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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一个被阿拉伯人手中的神灯擦亮的城市

《世界高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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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Owen Blackhurst 摄影/Steve Read 编译/孙瑾

迪拜,一个被阿拉伯人手中的神灯擦亮的城市,从一个名不见传的小渔村,到如今的阿联酋第二大酋长国,他们富甲一方,拥有全世界最顶级奢华的建筑,是世界建筑师的天堂,也是全世界的度假胜地……

这会儿我正坐在迪拜Deira区太平洋酒店的大堂里,眼前的景象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我旁边坐了一个印第安人,他家到这儿估计也就1500英里不到。这人浑身脏兮兮的,指甲又黑又长,破靴子上还粘着泥水,这一切都告诉我们他是这儿的建筑工人。但,让我生气的不是他,而是他视线中出现的那一切:对面墙上的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一个广告宣传片,画面上出现了一座宏伟庞大的建筑,旁边还有条宣传标语:“阿拉伯,21世纪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个男人无疑也是新阿拉伯的一部分,他也参与了这个大楼工程的建设。可他穷困潦倒的生活和电视宣传片播放的标语相差十万八千里。即使有一天他能够真正像电视上所说的那样,那么其他人呢,还有和曾经的他一样不计其数的工人们,即使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工作,也不可能真正跨越贫穷与富裕的鸿沟。当我还在郁闷眼前这一切的时候,摄影师Steve走了进来。

“来吧,亲爱的”我说到,“我想喝点儿东西。”

除非你去过迪拜,否则,你很难想象出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迪拜有着全世界唯一的七星级酒店,全年阳光普照,是世界闻名的黄金市场和免税购物天堂。每年,世界各地的游客、商贾们云集在这座红海畔的伊斯兰城市,它神化般的富有和神秘让人回味无穷。现在,我得跟你说,如果在最后一刻我们还没有成功订到酒店,就不得不去招待所蹲着了,因为迪拜的酒店常常都会爆满。果然不出所料,我们真的只能在招待所先呆上两晚了,不过别担心,我要跟你说的可不是这一点儿事。

我们来到中东酒店的酒吧坐了下来,迪拜信仰伊斯兰教,所以这里是酒店唯一允许喝酒的地方,到这儿来的都是亚洲建筑工人和出租车司机。

“请给我两杯喜力”我对服务生说到。她慢吞吞地走过来,脸上流露出哀怨的表情。这女孩儿看上去不会超过18岁,可是走路姿态和疲惫的眼神却让她显得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比刚刚快乐很多,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机里面播放的MTV,画面上出现了孟加拉国乡村风景,看到这儿女孩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很高兴,我猜她的家乡应该就是这样的,估计这个可怜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Bhangra(一种民族舞蹈)了,更没有回过家。

“太可怕了,不是吗?” Steve一边说,一边咽着啤酒。

“难以想象”我回答道,“走!”

两天之后,我来到了艾巴迪亚球场。这里的会所是我见过的会所中最特别的一个,它就像个美人儿让我一见钟情,以至于在我面临一个难度相当大的沙坑球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的不是如何把球救出来,而是那个金碧辉煌的会所。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高尔夫婚礼帽,用的材质是钢铁和玻璃,看上去像是刚刚竣工。

“赶快打吧!”Steve说,“最坏的也就是这样啦!”

上帝保佑,很幸运的我的球越过边坡切到了果岭边上。艾巴迪亚是现代球场中的杰出代表,由罗伯特-琼斯设计,灵感源于沙漠绿洲,大片的水域构成了艾巴迪亚的特色景观,还有巨大的沙坑,落点极难掌控的果岭。

45分钟之后,我被夕阳下的一群骆驼给吸引了,被落日余辉染成金黄色的骆驼对着天空张开嘴巴发出苍凉的叫声,这是阿拉伯国家独有的景观,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接着我们又来到了皇家幻景酒店。不得不说这是一座令人震惊的建筑,只是大理石支柱就花费高达百万美元。据报道,全世界有15%-25%的起重机都在迪拜工作着,而且世界各地的移民工人不断的涌入迪拜参加这里的建设工作,我敢打赌,十万人都不止。有点儿遗憾,因为我太早看到了迪拜阴暗的一面,心情受到了影响,可是我会试着忘记这个不愉快的片段,为大家描写出一个真实的迪拜。

