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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试老虎滩铩羽而归 转战傅家庄勤且艰辛

《中国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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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日,也就是来大连4天之后,我在渔具店老板的指引下决定先在老虎滩海域周边的防波堤上小试身手。且看本人的装备:3.0米远投竿,纺车轮上打满170米7号线,14号海钓钩4只一组制串钩,考虑到当日中潮死汛的潮汐条件,我只用到了50克的小型铅坠。至于钓饵,是大连人近海钓鱼首选的一种名曰“海蛆”的饵食,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形象的——除了颜色和长短外,这东西给人的“第一感觉”倒也和蛆虫有一拼。不仅如此,考虑到这个季节正是黄、黑鱼“横行”之时,我又不惜走远路、赶早集买到了鲜活的海肠子,用粗盐浸渍后整理好,以备用于“扫黄打黑”的“斗争”。

但是,出师不利——我赶到老虎滩时正迎来退潮,眼看着潮水已然退到六分开外。但我想既来则安,要不准备了一大顿,最后连个鱼毛都没见到,回家岂不叫人笑掉大牙。抱着这种心态,我还是决定先在此小试身手。退潮之时,风起云涌,惊涛翻墨,满潮时被海水漫噬的岩礁此时尽显狰狞。我深知,此时海钓近处不会藏有鱼群——任何生物都有被海流冲走,甚至撞上暗礁的危险!仰仗着钓具的优势,我奋力将钓组劈出70米之远,紧线后便敬候佳音了。

海钓中,尤其是岸钓及船钓,与淡水抛竿钓法最大的不同处之一在于,它并不依靠铃铛及浮漂的变化来判断钓组在水中的情况(诚然,一些特殊鱼种如鲻鱼科的钓法不在此范围之内),而是直接通过观察竿梢的抖动得知有无鱼儿上钩。于是乎,我如此这般地重复了N次之多,结果呢?挂掉了3只铅弹不说,还粘了满手的海蛆腥味,盐花儿杀得我皮肤生疼。

铩羽而归后,我痛定思痛,觉得“出师未捷身先死”,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无天时地利之功,而是无“人和”之妙。试想,明知是日不宜垂钓却固执己见,只身前往,焉有不败之理?!

转战傅家庄:勤且艰辛

初战老虎滩失败之后,我并不甘心——我深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道理,于是盘算着托人联系渔船,出海作业一番。因此我麻烦一家渔具店的老板帮我联系一艘渔船,以供海上作业之需。当时我想,这老板开店10余载,结识的船老大该是不会少。基于这种信任,我也没有多问相关的细节,只是在他满口答应下来后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让他一联系好渔船就通知我。还别说,老板就是老板啊,当天下午就致电本人言之船已备好,明早5点在虎滩港16号区等我。这下可不得了,我即刻花了重金购置了船钓的相关配件。且不说别的,那钩子就大得吓人,忘了《中国钓鱼》上是哪位钓友对如此硕大之钩有过精当的评价,说“这是钓海豹用的”。半斤多的铅坠,老粗老粗的前导线——当时我还在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捆猪绳”啊!

傍晚时分,我强迫自己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早早入睡。第二天,我意气风发不到4点半就来到码头16号区。可是,天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渔船令人难以置信,最起码那也是一条“三手货”!这还不算,渔船上没有发动机,更别提什么GPS导航了,我甚至第一眼看去都没发现锚在哪里!除了海浪之外,唯一能使它行进的就只有两只船桨——我要强调的是,没有人知道海上一旦起风,船桨被刮到水里后人该怎样回岸,而我根本就是只“旱鸭子”!抑制住想哭的冲动,我极想呐喊一声:“哥(渔具店的那位老板)!做人不可以这样吧……”心中满怀着恐惧,悄悄地离开老虎滩港与船家不辞而别了。

于是,我果断地放弃了“坐船出海为浪子”的鬼念头;于是,就有了转战傅家庄的经历。

准确地说,我钓鱼的地方是“小傅家庄”。这是一处与傅家庄海水浴场毗邻的海域,其中的一部分被一家经营者承包,租竿垂钓。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这处钓场,且不说这里黄鱼黑鱼资源比较丰富,运气好的时候就连偏口、小嘴儿等“优质”底栖鱼类也会莅临这片水域——这当然与该处的海底环境有关。据悉,小傅家庄的海底礁石密布,而远海处又以沙质为底,这就符合了偏口之类的鲽科鱼类生活习性。

上午10点左右,我来到这心仪之地。熟练地忙碌一番后,4.2米的远投竿被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海滩上此时已是长枪短炮林立,与那些面貌黝黑的老渔翁相比,我自然算是这里的新手了——老钓手们对海底礁石分布了如指掌,钓起鱼来轻车熟路;我就不同了,潮水漫上海滩,不知在何时就放肆地吞噬了远投竿的支架。啪,一声闷响,银白色的远投竿在失去了支撑后,俨然一位中弹的勇士般沉重倒下。慌了神的我急忙扶起钓竿收线——哪有这样简单!有经验的钓手在此垂钓皆以编织线为主线,为的是最大程度地减小钓线的延展性,从而轻松收回渔线;而我因初次在此垂钓,不谙此事,延伸入大海的钓线松松垮垮,收线时感到阻力极大,被浪潮冲掉根基的海带等水生植物随着波涛涌向内海,毫不留情地赖在渔线上,与之“缠缠绵绵”而又“难舍难分”!没法了,我只得将竿顶在肚皮上吃力地与另一头的“无赖”较劲。很快,小腹竟被磨得生疼。好不容易才将渔线一米一米收回线杯,检查钓组仅有一尾黑色的海鳗因贪吃而稀里糊涂地误中了钓钩——唉,好可怜的鱼!放生了这厮,可那海龙王似乎并不愿领我放其子孙入海的这份情,反倒变本加厉地与我耍起了威风。蓦地,正当我在抛下第二竿后蹲在海滩发愣的当儿,一个大浪杀气腾腾地直上而来,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没收”了自己晒在海滩上的剪刀,还有养着海蛆的木盒!

