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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排球因何受困陷尴尬 郎平冯坤之后明星断档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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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结束的2006至2007赛季,缺兵少将的北京女排降至B组;男队也以12连败收场,名次从第8降至第10。若不是排管中心对下赛季进行赛制改革,将男排A组队伍从8支扩至10支,北京男排将难免降组噩运。和国安、首钢相比,北京的排球联赛寒酸得有些令人心酸,尽管主场免费,但还是很少有人关注。在全国联赛的队伍中,惟独北京男排球衣上没有任何赞助商的标志。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曾经辉煌一时的北京排球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2006年12月30日,女排联赛第14轮,北京队赖亚文(中)、冯坤(右)在现场观看队友比赛。在北京女排,冯坤更多的是占了名头而已。

尴尬现状

联赛成绩

女队降组,男队尴尬保组

在刚刚结束的2006至2007赛季,缺兵少将的北京女排降至B组;男队也以12连败收场,名次从第8降至第10。若不是排管中心对下赛季进行赛制改革,将男排A组队伍从8支扩至10支,北京男排将难免降组噩运。

历史上,北京男女排都曾取得过辉煌成绩。1962年,北京女排参加全国比赛,一、二、三队都打进了甲级行列。当时全国只有几支女排甲级队,而北京女排就占了3个位置。从上世纪70至80年代,北京女排两次夺得全国排球甲级联赛的冠军,6次荣获全国青年联赛冠军。1983年在上海举行的第五届全运会女排决赛中,北京女排获得亚军,这是队伍在全运会上的最好成绩。不仅女排,北京男排也有过强盛时期,涌现出不少名将。北京男排一度有三支甲A球队,上世纪60、70年代,北京男排还获得过全国冠军。

不过,近20多年来,北京排球上演了一段不断滑坡和衰退的悲剧。北京女排的滑坡大约从1993年七运会之后,进入职业联赛的前两年,因为多种原因,未获得参加甲A的资格,之后作为升班马升入甲A。在近年联赛中,北京女排曾经历过降级风波,最好成绩也只有第6名。

北京男排的明显滑坡出现在1997年八运会之后。其实当时那支队伍已相当成熟,但之后随着人才的流失成绩开始下滑,职业联赛后的3年都没有甲A的参赛资格,升上甲A后的两个赛季,取得过一次第8名,到了2004年勉强保级成功。今年以12连败收官,名次也降到第10。

人员构成

除3人外,女队都是1986年后生

北京男女排均成立于上世纪50年代,这两支队伍培养了许多知名运动员。女选手中,从上世纪80年代的郎平、杨晓君,到如今的冯坤,都是被球迷赞扬的一代球星。男排也不乏明星球员,如胡广礼、苏迎春、方岩、刘长城、李牧、胡松、郭松和康慷等。

但近10年来,北京排球遭遇人才断档。

女排由于冯坤长期伤病,以及董颖和陈洋等老队员的退役,加重了人才危机。记者在翻阅联赛秩序册时发现,以上3名队员是北京女排仅有的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球员,其他队员均为1986年之后出生。也就是说,在1979年至1986年这个年龄段中间,北京女排处于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而其他各队在这个年龄段均有参赛选手。北京男排则由清一色的“80后”球员构成,平均年龄仅有20.6岁。

如今,北京男女排球队员有50多人,比起最多的时候缩水一半,而梯队建设也是一大隐忧。在什刹海体校女排主教练王勤看来,冯坤和女排新人韩旭都属于国家队的“跳级生”,“按正常周期她们在专业体校和地方队应该多训练几年,把基础打得更牢固一些,但没办法,现在地方队缺人,国家队也缺人。”除球员之外,教练力量也已经削减,历史上北京男女队最多时有30多个教练,而目前的教练人数是10个左右。

冷清球市

免费,仍然很少有人看

7年前,北京女排主场设在光彩体育馆,并实行免费看球。不过,当时赛场冷清的场面让媒体呼吁“北京市民多给一些关怀”。2003年,随着中国女排重新在世界排坛崛起,此前北京排球鲜有球迷“问津”的冷清局面得以扭转。同样是免票“,光彩体育馆却场场爆满。

