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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女排辉煌的五连冠,也有咱们重庆人的功劳——现年７３岁的重庆江津人邓若曾老先生,１９５９年入选国家男排,从１９７９年开始就担任女排教练。正是他和袁伟民这对“黄金组合”,让中国女排从１９８１到１９８６年连夺世界杯、世锦赛和奥运会冠军,成为第一支完成“五连冠”壮举的球队。
自从１９９７年组建重庆必扬邓若曾女排俱乐部后,邓老就逐渐远离了排球这个大舞台。如今的他,正在北京郊外通州,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然而,在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邓老仍旧流露出了对女排的无限关注。对于即将到来的２００８年北京奥运会,邓老发自内心地祝福中国女排能够再次登上最高领奖台。
邓若曾个人简历
中国男子排球运动员、高级教练员。１９３６年６月,邓若曾出生在四川江津白沙镇（现重庆白沙镇）。１９５５年入选四川排球队,１９５９年入选国家排球集训队,并在１９６０年当上了中国男排的队长。曾多次参加国际比赛。１９５８年获运动健将称号。其所在队获１９５９年欧、亚、美三大洲排球赛第８名,１９６２年获第５届世界男排锦标赛第９名,１９６３年获新兴力量运动会男排比赛冠军,１９６６年获第６届世界男排锦标赛第９名,同年获亚洲新兴力量运动会男排比赛冠军。
１９７９年起任中国女排教练,此前,邓若曾还曾带领中国青年女排获得了巴西世青赛的亚军。１９８０年获国家级教练称号。他和主教练袁伟民通力合作,１９８１年和１９８３年在第３届世界杯赛、第９届世界女排锦标赛、第９届亚洲运动会女排比赛中获冠军。１９８４年获第２３届奥运会女排冠军,实现了“三连冠”的宿愿。同年,袁伟民调任国家体委副主任后,邓若曾出任中国女排主教练。１９８５年获第４届世界杯排球赛冠军（他本人获得最佳教练员奖）,１９８１年、１９８３年、１９８４年、１９８５年获国家体委颁发的体育运动荣誉奖章。１９８５年离任,进入国家体委训练局咨询委员会。１９９７年组建重庆必扬邓若曾女排俱乐部。现已退休。
冠军
实现女排五连冠
１９３６年６月,邓若曾出生在重庆江津白沙,长大成人后喜欢的不是父亲邓燮孳从事的银行工作,也不是祖父邓蟮秋的教育事业,而是体育——游泳、排球、篮球、登山,都是他的最爱。也正因为如此,１９５５年,天赋过人的邓若曾在１９岁时被恩师王教练推荐去了成都西南竞技指导科,从此开始了自己的排球生涯。
“当时的条件完全不能和现在比,去成都我的全部行李是一床３斤重的被子,一条找同学借的裤子,一件父亲年轻时的衣服,一双母亲亲手做的布鞋。”邓老介绍说,“就带着这些东西,我从菜园坝坐上了去成都的火车。”
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邓若曾凭借玩命的训练劲头、出色的团队意识,很快在１９５８年入选了男排国家队,并在１９６０年当选为队长。遗憾的是,邓若曾从来没以运动员身份实现过世界冠军梦。然而他却和另外一个年轻二传袁伟民成为了好朋友。两人那时还没有想到,一段充满传奇的“黄金组合”就此埋下了伏笔……
１９７６年６月１日,中国女排重新组建,袁伟民成为主教练,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拉师兄邓若曾回来,带领女排姑娘们去实现他们未完成的理想。