“该死!”在心里,我暗骂了一句。可说实话,我当时连愤怒的勇气都不见了影踪;再说句实话,我真的被海浪的汹涌吓到了!人类有时真的就是异想天开,怎么敢和自然抗衡!

完蛋了,鱼饵被海浪卷走,我的这次垂钓计划又泡汤了。

晚餐的时候,我酝酿着:明天,到大连港做最后一搏。

鏖战大连港:怡然之行

没想到大连港是这个样子——好像是个钓鱼的好地方,青石砌成的防波堤不仅削弱了涨潮时海浪巨大的冲击波,石缝之间的缝隙更为黑鱼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所。

沿着堤外的草坪一直走下去,远在码头之外的海水依然是空灵的,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前几日发生的漏油事件还未对这片海域的水质造成影响,仍然适合垂钓。

这里的海腥味确乎比别处要重一点。比我早来的几位早已架好了几支竿子,但令我不解的是他们几乎清一色地“扎蛤蟆”:只在几米开外,水深不足一米的水港放钩。前些年我曾到大连北大桥下面钓鱼,但好像也只有那个地方可以用极硬的路亚竿“硬碰硬”地对抗够分量的黑鱼——也是近乎垂直于海平面放下钓线,只不过那里的水深均在5米上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在这个地方垂钓,越是短的竿子钓近处,收获也就越大。尽管这个季节没有什么像样的大鱼,但时不时吞钩的巴掌大小的黑鱼和手指长的黄鱼倒也能让钓者自得其乐。人们且钓且放,乐在其中,远离都市而一显逍遥。

琢磨了一番,觉得他们的钓法着实是奏效的。而事实上,后面发生的故事也强有力地证明,没有比这更好的钓法了。我取出装备,用纺车绕线轮搭配2.1米中硬路亚竿,而3号碳素线也足以应对港底下的暗礁和一般的大鱼了。这种钓法所用的钓组相当简单且非常实用,我只是将30克的铅坠直接系在主线上,后把14号的丸せ钩用40厘米之4号线绑扎并结在铅坠上方5厘米处就可以了。这样一套钓组,不但迎合了大连港海底礁石密布,钩线易挂底的特点,而且保证了鱼儿上钩后由于钓组重量轻、强度高,从而能够顺利出水,不延误稍纵即逝的战机。同时,细长柔软的脑线更可使钩子上的海蛆随着海流而上下起舞,流出的汁液挑动着黑鱼那敏感的味蕾,想必这饕餮客必然会用尽全力在中钩的刹那与自己激情对撞了!

指头长的黄鱼实在不是我的目标,这样,在海蛆的挂法上就有了讲究。钓黑鱼,若你还是雷同于近海钓黄鱼的钓法,只是抠抠搜搜地如蜻蜓点水般截取那么一小段海蛆遮住钓钩,那么贪欲极强的黑鱼断然不会果敢就饵——你需将钓钩从一整条海蛆的头部刺入,顺着钩柄方向推动使之遮住钓钩,而剩下的部分就任其不受限制地自由扭动。这种上饵方法对蛆虫的要求较高,大连本地的蛆,因其质软易碎故不适宜此法,唯有从葫芦岛搭“专机”乘风而来的活蛆肉质坚挺,活力十足,其味也异常丰富。

一番准备就绪,我垂直放下钓线,二三米钓线放出,已明显感到钩饵触底。于是引逗的过程就此展开——要知道,这海钓全凭着夸大目标来出奇制胜呢!慢慢地,湿漉漉的钓线被收回线杯,我时收时停,目的是给黄黑鱼索饵留下充足的时间,毕竟海鱼的试探性行为还是很强。突然,正当钓线被收回三分之二的时候,我紧握钓竿的手指感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鱼儿试探的力量,那是一种鱼儿肌体力量的叫嚣和放肆的挣扎!刹钩,抽动竿梢,那种感觉越发变得真切——这回中了!很快地,一尾巴掌大小,浑身灰黑而遍布浅白色花纹的猎物被成功降服,这可真是条漂亮的黑鱼啊!就是为了这种成就感,多日来奔波的自己已等待了太久!

仔细端详掌中的战利品:标志性的大嘴凶悍地张开,上下两排细密的小齿尽管不同于犬齿金枪鱼那样炫耀自己名贵的身价,但它浑身充斥的野性之美还是令我惊艳不已。尤其是它背部如利刀般张开的硬棘,似乎时刻准备着勇敢地攻击甚至强自己于百倍的进犯者——为生存而战,从容而勇敢地进攻,就是英雄——不以成败而论!注视可爱的鱼儿,在放掉它之前我真想和它吻别,我是说如果它也愿意的话——轻轻取下刺穿鱼儿上颚的钓钩,“现在你自由了。谢了,你这家伙。”我嘴里念叨着,将它放归大海。

把握机会,再一次挥竿入水,然而钓组竟被半“空”截住了!这可让我暗自惊讶了一会儿:知道小鲫鱼会有截口,难道这凶悍的海鱼也有类似的摄食习惯?来不及多想,急速刹钩摇轮,可没想到这回出水的哪里是什么鱼,分明是一只鸡蛋大小的红夹蟹(大连当地美其名曰“石甲红”,足见其彪悍)!连它也来凑热闹,我很欣慰……

很快,日暮的霞阳美了航船的剪影,于是,我收拾好钓具,放归了鱼儿,却钓了一身的轻松、闲适,还有满足——而更多的,是对于我的故乡,那个家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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