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刘川发自圣安德鲁斯球场 自从去年10月被杨家诚正式收购，伯明翰不声不响取得了联赛12场不败的骄人成绩(加上两场足总杯，已经14场不败)，在英超中升至第8位，仅落后第7名利物浦1分。由于球队上下低调行事，圣安德鲁斯球场始终顶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上周，本报记者3次造访这座华人资本掌控下的“百年老店”，在深入了解俱乐部历史的同时，也试图找到球队在被收购后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深层原因。
专卖店里的安全帽
1月8日(周六)，伯明翰主场1比1言和曼联。在圣安德鲁斯球场见证了伯明翰创俱乐部历史的12场不败后，记者和伯明翰副主席余怀英初步确定了采访日程，“下周二(12日)我们要在主场踢一场足总杯重赛(对诺丁汉森林)，周三球队放假一天，周二你先来球场，四处转转，我们周四在俱乐部训练中心给你安排采访。”
当记者在12日如约赶到伯明翰主场时，余怀英已在入口处等候，他建议记者先去俱乐部专卖店逛逛。“球队暂时没有博物馆，专卖店那边可能会有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当天陪记者参观的Cuju8.com首席执行官、伯明翰死忠球迷约翰·布鲁克斯神秘地说。
伯明翰专卖店坐落于球场东南角，和同城死敌阿斯顿维拉在市中心商业街上那家豪华气派的两层专卖店相比，伯明翰这家“别无分店”的专卖店略显寒酸。由于商品开发大同小异，摆在货架上的杯子、钥匙链和泰迪熊等小物件和其它俱乐部所用的模具相同，只是生产厂家印上不同队徽而已。然而记者却在伯明翰专卖店内发现了不少与众不同的物品，除了队服、纪念品等常规物品，居然还有建筑工人常戴的安全帽，上面不仅刻着伯明翰队徽，帽子主色调也以俱乐部蓝白两色为主，一旁还摆着嵌有队徽的工程卷尺。你甚至能找到带有伯明翰队徽的绿色反光马甲。
也许没有哪家英超俱乐部的劳工阶层气氛会如伯明翰这般浓重。不仅球队主场位于铁路和工厂之间，二战后圣安德鲁斯球场的重建工作尚未完成时，球队一度借用邻近工厂作为更衣室。
随后记者跟着余怀英来到董事会包厢外的餐厅，此时离开球不到两小时，餐厅中聚集了不少戴着诺丁汉森林红色领带的俱乐部工作人员。余怀英一边和客队人员寒暄，一边对记者说：“这是俱乐部行政主管梁智驹先生，他会陪你在圣安德鲁斯内四处逛逛。”
“换人，好莱坞怪兽特约”
梁智驹被工作人员亲切地称作“阿Kui”，他刚从香港流浪者队挂靴不久，是杨家诚从香港带来的首批职员。在他引领下，记者穿过董事会包厢来到球场看台，董事会包厢位于球场南看台，也是圣安德鲁斯规模最大的看台，和邻近的东看台都属于传统英式山形看台，整座看台坡度平缓，没有上下看台分隔。南看台顶层全部装饰着吉百利巧克力糖果的广告，这家驰名世界的“巧克力工厂”正是本地企业，也是俱乐部长期赞助商之一。
伯明翰各种商业赞助花样繁多，最令记者惊奇的是，俱乐部居然为每名球员都安排了一家赞助商。开场宣布首发名单或比赛换人时，这些赞助商的标志会伴随着相应球员照片出现在球场大屏幕上，此外每次换人也由一家名为“好莱坞怪兽(Hollywood Monster)”的公司“特约”，因此每当球场DJ广播中宣布主队某次换人由好莱坞怪兽独家赞助时，客队看台都会一阵嘲笑。“这些无孔不入的广告赞助可不是我们的发明，它在我们入主前就一直如此，也算得上是球队传统之一。”当记者14日向余怀英问到此事时，他大笑着答道。