然而,在外人看来,两人说起来还有不少“对立”的地方：邓若曾资格比袁伟民老,而且两人都是急性子,有时候难以共处。这个时候,邓若曾的妻子蔡希秦的一席话彻底打动了邓老：“你好强,袁伟民也好强。你们好比两条强龙。两条强龙的力量合到一块儿,咱们女排就有希望了。”邓若曾怎么会听不出话中的弦外之音？他立即表态说：“这点你放心。我一定全力协助小袁工作。我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图别的,只图女排翻个身。需要出力时,我往前,有名的事,我往后。”本着共同一致的目标,邓若曾主动找到袁伟民,“小袁,我来当你的助手,咱们一道合作,把女排搞上去！”
从此,他们又开始了患难与共的生活,住一间屋、吃一桌饭。尽管一天训练下来精疲力竭,然而在女排姑娘们进入梦想的时候,这对“黄金组合”还在挑灯夜战,琢磨新战术,新打法。在日常训练上,性格更外向的邓若曾担任副教练,负责当陪练、带队进行身体训练。这样他好让师弟袁伟民能腾出手来,多观察队员们的技术、战术。而当队员们与邓指导发生矛盾时,袁伟民总是把责任揽过来。有几次,队员们练着练着与邓指导顶起来了,袁伟民就从邓若曾手里接过球,亲自带队训练,把矛盾,把队员的火气和怨恨引到自己身上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也是我们最终成功的最大秘诀。”操着一口地道的重庆话,电话那头的邓老也有些激动起来,仿佛回到了当初那艰苦的岁月。
一分耕纭,一分收获。１９８１年１１月,第３届女排世界杯,中国女排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面对日本、美国、古巴、前苏联４大强敌,中国女排最终７战７胜,拿到自己第一个世界冠军！接下来,中国女排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续获得世锦赛、奥运会的４个冠军,成就了传奇般的５连冠！其中,１９８５年邓若曾以主教练身份带领女排在第４届世界杯上战胜古巴,达到了个人事业的巅峰。那届比赛,邓若曾获得“最优秀教练员奖”。
辞职
队内矛盾提前隐退
尽管邓若曾以主教练身份为中国女排带来了第４座世界冠军奖杯,然而直到现在,很多资料在介绍这个冠军时都忘不了加上一句：“由于前任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好像这些成绩,全是邓若曾从袁伟民那里“捡过来”的。实际上,邓若曾的资历甚至比袁伟民还老,只是性格、机遇的原因,使得他出来晚了。
遗憾的是,邓若曾在国家队主帅的位置上并没有待上多久就离开了——１９８６年,距离世锦赛开赛还有２个月之际,邓若曾出人意料地辞去了主教练职务。实际上,在辞职之前,中国女排队中就出现了不少反常的现象：１９８６年海鸥杯,中国女排赫然缺少了郎平和杨锡兰两位绝对主力,当时就传出邓老在训练中和队员有一些冲突。接下来,邓老突然辞职,郎平也随即宣布退役……回忆起这个话题,邓老也有些伤感：“实际上,我当时是被迫离开的。当时已经准备参赛了,结果队内突然召开内部会议,给我提出很多问题,比如跟队员感情不好,不一心扑在事业上,不培养新生力量等等,当时给我列举了六七个罪状,让我检讨。要我说,我觉得我对事业问心无愧,为了排球,我家里重残的儿子也不管了,家庭也不要了,结果到了最后还被迫离开……”
至于究竟是和哪个球员发生矛盾,声音已经略微有些激动的邓老没有透露,记者也没有继续追问。
生活
平淡安逸田园生活
从国家队退下来之后,邓老逐渐淡出了排球这个曾让他魂牵梦绕的舞台。尽管他１９９７年还回到重庆组建了重庆必扬邓若曾女排俱乐部,然而,在家里陪伴残疾的儿子和老伴,才是邓老如今的最主要任务,“现在过的是平民百姓的生活。”
长期高强度的训练让邓老患上了冠心病、高血压、关节炎等疾病,而且受伤的双膝也让他不能站得太久,不能走太远的路、不能下蹲。即便长期呆在家里,邓老的双腿还时不时发肿,走路时一瘸一瘸的。“没办法,谁叫我只有１米８呢,那时要是不拼命跳,哪有机会上场呢？”邓老一直认为,尽管当时的苦练带来了如今的一纸残废证,但是这也是值得的。
