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拳“霹雳娇娃”最爱看书 场上对手场下是好姐妹
长江商报
仅六人参加的首届全国泰拳赛女子组的两个级别比赛,惊险依然不断,第一轮河南选手陈瑶的鼻子被对手击中,血流不止,仅八分钟的比赛,现场医护人员三次上场处理伤势,就这样,陈瑶仍然坚持打完这场比赛的最后一秒钟。
“太暴力了。”“太残酷了。”几乎每一场女子比赛,场边观众的加油声中都夹杂着尖叫和类似的感叹。当记者把观众的话转述给这些女选手们时,她们却平静地说:“太正常了。”最终,代表湖北木兰山文武学校征战的黄阳云和广西河池大禹搏击俱乐部的孙姣分别夺得女子54、60公斤级冠军。台上凶狠的她们,在生活中又是怎么样呢?
黄阳云
1987年出生,2007年11月开始练泰拳;同年同月入选中国泰拳队,曾参加今年泰国世锦赛;首届全国泰拳赛女子54公斤级冠军。
孙姣
1989年出生,从来没有练过泰拳,首届全国泰拳赛女子60公斤级冠军。
为减轻家庭负担,她选择退役
颁奖后,黄阳云高兴地举起手中的奖杯,和前来为她加油的朋友们合影留念。这是黄阳云得到的第一个全国冠军,看上去前景将是一片光明,黄阳云却低声告诉记者:“我马上就要退役了,今晚的比赛也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
原来黄阳云的老家在安徽农村,家境不算好,而黄阳云每个月最多时也只有五六百的训练补贴,遇到减体重必须补充营养品或者是吃水果时,就可能还得伸手朝家里要钱。“应该考虑为家里减轻一些负担了。”
练泰拳之前,黄阳云曾是一名散手运动员。“我小时候就比较好动,2002年我想练散打,爸爸当然同意了。”“可很少有家长愿意让孩子从事对抗强度这么大的运动啊。”“呵呵,那是因为我爸爸也很喜欢。”
黄阳云说,这些年,爸爸一直是在一片反对声中坚决支持自己。“每次回家都会有人说我,说女孩子练这样的项目干嘛,还不如多读书,多学一些文化知识。刚开始我就跟她们急,我说女孩子怎么了,男孩子能练的项目,我就能练。”
2007年,恰逢武汉体院武术学院国家级教练李建平牵头组建国家泰拳队一年的时间,黄阳云想要不转项试试吧,没有想到因为有散打的基础,在泰拳项目上还犹如一张白纸的她入选了国家泰拳队。
练散打时,黄阳云是一天三练。而改练泰拳后,变成了一天两练,可训练时间更长了,一天大约得练上八小时。“每天回到宿舍后就累得不想动了。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看会儿书吧,喜欢看《读者》。”黄阳云说。
“这几年真的要多谢李老师(李建平)他们的照顾。退役后,我也想像他们那样做散打、泰拳教练或者老师。”说到这儿,黄阳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又笑着说:“是问我从拳术运动中得到的收获吗?呵呵,家里人都说我更懂礼貌了,小时候我在家见了长辈都不知道问好,这些年在外面长了见识,胆子也大了,见谁都能聊上几句!”
“暴力也要分时间、地点”
“你练了多久的泰拳?”虽然知道泰拳在中国发展的历史并不长,不过孙姣的回答还是让记者大吃一惊,她说:“我真的是一天都没练过,来的时候我连泰拳的比赛规则都不知道,还是这里的教练给我讲的。”
原来孙姣是西安体院散手专业大一的学生,临时被调过来参加这个比赛。不过孙姣现在也爱上了泰拳,“它和散打很不一样,泰拳更强调进攻性,打起来更过瘾。”
孙姣坦言:“赛场无父子嘛,台上就是要越暴力越好。不过暴力也要分时间、地点嘛,场下我们关系可都不错哦。你看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暴力吗,呵呵,其实我们很温柔,也懂得关心人。”孙姣和决赛对手这些天还同住一个房间,比赛一结束,两人竟凑在一起聊了起来,“问问对方感觉累不累啊,主要还是问一下有没有受伤,毕竟拳脚不长眼睛嘛。”
孙姣脱掉护具后,才看到她的脸上还有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笑起来格外甜美。孙姣说:“我们和别的女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吧,我们也会经常出去逛街什么的。可能就更坚强些。”正如孙姣所说,当记者看到她的小腿上已经青了一大片时,她的反应是:“这太正常了,你看我的鼻梁都被打塌了,我们好多队友都做过鼻梁手术。不过我从来不会告诉家里人,每次回家之前的半个月训练,我都会特别地小心不要受伤,要不然回家被妈妈看见了,她又要担心了。”
本报记者 周玥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