迪拜的道路交通问题非常突出,交通改造是当前政府所面临最大的问题。去年我到Abu Dhabi的时候,导游阿里说,一些基础设施项目政府部门并没有规划好,因为在持续的城市建设过程中,有大量的移民工人来到迪拜,使得道路已经不堪重负,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很有可能出现长达三个小时的交通堵塞。幸运的是,我们采纳了IMG公司官员的建议,躲开高峰期,到蒙哥马利学院球场打了一会儿球,才没有被堵在半路上。

两个小时后,我们住进了五星级的朱美拉阿联犹酒店。真让人郁闷,因为下车的时候,门童们居然抢着帮我们提行李,想拿小费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可是很明显,这些人都非常害怕失去工作,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可以被别人替代的,从他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这样的恐惧。

星期五是本周我们在迪拜度过的第一天。我们在酒店的吧台喝得昏天黑地,结果错过了在Blackpool举办的一场比赛。在酒店的大堂,我看见一位喝得醉醺醺的高加索女孩正被三个男人纠缠着,超短裙也被掀起来了,可她似乎还浑然不知。真希望这会儿就在Blackpool,那样的话就不会看到这么尴尬的场面了。

开车行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城市中,完全想象不到20世纪50年代这里还只是一个朴素的海滨小镇。90年代之后,迪拜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它的城市化进程另人难以置信。你会发现有些建筑项目一年之内就能完成,但下次再来的时候它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座更加辉煌的建筑。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在霍尔河畔奇迹般地崛起,让我以为自己仿佛到了纽约。

为了吸引更多的西方游客,迪拜政府花费了大量金钱去邀请一些顶级球场设计师来到迪拜,让他们为这个城市设计球场。尼克-佛度、格瑞格诺曼、泰格伍兹先后都有作品在迪拜诞生。你不能将所有的问题归咎于这些设计师,试想一下,当你面对那些巨额报酬时,能不心动吗?据说伍兹在迪拜的球场设计费已经高达2500万美金。

我不知道当蒙哥马利学院球场以“蒙哥马利”的名字命名时,会付给当事人多少美金。但是关于报酬的问题,球场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并不仅仅是开球车带着蒙哥马利在球场里面转一圈参观一下而已,他会得到相应的报酬,事实上他也应该得到。

这个球场可以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一切。一个不小心就会打出柏忌。精心设计、高低起伏的球道,给判断距离带来很大的问题,包括到处可见的水障碍,短距离洞附近的水障碍尤其多。665码的第18洞是个魔鬼洞,细密的草种,还有穿梭其中的诸多水障碍,让这个看似温顺的球洞背后险象环生。比赛结果,我赢了Steve六洞还剩五洞未打。我的开球木杆能轻松开出280码,旁边的摄影师开始用心理战术干扰我,“小心有水塘喔”,他“好心”提醒我说,结果我的挥杆节奏也被打乱了。不过我还是打败了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蒙哥马利,你太可怕了!”我知道他在说谁。

第二天早晨我们从Deira开车去机场。我的酒似乎还没有醒,昨晚上喝太多了。车上我们聊到了前一个晚上碰到的那些长期在外的打工者,不管他们是否认为我真的有点儿愤世嫉俗,可我觉得他们是在掩饰自身的恐惧,虽然现状不如人意,但依旧要在别人面前坚强的生活着,就算是假装坚强也要生活。我摇下车窗,倾听着Deira的噪音,几乎忘了这一切。在伦敦,你看到的永远都是忙乱飞驰的公交车和城市的喧嚣,在Deira,你听到的是一千辆轿车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拼命摁喇叭的声音,还有十万名工人甚至更多的人为了谋生工作敲打的声音,这些都是交织着希望和绝望的噪音。

  正如电影《非常嫌疑犯》的台词所说,魔鬼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让世界相信他是不存在的。在迪拜,魔鬼就是金钱,它让这里的人们相信,除了金钱和自己,其他一切都是虚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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