球市火爆一时,许多大商家也主动找上门来。

不过,这种局面仅仅是昙花一现。随后几年,北京男女排的处境再度恶化,在成绩滑坡的同时,球市也逐渐降到了冰点。

过去几年,北京男女排为了生存曾一度背井离乡。据记者了解,东至秦皇岛、西至兰州、南至贵州,有四五个外地城市都曾作为北京排球队的主场。“主场”迁到外地后,尽管当地没有排球队,但球市依然不理想。

“我们的主场如同客场一样,而且还要来回奔波,额外增加了差旅费用。”一名教练感叹说,“偌大的首都,却没有北京排球容身的主场。”“客走他乡”以失败收场后,北京男女排在2006至2007赛季前只得重新考虑将主场设在本地。但由于北京市内的各大场馆都要为08奥运“备战”,男女排无奈之下只得将主场设在远离市中心的首都机场综合体育馆。据了解,尽管仍是免票,但看球的大多是首都机场职工和当地居民,上座率很不理想。由于场馆位置太偏僻,不仅那些真正的排球迷很难去现场看比赛,整个赛季下来,媒体记者也鲜有赴“前线”报道的。

-大观点

金字塔底座薄弱

21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在排球联赛中,人才断层的现象在许多队伍中非常明显。以男排联赛为例,北京、河南、广东这几支队伍平均年龄仅有20岁左右。

冠军悬念少,扩军属无奈

上赛季男排联赛,上海队从赛季初起便一骑绝尘,最终不出意料地实现4连冠。女排联赛尽管没有“东方不败”式的神话,但天津和辽宁多年上演的“二人转”也基本雷同。男女排联赛面临一个相同尴尬,尽管队伍扩军至16支,但每年拥有夺冠实力的队伍仍是一两支,其余队伍不是在中游徘徊,便是在保级边缘挣扎。

国家男排主教练周建安认为,国内联赛反映了一个国家排球的水平,联赛与国家队是“水涨船高”的关系,“欧洲联赛职业化程度高,他们吸引了一大批优秀运动员在联赛中效力,国家队水平自然就高。”

据了解,欧洲高水平联赛一线队伍保持在12支左右,为何国内联赛反而扩军至16支?排管中心主任徐利称扩军其实是无奈之举。“学生队伍参加联赛,排管中心可以按照政策拨给他们一些经费,服装装备等方面也有保证。”据一名排协官员介绍,由于专业队人才断档,排管中心为了保护和维持现有排球人口,才不得不将一些高校业余球队吸收进联赛来。但由于和专业队水平差距明显,这些学生军的成绩只能在榜尾徘徊。

市场经济导致失去一些优势

北京排球队10年来人才断层,导致队伍在联赛中处于低谷。放眼整个中国排坛,人才不足是许多队伍的通病。这名排协官员指出,在三大球中,排球不像足球篮球那样适宜在社区开展,这也导致从事这项运动的人口越来越少,“中国女排5连冠时,是整个国家的计划经济体制在支撑,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开放的市场经济,排球联赛从计划到市场的转型中,必然会失去过去的一些优势。”不过他也指出,这和各省市队对排球的资金投入及管理力度有关,“大球项目的特点是投入大、周期长,而一些省市队伍往往只看到短期效益,忽视了基础建设的长远发展。”由于排球运动的周期性很长,一名运动员一般都是在26岁左右进入运动的成熟期,但由于多种因素影响,很多球员在24岁左右就开始自谋出路,“20多年前,像郎平那种1米84的个子就很高了,现在的孩子1米90以上的都一抓一大把。”现已退休的一位教练说,“不是没有好苗子,而是现在愿意练排球的孩子太少了。”

深层原因

4月2 8日,首都机场综合体育馆北京排球主场,奥神篮球队在训练。本报记者吴江摄

综观全国,排球联赛无论在赛事宣传、联赛环境、俱乐部经营还是企业赞助都无法和足球、篮球相比,但北京更为突出———男队“裸奔”两三个赛季、主场远离市区、球员工资低得离奇……这些必将导致成绩下滑,而成绩下滑也必然使得生存更加困难。除了大环境,这种恶性循环是北京排球联赛日益没落的根源。

没有赞助商,北京男队的球衣胸前、身后都很干净。

资金不到位

男队主力球员月薪一千多

已裸奔两三个赛季,此前曾发生过罢练事件

北京男排队员的身体条件让其他队伍羡慕不已,身高2米以上的球员有6人,而且有5、6名曾入选过国字号队伍。但这支队伍在联赛中却多年原地踏步、甚至略有退步。资金匮乏是他们处境艰难的一大因素。

