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家叶永烈撰文披露“何智丽事件”以来，国球让球就不再是秘密。对于战绩卓著的中国乒乓球而言，让球意味着什么？
“这是红旗下的阴影。”———叶永烈
旧事
1961、1963、1965三届世乒赛，庄则栋成了继英国人巴尔拿·维克多之后第二个连拿三届世乒赛单打冠军的男子选手。而李富荣却是世乒赛史上惟一三届连续获得男单第二名的选手。这个第二名的背后则是一段中国乒乓球让人不愿重提的“让球史”。
1987年，在新德里第39届世乒赛上，何智丽揭开了让球“潜规则”。何智丽因为队友陈静让球进入了4强，在5个月前击败过何智丽的韩国选手梁英子也进了半决赛。为确保金牌，教练组决定由当时势头正盛的削球手管建华来争金牌，要求何智丽在半决赛中让管建华胜出。何没有服从，以3比0赢了毫无准备的管建华，并在决赛中战胜梁英子夺冠。教练组认为，何智丽在拿国家荣誉开玩笑，因为没有服从教练组让球的决定。
1993年5月20日，瑞典哥德堡第42届世乒赛，邓亚萍和乔红输给代表新加坡和德国参赛的井浚泓和施捷，当时媒体开始以“海外兵团”来形容这些出国谋生的中国球员。据统计，1995年“海外兵团”已达到鼎盛时期的220余人，其中前世界冠军就有21人左右，约占10%。
1994年10月13日，何智丽(当时名为小山智丽)为日本队夺取广岛亚运会女子乒乓单打金牌。夺冠之际，她喊出那声尖利刺耳的“哟西”。她赛后说：“我对今天能战胜奥运会女子单打冠军邓亚萍感到非常高兴。这比我作为中国选手获胜时还要高兴……”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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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何智丽(当时名为小山智丽)代表日本队参加亚特兰大奥运会。资料图片/CFP
善待那些“叛徒”
国乒让球从1961年世乒赛开始。当时国乒4人进入男单4强，包括李富荣、徐寅生和张燮林和庄则栋，不存在什么国家利益。这4人中有3个上海人，就庄则栋1个北京人。当时的形势是全国支援首都，就把冠军让给庄则栋了。这完全是计划经济的产物，当时连世界冠军都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生产出来的。
我是纪实文学作家，国球之前给我的印象很好，但是我没想到它这么丑陋，我称让球为红旗下的阴影。
至于何智丽的事情，我也是偶然碰到的。1987年6月，第39届世乒赛的3个月之后，《解放日报》一个记者问我有个事我敢不敢报。他告诉我，他们内参上透露，世乒赛何智丽不让球给管建华，得了冠军还要做检查。我听了非常吃惊，于是决定站出来采访何智丽，当时连续采访了3天，每天大约3个小时。我不是体育圈的人，发表文章的《现代风》也不是体育杂志，当时编辑没什么改动，几万字就这样发出来了，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后来《中国体育报》接连几天发表评论批评我，我之前是从来不看这报纸的，他们当时为“让球”包装了一个金字招牌，什么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
30年来，乒乓球从低谷中崛起，一直打到了今天的成就，但成就中是存在问题的。
我一直觉得，中国体育界应该设立一个“统战部”，如果没人愿意，我去当这个部长都可以，我觉得应该为那些在海外打球的人做好工作。我们要善待那些出去打球的，被大家称之为“海外兵团”的人。改革开放30年了，我们要有更加宽阔的胸怀，不能再垄断，也不能再有狭隘的思想了。
这些年来，观众对海外兵团的看法有些变了，实际上有的人很善于做人。比如郎平，她说自己是国家培养的，但奥运会上不照样在家门口把中国队打掉。何智丽当年为什么成为被大家骂为叛徒，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她赛后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她是想赢了球还要赢嘴巴。其实这个可以理解，在国外那么多年，又在一天内战胜了3大对手，也难免会这样。你想现在很多日本国内的比赛，很多参赛的人都是加入日本籍的中国人，其实这有什么呢，只能说明一点，中国乒乓球的实力和影响很大，大可不必上升到什么高度。
口述：叶永烈(著名作家)
整理：本报记者 孙海光
打造乒球NBA
“乒超”名称是从1999年开始启用，但谈起该赛的历史还要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前期。当时，中国乒协创办了“全国乒乓球俱乐部赛”。之后，于1998年将俱乐部赛改为主客场制，定名为“中国乒乓球俱乐部甲级联赛”。1999年初又把“甲级联赛”改名为“超级联赛”。2000-2001赛季，乒超赛场首次出现了大批非中国乒协球员，柳承敏、李佳薇等人先后加盟。
其实不是在3年前，而是在5年前，我就提出了要把中国乒超联赛打造成乒乓球界的NBA这样一个目标，大家也在朝这个目标努力。
要知道，我们和NBA有着非常大的不同，从大的方面说，法律法规就不一样。小的方面诸如俱乐部的建设、文化、可操作程度等方面也有很大的差异。NBA有几十年的发展历史了，我们才刚起步，在很不成熟的条件下去发展，让乒超达到NBA的那种普及和认可度，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我觉得乒超联赛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要想把乒超打造成一个著名的品牌赛事，需要我们乒乓球界、乃至整个体育界一起合作，这样空间才会更广阔，发展也才更有希望。中国乒乓球在世界大赛上一枝独秀，制造了很多明星。但我们希望通过乒超联赛，将世界各国优秀的球员都引过来，这要求我们在各方面都要完善自己，将乒超联赛打造成国际精品赛事。
乒超联赛这10年的发展，我一直是其中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可以说，经过10年的发展，乒超为国家争得荣誉的同时，也已经发展成为了国内水平最高的乒乓球赛事，这些年在制度完善、俱乐部管理、媒体宣传以及商业开放等方面都有了长足进步，赛事的知名度和在球迷中的影响也大大提升了。
在这10年的发展中，乒超联赛和各界一起精诚合作，今后乒超完全可以成为中国体育界的一个榜样，它在举国体制和职业体育的结合下，走出了一条新路，这是我们体育人非常愿意看到的。“专注、共赢、发展”，这3个关键词是乒超联赛乃至中国乒乓球接下来的发展主题。下一步，我们将和国际乒联有更深层次的合作，我们要担负起一个乒乓球大国的责任。
口述：蔡振华(体育总局副局长)
整理：本报记者 孙海光
人生能有几回搏———容国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