练的费用。”该计划类似于香港的精英运 动员资助项目,当然,7000多万人民币的政府预算只能算国家资源十分有限的投入。
韩国:接近中国的举国体制
韩 国在本次亚运会金牌奖牌排名第二,已经稳稳地压倒日本成为亚洲二哥。他们国家的体育训赛体制与中国相似,属于国家投入的“举国体制”。韩国在上世纪90年 代利用举办1988年奥运会的余温,提出了“小老虎计划”、“全民大众体育振兴5年计划”等体育振兴计划,通过建设体育运动场地,建立国民体育振兴基金等 方式促进体育运动发展,以上大部分资金来自政府的财政支出。另外政府还投资建立泰陵村、太白运动员村(高原基地),国家出资让运动员进入训练基地封闭训 练,争取在国际大赛上取得好成绩。
半职业运动员
半职业运动员没有来自政府的 直接资助 和 福 利 保障,但借助商业或者协会(如体操协会、游泳 协 会 等)赞助,得以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体育训练当中。有时商业力量并不足以补贴 所有的费用,这些半职业运动员们就要去寻求一份有稳定收入、投入时间不多的工作,来维系他们的职业生涯。
“台湾阿信”的曲折故事
被 称为“台湾阿信”的自行车运动员萧美玉,是阿美族原住民,7岁时父亲去世妈妈改嫁,只剩下她和弟弟在台中的寄养家庭中相依为命。在艰难困苦中,萧美玉成为 自行车运动员,凭台湾自行车企业的商业赞助、国际比赛的奖金坚持训练,获得亚洲青年世锦赛冠军、多哈亚运会场地自行车亚军,更在广州亚运会上斩获中华台北 队的首枚奖牌。
萧美玉的教练徐瑞德向记者表示,他认为台湾目前运动员职业化程度确实落后国际平均水平,“很多运动员在最黄金的竞技状态却面临经济压力、家庭压力,不得不退役,造成了(顶尖体育人才缺失的)恶性循环。”
当 被问到萧美玉的运动经费、生活费等如何筹措时,徐瑞德透露,近年来一直谋求商业力量的介入帮助。台湾自行车产业蓬勃,厂商赞助萧美玉需要的各类运动配备, 从服装、鞋子,到轮子、手把、坐垫。包括美玉及队友到国外参加自行车邀请赛的经费,都是用商业赞助来支付的。但经费毕竟有限,教练规划选手们的赛事和训练 时,就会面对比较大的经费压力。因此,徐瑞德希望凭借运动员们在国际比赛中创造的佳绩,能够通过县市的招聘进入中学任教,缓解资金上的压力。
不 过中华台北政府对在世界级大赛上表现出色的运动员会给予较丰厚的奖励,以萧美玉为例,如她在亚运会上得到铜牌,可获政府90万新台币(相当于人民币 22.5万元)的奖励,如获银牌则可获150万新台币(相当于人民币37.5万元),而获冠军则有300万新台币的丰厚奖金(相当于人民币75万元人民 币)。通过大大小小各项比赛获得的奖金,萧美玉已经在台中购置了一套房产,像她这样的年纪能够靠己之力购置房产的实不多见。
大赛重奖制度在马来西亚也盛行,亚
运男子自行车凯琳赛亚军吴安楠告诉记者,这次他可以获得4万马币的奖金(相当于88888元人民币)。
日本:部分公司有职业俱乐部
27 岁的日本女子佩剑运动员中山星罗,虽然比日本男击剑选手太田贵雄年长2岁,但从击剑的角度说是太田贵雄的晚辈。尽管在亚运会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连奖牌的 边儿都沾不到,但她的境遇比太田贵雄好出许多。两人都顶着公司职员的头衔,但中山星罗所在的公司日本大坦共立银行自身有一个击剑俱乐部,她就隶属于此。
所 有比赛和训练的费用,皆由大坦共立银行支付,中山星罗还不用像太田前辈一样上半天班训练半天,而是专职于击剑运动,每天保持训练6个小时,一周休息一天。 击剑运动员生涯结束后,中山星罗就得离开俱乐部,换言之,她就将不再是日本大坦共立银行的职员,必须重新就业。年龄也不小的中山星罗说:“现在还没想好将 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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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运动员
业余运动员有一份全职的职业,工作内容可能与体育风马牛不相及,体育只是他们的业余爱好,是他们空闲时的放松方式,他们用正职薪水来支持自己在竞技体育中前进。虽然只能在假期“放养式”地训练,但业余运动员的团体中也不乏世界一流的运动员。
