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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牛失控球队三次遭酒店驱逐 云南有欠薪光荣传统

《篮球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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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长期拖欠球员工资,球队老板韩志昆已半年不见踪影,讨薪无门的球员们只好使出最后一个办法——罢赛。

种种传闻令榜尾的云南队成为了CBA近期的焦点球队,包括云南当地媒体在内的国内不少报道也是众说纷纭。那么,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这只是一例个案,还是对整个CBA都有着普遍的警示呢? 

本版撰稿 本报记者 张华

体制和资金 两个大问题

经过一番了解与梳理后,记者发现“云南队欠薪事件”的幕后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体制问题,云南队转制为民企俱乐部后遇到了问题;二是经济危机带来了资金短缺问题。实际上,这两点在此前发生的“辽宁队投资方欲转让、上海队投资方声明退出”的风波中都有所体现,只不过是云南队暴露得比较彻底而已。

CBA还不是完全的职业化联赛,体制,是绝大部分俱乐部要面临解决的问题,而解析云南俱乐部目前的体制很有启示性。“在CBA的各球队中,像八一、北京等老牌强队之所以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竞争力,与他们能得到部队或者是当地体育局的支持不无关系,而云南俱乐部是CBA惟一一家民营俱乐部。”这句话并不为过,因为最为成功的民营俱乐部广东宏远在东莞还有酒店、房地产等产业,实际上也获得了当地政府的不少支持。

云南俱乐部是在2007年改制为民营俱乐部的,现任云南红河俱乐部老板的韩志昆曾是云南省红河自治州体育局局长。改制后,他辞掉了体育局职务,专心负责球队管理工作。据了解,改打“民营”的旗号后,云南俱乐部曾与红河州政府签署了相关协议,比方说俱乐部保留“红河”的冠名,而当地主管部门对应给予适当的支持……

不过,现在看来,韩志昆并未如愿得到协议上的所有支持,韩志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说:“奔牛改制以后,红河州委、州政府并没有执行52号文件,奔牛酒店(韩志昆在红河州的个人资产)的土地房产证我一直没拿到手,这个赛季奔牛的资金状况确实有一些问题。”

未能理清俱乐部改制后的内部关系,也是云南俱乐部转制后暴露的问题。除韩志昆外,占有俱乐部44%股份的郑宣明就是另一大股东。据报道,韩志昆在去年年底曾让球员们找郑宣明讨要薪水,这两大股东在本赛季的私人关系非常糟糕。赛季初,球队的100万元联赛保证金是由郑宣明交付的,而平息球员们罢赛怒火的还是郑宣明。据队员向媒体透露的信息来看,郑宣明似乎比韩志昆更得人心,因为郑宣明出面承诺:赛季结束前一定会把拖欠的薪水全部发放,而韩总呢?“我们打电话给他,不是不接就是关机。”

球员看病自掏腰包

酒店三次驱逐队伍

全球经济危机的风暴之下,中国篮球也非世外桃源,据了解,CBA不少俱乐部都面临着资金的压力,而之前就有欠薪传闻不时传出的云南俱乐部显然是到了为“无米之炊”犯愁的地步。

前段时间,外援嘉伯与云南俱乐部矛盾加剧,闹出要到国际篮联告状的丑事。嘉伯对俱乐部有怨言,起因也是声称后者拖欠薪水。这次更有报道称,队员干脆说:“老板韩志昆因为无力支付球队的薪水,已经跑了。他一直欠队员的薪水,今年欠得特别多,外面也欠了不少债,已经消失很久了。”

目前,老板潜逃的说法已被证实是不实的,不过,近日现身的韩志昆也承认资金出现了问题,“奔牛唯一的收入”——红云红河的冠名费只有400万元到账,还有100万元的尾款没有结算。”据韩志昆称,他是在忙着筹钱,一个是在忙黄金矿的收购问题,另一个在开发海绵铁还原铁粉的项目,只要这两个项目能够运作好,就能从根本上解决球队资金的问题。

那么,云南队目前资金短缺到什么程度,见诸报端的情况令人难以置信。据一名云南队球员透露,目前俱乐部拖欠球员工资、奖金等有百万元之多。据了解,球员代表先后三次找俱乐部高层讨要薪水,但都无功而返。因为没钱,球队已经三次被主场接待的尼斯酒店赶出来了。队员们平时看个病什么的,都要自己掏钱,为了节省开支,球队连个正式的翻译都没有。