英国第一位“百万先生”
不过铺天盖地的商业广告掩盖不住伯明翰骨子里刚烈的一面。“注意到对面那个广告牌了么？”走向球员通道时，同行的布鲁克斯指着对面教练席前方的广告牌。那是一面普通的灰色广告牌，上面是一家“足球葬礼”公司网站的广告，这家公司为去世的伯明翰球迷提供全套带有队徽的葬礼用具。
“在英超可没几家俱乐部把这样疯狂的广告放到主场显眼位置。”布鲁克斯不无骄傲地说，“足球对每名伯明翰球迷都意味着永恒，甚至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他们也在寻求和足球紧密有关的特殊礼仪。”早在2007-08赛季，当时BBC《当日比赛》就报道过这个特殊广告牌，它也成为圣安德鲁斯的招牌景点之一。
和曼联的老特拉福德类似，圣安德鲁斯的球员通道并不在主队和客队的教练席之间，而是坐落在球场西北角的电子屏幕下。此时双方球员正陆续走出通道热身。
穿过这条过道，在北看台下面是媒体中心，这里略显狭小，赛后新闻发布厅和文字记者工作区合二为一。媒体中心一旁是俱乐部餐厅，以特雷弗·弗朗西斯命名，这位前锋上世纪70年代在伯明翰效力近10载，1979年以100万英镑从伯明翰转投诺丁汉森林，是英格兰足球史上首位身价上百万镑的球员，号称“百万先生”。
1996-97赛季，弗朗西斯重回圣安德鲁斯执掌帅印，5个赛季3次晋级升级附加赛，却全部铩羽而归，无缘英超，其中两次倒在点球决战上。就在弗朗西斯辞职的那个赛季，伯明翰又一次在升级附加赛中捱到了点球大战，这次却顺利过关。也许是英格兰文化传统中格外同情尽人事而天命不佑的悲情英雄，弗朗西斯不但备受伯明翰球迷的爱戴和尊重，还被球迷选为俱乐部史上最伟大球员。
扬州炒饭和糖醋排骨
除了教练席和媒体席，圣安德鲁斯的北看台还分布着一排特殊的室内包厢，包厢略显寒酸，与对面的董事会包厢相形见绌，包厢屋檐上蓝色的铁板，看上去更像是临时搭建的休息之所。
但这排简陋的包厢有其温馨意味。俱乐部非常贴心地辟出两间安静的房间，供教练和球员各自的亲朋在赛前赛中小憩。伯明翰俱乐部一向以家庭气氛浓重而自豪，要知道，英超大部分俱乐部会向球员索要亲友观战的票款。工作人员透露，北看台东侧边缘的那个27号包厢属于队长卡尔，可能是蹭球看的朋友络绎不绝，他索性自掏腰包买下了这座包厢招待朋友。
当记者结束参观回到董事会餐厅时，发现这里和刚刚路过的球迷和会员餐厅一样，晚餐菜单上有扬州炒饭和糖醋排骨。“除了12场不败之外，这些中国食物也许是卡森(杨家诚)入主伯明翰后为俱乐部带来的最大不同了。”布鲁克斯说，“这几场比赛，你已经可以听到球迷在领先后开始反复吟唱他们新编的那首‘卡森·杨之歌’了，对于一个正式入主不到4个月的外国老板，这是个相当不错的肯定。”这场比赛，伯明翰以1比0战胜诺丁汉森林，挺进足总杯第4轮。
这就是圣安德鲁斯，最为传统的英格兰足球文化和最明目张胆的商业赞助在这里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地交汇到一起。除了俱乐部各级餐厅的东方美食，俱乐部高层的华人背景还没有凸现在这座拥有104年历史的古老球场上。当然，在路过俱乐部主入口处那座显眼的5万人新球场模型时，你会隐隐觉得，巨大的变革正在不知不觉间降临，正如这支球队最近的14场不败那样，突如其来，无可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