日本“佐罗”:半天上班半天训练
在 日本有“佐罗”之称的太田贵雄,在本届亚运会男子个人花剑半决赛中惜败给韩国选手崔秉哲,爆出花剑比赛的一个冷门。两年前,太田贵雄在北京奥运会上获得了 此项目的银牌,完成了日本在这个项目上奥运会零的突破。日本媒体给予这位花剑王子极高的评价:“这个森永制果株式会社的职员已经表现得够好了。”
25 岁的太田贵雄只是个半职业运动员,在没有大赛的时候,他每天和所有的日本白领一样西装笔挺、提着公文包,挤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上下班。在日本最大的糖果公 司森永制果隶属于贩卖促进部(即销售部)的太田,干的活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在有1816名职员的森永制果里,除了本部门的同事外,没几个人知道身边还有个 奥运亚军。
平时太田一般是上半天班,下午训练,而这点也是得到公司默许的。一旦有赛事,根据赛事的大小级别,会在赛前一到两个月脱产集训。像亚运会这样级别的比赛,一般就是提前一个月,如果是奥运会那就得提前两三个月之久。
只 有1.71米的太田先天条件并不好,所以训练格外刻苦,不仅平时从没有中断过练习,连参加修学旅行也带着剑。太田表示,公司很支持他从事这项运动,对于他 经常出国打比赛耽误日常工作的情况也不会“苛求”。从森永制果他可以以员工身份拿到固定的薪水,所以不用为生存问题担心。而他训练和比赛的经费一般则是由 赞助商和“日本击剑协会”(此项目所属的协会,在日本其他项目也是类似的情况)提供。
身为和尚,他夺得了两枚亚运金牌
日本队的射击名将松田知幸是射击世锦赛的双冠王,在本届亚运会上获得两面铜牌。但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位世界冠军竟然是一名业余运动员。松田知幸的正职是警察,射击只是他的业余爱好。谈到他的运动生涯,他表示“最感到艰难的,是训练时间太少了”。(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佐 藤贤希,这位身高仅1.64米的80后和尚,在本届亚运会上夺得了马术个人和团体赛的双料金牌。佐藤贤希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和尚,在日本住持一家寺庙,受他 们影响,自己在10岁也成了和尚。他们家有一个马术场,马场有20多匹马,而自己从7岁时就开始骑马,最终成为一名骑手。据佐藤贤希介绍说,他每天都要念 佛,这样可以更好地比赛,每天早上也是先念经然后再骑马。有意思的是,虽然是和尚,但是佐藤贤希也偶尔吃肉,因为他觉得吃肉可以让他保持体力更好地参加比 赛。
做和尚和骑马之间有没有冲突?佐藤贤希笑眯眯地回答说:“练习马术和做和尚并不冲突,我感觉两者协调得不错,每天念经能保持良好心态,从而可以更好地比赛。”
业余运动员的艰辛
中国澳门龙舟队运动员曾震霆,在运动员村国际区购买广州亚运会的纪念品时告诉记者,当晚他就要回到澳门:完成广州亚运会比赛后,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消防局上班。
龙舟只是曾震霆的业余爱好,消防员才是他的正职。在澳门当消防员非常辛苦,要求24小时上班,曾震霆一周上三个24小时,剩余的4个24小时,除了56个小时的睡眠,20个小时的用餐,剩余的20小时基本上都是曾震霆的训练时间和家庭时间。
曾 震霆一周可以训练三次,因为是业余爱好,所以交通费和装备都要自己购买,但是他仍然乐此不疲,“澳门人喜欢龙舟,每天都有专门的龙舟比赛,我会代表消防局 参加,那种光荣和成就感普通人很难感同身受。”曾震霆说,广州亚运会把龙舟列为比赛项目以后,龙舟队所有人都异常兴奋,可以代表澳门参加亚洲比赛,即使拿 不到奖牌,也很骄傲。
而马来西亚的男子双多向飞碟父子档许胜才和许诚杰,面临业余运动员的生存尴尬。儿子许诚杰向记者抱怨说: “我们训练的经费都是自付的,特别是射击项目的成本比较高,有时候花的钱也很多。”许诚杰现在正读高中,在马来西亚的射击俱乐部训练,在新加坡上学,所以 他每天都要在两个国家间来回跑,而他爸爸许胜才是名建筑工程师,平日都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