邓老的儿子今年已经４０多岁了,但是由于从小残疾,还有很重的癫痫病,加上一直没有上学,现在两个老人还要照顾他。为了养老,邓老专门把家搬到了北京近郊的通州,享受田园牧歌般的宁静生活：“从我家里望出去,周围就是村庄和庄稼地,绿树成阴,空气新鲜,这样的感觉很不错。”
据邓老介绍,尽管他现在已经７３岁了,但是仍然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照顾残疾的儿子、照顾身体不好的妻子、做饭、打扫清洁这些家务,都是邓老亲自完成的。除了这些,邓老平时还得“侍候”小狗、鱼、鸽子这些宠物,忙碌之余倒是比较充实。“以前为了排球放弃了家庭,现在该好好补偿一下他们了。”
乡情
难舍重庆故乡情结
作为地地道道的重庆人,邓老最放不下的,就是家乡重庆的城市和体育建设。“重庆是很有特点的一个城市,不过别人都搞了几十年的体育了,我们才开始１０年,现在落后一些是必然的。但是重庆人勤劳、能吃苦、聪明,以后取得大的进步,应该是必然的。”
谈到家乡,给邓老印象最深的还是城市建设的迅速发展。“以前,因为要经常出去带队比赛,很少回重庆。但是我经常通过报纸、杂志和电视来了解家乡的最新情况。前年我们邓家１００多号人回江津白沙聚会,我也顺道去看了解放碑、南滨路这些地方,漂亮得让我不敢相信。我把在南山拍的照片给别人看,他们都说这是香港。我告诉他们,这不是香港,这是重庆。我们白沙也一样,那么小的地方,修了很多新楼,村里都通了公路了。过去回去五六个小时,现在一个小时就到了。要不是身体跟不上,我还真想回来。”
至于重庆的本土体育,有着多年执教经验的邓老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重庆的体育项目,优势项目是短跑、举重、跳水。但是我们不能走老路,要想尽办法创造条件,放宽政策,引进人才,多招收一些尖子运动员,尖子教练到重庆来打基础。另外基层的体育也要搞起来,因为群众体育才是基础,学校是孩子们的根本。这两项搞好了,重庆体育的腾飞也不远了。”
奥运
祝福女排北京卫冕
尽管早已远离一线,然而对于排球,邓老仍然无法割舍。现在每逢大型排球赛事,邓老总是一场不落。“没办法,这么久了,那种感情不是说淡就能淡下去的。就算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体育,还会选择排球。”因此,在北京奥运会上,看到中国女排继２００４年后再度登顶,就成了邓老２００８年的最大心愿。
目前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是,由于对手整体实力越来越强,而中国女排近年来没有发掘出出色的人才,因此在家门口夺冠的可能性并不大。针对这种说法,邓老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看来,夺冠是肯定有希望的,但是并不能说就有绝对把握。当年我当教练,一个原则就是做什么事都要留有余地,就是那几年辉煌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讲肯定拿冠军。现在,中国女排的实力还在,但不是绝对领先,因为我们女排现在年纪大了,伤病比较多。我们再看其他队伍,现在的巴西、意大利,包括俄罗斯还有几个国家,他们水平都很高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机遇和困难都很大。能不能最终夺冠,还要看球员们当时的状态而定。只要能发挥好,我相信冠军还会是我们的。”
另外,对于中国女排的姑娘们,邓老也提出了忠告：“当初我们在很困难的情况下实现了５连冠,凭的就是强烈的夺冠欲望。相比以前,训练、装备、医疗条件都好了很多,但是我还是希望女排不要忘记顽强拼搏的老本。要想获得超人的成绩,必须付出超人的代价。”本版文字／本报记者 金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