北京男排是上赛季男排联赛中惟一没有赞助的球队,而且已经“裸奔”了两三个赛季。自十多年前联赛开创以来,北京男排一直在贫困线上挣扎。据悉,北京男排最初的赞助费只有10万元,之后几年的光景得到改善,与北京女排捆绑赞助后能获得三四十万元。

如今,北京男排又回到一分钱赞助都没有的赤贫状态。

北京男排另一项收入来源是排管中心每年根据成绩拨给的经费。但可想而知,常年在降组边缘徘徊的北京男排从中分得的“蛋糕”能有多大?资金匮乏,球员的收入更是少的可怜。据了解,北京男排主力每月的收入仅为1000多元,其他球员还不到1000元。在以往赛季中,北京男排曾多次发生因为奖金没有及时到位、球员以伤病为由罢练的事件。

“大多数国内排球运动员的收入都不高,但基本能维持在2000-3000元以上的水平,北京男排的情况严重一些。”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告诉记者。和男排相比,北京女排的境况则要好一些,球队上赛季喜获实力雄厚的燕京啤酒赞助,并且签了4年的赞助合同。

“具体赞助数目我不能透露,但每年几十万还是有的。”这名知情者说。

政府有话说

“我们一直很重视”

市体育局的赢球奖不少,但因成绩不佳而发不出去

有说法认为,北京市体育局因为08奥运,无暇顾及作为三大球项目之一的排球,多年来资金投入和管理力度有限,这才导致了北京排球呈现逐年衰退的迹象。

不过,这种说法遭到了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体育局官员的驳斥。“三大球项目基础广泛,可以说是领导关心,群众喜欢,媒体也热衷报道”这位官员说,“北京市委、体育局包括直接和球队挂钩的木樨园体校,一直都很重视排球的发展。”据悉,今年市体育局专门就北京排球后备人才问题,多次召开会议并布置具体任务。此外,市体育局一直在寻找球队赞助,而体育局定出的赢球奖金数额也不少,但赢球奖金却因成绩不佳而发不出去。近几年来,市体育局还曾高薪聘请过韩国外教卢镇秀、辛满根执教北京男、女排,但成绩依旧没有得到改观。

这名官员表示,市体育局在管理力度和措施上进行了诸多努力,“谁都想把北京排球水平搞上去,但现在成绩不佳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这肯定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主场不达标

看球的多为老头老太太

和首都机场签了3年主场协议,2009年才有可能将主场搬回市内

北京男女排主场位于首都机场综合体育馆,从市内驱车至此大约40公里。但如若对场馆所在的首都机场居民区不熟,也很难轻而易举地找到目的地。记者驱车出机场高速公路收费站后,在几名路人的耐心指点下,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首都机场综合体育馆门口悬挂着“为祖国争光,为奥运添彩”的横幅。从外观看,这所耗资上千万的运动馆在四周的老居民区中颇为醒目。

但走进馆内,才能切身感受到场馆的狭小。整个场馆只有东西两侧有看台,记者估算了一下,观众席只有1300个左右。这所场馆的条件,远远达不到排管中心规定的联赛主场座位必须在2000人以上的“准入标准”。“按照联赛规定,排管中心肯定要对我们进行罚款,但我们准备提出申诉,这毕竟是面对08奥运前的特殊困难。”一名球队内部人士表示。

一名场馆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排球联赛期间,场馆的观众席基本能坐满。但记者在随机采访中,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一名住在附近居民区的赵姓女士告诉记者,来场馆看球的多为附近的机场职工,且以退休的老年人居多。“我去看过几场球赛,主要是为了陪小孩,每次觉得场馆都空荡荡的,大概也就百十来人吧,而且大多是附近小区的老头、老太太。”赵女士说,“比赛中间,也有一些年轻人进馆看球,估计他们是被馆里的哨声和锣鼓声所吸引。”赵女士还表示,场馆是免门票的,“一般打个招呼就进去了,有时候没有看门的,直接进去就行。”为了能让北京男女排在此“安家”,赛季前首都机场方面出资对场馆进行了改建。据记者了解,光是为了电视转播需要,铺建的地下光缆就耗资五六十万元。据悉,北京队和首都机场方面签了3年的主场协议,这也是对后者及时伸出援手的回报。但这也就意味着,倘若双方都不毁约的话,北京队至少要到2009年才有可能将主场搬回市内的体育馆。

