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启示录--读书与训练,一个都不能少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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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佑夺得本届亚运会首枚金牌后,被清华大学封闭起来了,他们给出的解释是“怕捧坏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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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了健将榜,但胡凯和刘青等人在清华大学仍然是普通学生,他们没有多少特权。实习生田颖摄
近来,越来越多的运动员开始把补修文凭作为训练时或退役后的必要计划,刘翔已办理了华东师大硕博连读课程,而曾卷入“读书无用论”舆论的丁俊晖也被上海交大录取。
根据教育部办公厅下发的《2006年普通高等学校招收高水平运动员办法》,高水平运动员报考大学必须是高中毕业(或同等学历),年龄不超过22周岁。未有明显求学经历的丁俊晖读大学,很快被深入讨论,某报发表题为“特权生还是特招生”的文章,反对赢者通吃。“刘翔硕博连读”的事也在网络上与“大学精神是否沦丧”的词条扯在一起。舆论讨论的原因之一是:运动和文化相克,会运动的往往没时间读书,会读书的则较少运动。
学习仍是第一要务
这个忧虑在清华运动员身上也存在,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人能一心二用。胡凯说:“训练必然会耽误一些学习,比如这次参加亚运会和之前参加大运会,不能那边你拿着奖,这边你学习还特棒,两头的好处你不能都占着,对吧?”武术队队长袁晓清也说:“我觉得普通清华学生可能会看不惯我们,觉得我们考那么低的分进来,而且我们体育队的一走在一起就特别咋呼,和这里的氛围完全不搭调。”
不过,胡凯说:“(比赛)回来后,老师还是乐意给补的。本科这五年相对挺轻松,不过到了研究生,就没特殊照顾了。“袁晓清也说:”我们一进来就知道学习成绩不如人家,再加上我们有训练,学习时间也没别人多。但是,我觉得能进清华的学生都不是轻易就认输的,你也知道高中学习任务都重,但我们每天都花很多时间在训练上,还得去学高中那些知识,能进清华的可以说都得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胡凯现在就读经管学院,据他介绍,马哲等公共课他会与其他学院的同学一起上,但对高数这样相对较难的课程,他入学前就与普通学生有差距,因此会有老师单独授课,考试也相对容易。
而被推荐为研究生后,老师将一视同仁,不分运动员和普通生。教练王光林说:“这帮孩子挺争气的……这么多年了,就一个没拿到硕士证书。”
教练李庆介绍了手下弟子的生活模式:上午去课堂学习,下午到馆里训练。晚上就不干涉了,“随他们自己”。
现在,胡凯的QQ签名是“谢天谢地,终于过了”,十运会800米冠军、同样就读于工商管理系的刘青则是“好好训练、学习,恢复往日的生活”。而对袁晓清来说,一次比赛和一次期末考试差不多,“但你要让我比较,我还是觉得挂科(考试不过关)更恐怖。”
训练对学习没有帮助
女子100米跨栏运动员纪方仟,称自己可能是清华体育队惟一的毕业后继续搞体育的人。她在受伤前,曾在2004年的全国田径锦标赛上获得第四。现在,冯云即将退役,她将马上投入到孙海平门下试训。她说:“虽然拿着清华的毕业证去找工作很牛,并且我以后终究还是会走上这条路。但现在对跨栏的热情依旧很大,还有更牛的教练带着我取得更好的成绩,我要继续跨栏。”
她多次到国家队训练,可以体会到那里的紧张气氛,“在那样的情况下谁能没压力呢,国家队一年一轮换,你今年状态不好成绩不好就要被打回省队,在学校就不会存在这种情况,回来你连对自己失利而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你得补课得补作业。状态再不好,比赛不能上,你照样继续训练继续学习。”
在纪方仟的哲学里,学习对训练有帮助,训练却对学习没什么用。“比方我们上企业管理时,老师会针对我们把案例举成体育战略,告诉我们比赛中很多战略方针,举些靠技巧取胜的例子,比单单傻训练有用很多。但说实话,训练对学习还真没好处,每天练那么累,回去就想睡觉。”
而学校赛艇队队长、工商管理系学生赵宇则透露了一个队长选择标准,就是“成绩好”。他告诉记者:“如果比赛我不上,大家都会觉得奇怪,成绩在那摆着呢,我成绩是最好的,队里最好的不上,大家心里都不踏实。谁和教练关系好谁上?我们可不搞那一套。”
除了比别人每天多三个小时训练,这个一米九的男生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他有个来自中央音乐学院的女朋友,他说:“我不喜欢死读书的女生。”
记者问:“那些喜欢读书的人也许也看不惯你们,觉得你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怎么看?”
赵宇反问:“那我问你,高分低能这个说法你怎么看?”
■新情报
刘天佑被“隔离保护”
在胡凯、刘青、刘天佑和赵颖慧等都取得不俗战绩后,外界开始热炒“清华现象”,但李庆的说法是,清华的火热存在一定的偶然性。理由是,和很多院校一样,清华大学的“体教结合”路线实际上从1987年就开始了。在《清华体育志》上有这么一句话:1994年,清华在培养运动员的体制上进行了改革,提出“业余赶专业”的口号。
但“专业”在今天看来只是受到了局部的挑战,远远没有被赶上。虽然清华现在拥有500余名运动员,但在和专业运动队“对抗”时仍然不是等量级。李庆说,他们在对大型比赛的准备和对竞技本身规律的认识上,和专业运动队比还是有差距。
这次多哈亚运会,清华共派出4名运动员,共获得4枚金牌。这个数据在中国代表团928名参赛运动员、165块金牌的总数里并不算什么。清华更多被关注,也许和刘天佑夺取亚运首金有关。
现在采访刘天佑是件困难的事,因为要通过学校宣传部的批准。根据射击队工作人员张弛的说法,清华并不想媒体过多地去捧这个孩子,而射击又太需要一颗沉静的心,因此拒绝一切采访。张弛说:“你也看得出来,他不接受采访真不是耍大牌,真是学校考虑到给他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不想过多捧他,去年也不知哪传出他要考研的消息,就闹腾过一阵,其实他还有一年才读完本科。”
和刘天佑被“保护”起来相比,胡凯和刘青更容易接触,记者拍照要胡凯摆个压腿姿势,他马上照办;而同样戴眼镜的刘青还详细给记者指点迷宫一般的清华路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