不过,韩志昆觉得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信心来自他手上还有资产,一个是他个人的奔牛酒店资产评估价值2800多万元;此外,他还拥有云南星耀体育中心体育馆6000人以上座位的使用权。

打破“铁饭碗”之后……

重回旧有的举国体制还是义无反顾地继续走职业化道路?这不仅是眼下中国篮球圈内关心的焦点话题,也是CBA半民营或全民营俱乐部都在关注的一大热点。云南俱乐部暴露的问题,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案例。

有媒体把中超俱乐部构建模式形象地称为“政府足球”,那么,CBA俱乐部的构建模式就可以称为“民营篮球”。目前,一大半的CBA俱乐部都是有民营资本介入,广东宏远算是转制为民营俱乐部的成功范例;而云南俱乐部是转制遇到挫折的范例。

云南俱乐部转制受挫最核心的原因在哪里?势单力薄,缺少了支持。一名篮协官员就有所感触地说:“在中国特色的国情下,脱离了当地政府与体育局的支持,俱乐部也是很难维持的。”

那么,回到体制内,甚至挂靠体育局,是否就能解决问题呢?上海男篮如今沦落的境地是体制内的一个活生生例子,主帅李秋平直言:“我们宁愿打破现在的铁饭碗,也不要现在这样不死不活。走市场化、民营化才是大势所趋。”

所以,曾担任过体育局局长的云南队老板韩志昆坚决否认了又去挂靠云南省体育局的可能。“举国体制”还是“职业化”,这是一个难题;篮协调研组很快就会到昆明了,这是一次好机会。

说到罢赛,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球员拿不到工资。而在这个恶性循环中,叫苦叫屈的不仅仅是云南的球员,连俱乐部也认为自己有苦衷。于是,围绕“欠薪与否”这个问题,在云南队里出现了不少疑点。

疑点一:合同有蹊跷

据云南队新闻发言人陆立表示,“我们和球员的合同写明支付薪水都是以一年为期限的,也就是说一年之内我们支付了薪水,就不存在欠薪的行为。”事实上,云南队球员们与俱乐部签订的合同在文字上确实存在漏洞。“我们签订的合同是:赛季初发放工资的30%,赛季中发放40%,赛季结束再发30%。的确现在是在赛季中,但你总不能一直不给钱啊,生活费怎么解决?我们拿着这份合同去咨询律师,律师说按合同程序,我们现在根本没有理由起诉。”有球员表示说。

一份蹊跷的合同,一来反映球员缺乏维权与法律意识,近年来,国内运动员由于文化素质不高在合同上吃亏的事并不少见;二来,CBA绝大部分球队都是按月发放薪水,而云南俱乐部与球员签订的合同则为何不同呢?

疑点二:开会还是罢赛?

关于云南队队员差点罢赛的报道有两个版本,一是云南当地媒体版本:上周三在与新疆队交手前,奔牛队员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拿到工资了,于是大伙一起开会,希望俱乐部能够给一个明确的发工资的时间;而在3月6日与陕西的比赛前,队员们都已经从奔牛另外一位董事长——财兴盛集团董事长郑宣明那里拿到了该拿的工资。

另一个版本则是在各大门户网站纷纷转载的版本:云南队在主场对阵新疆广汇,赛前主队球员们决定集体罢赛,直到赛前半小时左右,他们才从宾馆出发,登上开往球场的大巴,例行的赛前战术布置会议也被取消。“当时想选择罢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球员打球获得劳动报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俱乐部方面已经几次承诺给我们补发工资,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云南队球员表示,他们最终没有真正罢赛的原因是考虑到对CBA联赛造成的负面影响。

>>> 云南欠薪史

●嘉伯闹事

外援嘉伯在三个月里就像上演了一场狗血8点档电视剧。不断闹失踪、又不断地和好,最后还是一纸诉状将队伍告上了篮协。这个尼日利亚小伙子讲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必须打球赚钱,养活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无法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外援“出走”

从云南队最辉煌的2004-2005赛季的李·本森开始,到2006-2007赛季的弗瑞斯贝、肯·约翰逊,还有上赛季的丹特·琼斯,加上嘉伯已经有五个外援受不了云南的苛刻而最终离开了队伍。2月20日,队伍中最后一个外援科斯利也以缺阵抵制欠薪。

●李晓勇离队

2007年当时的主教练吴庆龙携领队李晓勇中途离队,原因就是俱乐部拖欠两人总共超过100万元人民币的工资。在欠款未结清之前,两人还将云南队告上了篮管中心,当时的云南队队员王守强等人也响应了这一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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