未来之路

既然知道了排球发展受困的症结所在,那么,如何解决问题呢?中国体育元老、国际排联第一副主席魏纪中认为,要促使排球正常发展,必须从基础建设上做文章。还有很多业内人士认为,中国排球联赛必须借鉴国外联赛的成熟经验……不管怎样,要让排球联赛健康发展,未来的路还很长。

专家提议

必须建立基层奖惩机制

中国排球协会副主席、北京奥组委高级顾问魏纪中认为,中国排球在培养苗子的起步阶段,忽视了基本功的训练,才导致在联赛中暴露诸多技术环节不足的问题。他认为,解决这一问题必须建立对省市地方队教练员、特别是基层教练的奖惩机制。

基层教练环节一定要改善“基层训练必须得到足够重视,否则整个联赛水平很难上得去。”魏纪中指出,袁伟民当时带领中国女排之所以能取得辉煌成绩,就是因为基本功扎实,“老女排什么样的战术配合都能打得出来,并且这样的队伍发挥非常稳定,很少失常。”魏纪中介绍说,在国外,一名基层教练培养出一两名出色的排球国手,会享有一系列的激励待遇,“比如去其他国家打比赛,这名教练可以跟随队员一起去。”此外,国外俱乐部教练如果能培养四五名国手,往往有资格到国家队做教练,“这样既肯定了教练的执教水平,也能够让队员在熟悉的教练带领下更好地得到提高。”魏纪中认为,中国排球也应该建立类似的奖惩机制,特别是基层教练环节一定要得以改善。只有这样,联赛才有希望重新步入正轨。

北京困境折射整个联赛魏纪中认为,北京排球陷入困境折射出全国排球队伍中存在的普遍问题,“那就是国内排球运动的基层建设出了问题,这个隐患在多年前就埋下了,在许多队伍身上都有反应,只不过具体到北京队身上比较突出。”魏纪中表示,现在国内从事专业排球训练的人员很有限,尤其是男排队伍人员严重不足。更可怕的是,在青少年球员打基础的关键阶段,基层教练并没有发挥好作用。“搞基层训练条件确实比较艰苦,许多教练不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魏纪中分析说,“他们会认为,反正队员今后要进专业队跟别的教练训练,因此不愿意白忙一场。”他指出,许多队伍的教练急于让年轻队员投入比赛,急于盼着队伍出成绩,这导致了许多队员基本功不扎实,“如果基本技术不过关,球员到了一定的年龄很难再上得去,因为你之前的基础没有打好。”魏纪中强调,北京队遭遇的困境绝非个案,“这暴露出排球界全国性的问题,不能过多责怪北京队的教练,他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经验借鉴

让高水平球员走出国门

近十多年来,国内足球和篮球项目在开展联赛的同时,陆续有不少球员走出国门,在欧美高水平联赛中闯荡。像篮球的姚明、王治郅、苗立杰,足球的邵佳一、郑智、马晓旭等“留洋派”在国家队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这些球员大都20岁出头,留洋时处于运动生涯的上升期或是巅峰期。相比而言,排球项目在球员出国打球这方面做得远远不够。不过,“走出去”也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走出去”后必定能带回来一些先进理念和经验。

和逐步走向职业化的足、篮球相比,排球联赛的市场化运作要滞后一些。

由于球员都是各省市专业队从小培养,为了回报母队的培养,许多球员不仅要将“黄金生涯”献给地方队,并且很可能在这支球队终老。三大球联赛都开展了十多个年头,但在国内球员交流转会方面,排球联赛显然落在最后面。

国内球员流动尚且不畅,运动员想要出国打球就更难了。排管中心对运动员出国打球的年龄做了限定:必须在26岁之后。潘文丽、李艳、何琦、孙玥、张越红等球员在接近退役年龄时,才实现了出国打球的梦想。汪嘉伟等有过日本联赛效力经验的男排球员,当时的年龄也都在30岁左右。

从排球和足、篮项目出国球员的年龄对比中,不难发现排球联赛尽管也向国外输出过球员,但这些老队员很难为国家队带来直接帮助。男排主帅周建安很赞成让球员赴国外接受锻炼,无奈的是,尽管男排联赛中也有几名队员被欧洲的俱乐部相中,但国内俱乐部为了自身利益都不愿放人。

今后为了促使整个国内排球联赛水平的上升,让高水平队员出国比赛是一种策略。

-个案分析

杨丹出走凸显生存困境

上赛季联赛中,北京女排主攻手杨丹突然不辞而别。正是由于绝对主力杨丹的中途出走,实力受损、军心有些动摇的北京女排最终仅列联赛第12。

北京男女排近期在海口集训,队伍将于“五一”期间回到北京。

对于过去这个糟糕的赛季以及球员出走事件,全队上下都选择了沉默。其实,杨丹出走只是为了去美国上大学,并继续她的排球生涯。她以这种极端的方式选择离开,固然与其性格有关,但这一个案也为相关管理部门敲响了警钟。从杨丹的出走事件中,也凸显出北京排球的目前的生存困境。

有分析指出,如果今后国内排球环境得不到改善,联赛还这么低水平地运作下去,球员发展和出路问题得不到解决,今后也许还会发生类似事件。

最近几个赛季,北京男排面临很多实际困难,导致队伍战绩不佳。但有专业人士认为,以北京男排的实力应该能保持在第6至第8名之间,而不是以12连败收场。一个关键问题是,队伍在人员使用上存在问题。

以年轻的二传手康慷为例,多年来北京男排的历任教练都清楚康慷的作用和实力,但却不敢大胆、坚持使用他。周建安曾指出,康慷传球的技术,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但遗憾的是,他在联赛中却很少能打上主力,这颗“希望之星”因为缺少磨练,至今没能真正打出来。

-他山之石

国外训练高质高效

郎平曾感叹:国内好像24小时都上班

“欧洲排球联赛水平很高,但令我惊讶的是一些在我当运动员时交过手的老球员,现在还活跃在联赛中。”在一次率队访欧比赛期间,中国男排主教练周建安在电视转播中竟看到了一些“老面孔”。和国内相比,国外许多选手的运动寿命似乎更长。

排球记者杨玛丽在分析此中原因时,归结为两点:一是国外排球训练强度没有国内大;二是国外球员都能严格律己。

“郎平曾感叹,在国内执教感觉24小时都在上班,但在欧洲带队只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杨玛丽说,郎平执教中国女排时,平时吃住都和运动员在一起,这让她感到身心俱疲。但郎平在意大利执教摩德纳女排时,每天的训练时间都很固定,“上午9点起床,喝早茶、学外语,吃完午饭后去场馆带队训练,时间只有两小时,因为场馆是俱乐部租的,球队只能在约定的时间训练。”据了解,欧洲许多职业排球俱乐部并不能保证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但这一两个小时,训练的质量非常高。国内球员在训练中会磨洋工,教练批评了还会不高兴,但欧美球员却会反问教练:你为何不帮我练到位?”杨玛丽说。

欧洲联赛比世锦赛好看

2000年,杨玛丽赴意大利采访郎平。“我当时惊呆了,意大利男排决赛比世锦赛决赛还好看。”据介绍,两支争冠队伍中有俄罗斯队员,有当时的世锦赛冠军南斯拉夫队员以及古巴和巴西等世界强队的优秀选手,“当时有个数据,冠军队伍中的所有选手发球时速达到了100公里,最高的达到120公里,而当时国内只有一名队员可达到100公里。”当年,郎平执教的摩德纳队主力阵容中除了一名本土副攻外,二传是俄罗斯的主力二传,三名古巴外援都是国家队主力。相比较,国内联赛之所以难以吸引外援,不菲的身价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两三个月的赛程太短,外援不愿打“短工”。

“当时国内联赛还是一周一赛,但意大利女排一周打两三场是家常便饭。”杨玛丽说,欧洲联赛进行的同时,还要进行杯赛的争夺。

此外,各队上赛季前3名还要参加冠军杯等赛事。

“职业化模式加成熟的商业运作,我想这是欧洲排球联赛给我们的启迪。”杨玛丽举例说,在欧洲排球俱乐部一切都是老板说了算,“如果郎平想买某名队员,那要先和老板来商量,最终由后者拍板。如果一支队伍成绩不佳,那也有随时解散的可能,这不得不逼迫球员以更职业的方式要求自己。”

专题采写/本报记者 王春秋

专题供图(除署名外)/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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