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人杨锦麟曾幽默称,中国人靠赌球这种独特的方式参与了世界杯——京城赌球者的世界悲
中国足球报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把我抓起来,你们抓得太及时了,要不然我再赌时肯定会押英格兰队,肯定会输得精光。真的谢谢你们了!”
———英格兰与葡萄牙的半决赛后,一名被抓的网络赌球者对抓赌者说。
坐落在北京工体西门附近的某酒吧,它是近几年京城远近闻名的夜间消费场所,来这里的人多为青年人,在这里蹦迪、喝酒、消遣。前不久,此酒吧挂出一条醒目的公益横幅,上书与您一起拒绝毒品”。在这家迪厅后门附近停车场停车的人们,一抬头都可以看到这个横幅,绝大多数观者无不对此赞赏有加。
但世界杯期间,依附在足球单纯外表下的另一种毒品———赌球,却在这个酒吧悄无声息地蔓延着。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就像世界杯赛场上有人哭有人笑一样,在这里,在不为人知的一些角落,也上演了一幕幕悲大于喜的赌场活剧。
■5个爱好1个苦恼
胡冰,一个外表俊朗的30岁男子,看上去长得很像韩国偶像派演员,也正因如此他走在大街上经常会有人主动上来索要签名,把他误认为谁谁谁。实际上他是北京一家知名媒体的中层管理者。他的“爱好”有五个:一是工作,二是女人,三是喝酒,四是运动,五就是赌球。前四个爱好,对于他这样有能力、有活力、有事业心、有外貌的人都是很容易实现的事,惟独第五个爱好让他苦恼———因为世界杯要隔4年才能来一次,而在他看来,人生最豪爽快意的赌都汇集在世界杯这一个月里。
不过与那些江洋大赌相比,胡冰赌得并不厉害。他最爱来此酒吧,唤上几个赌朋酒友,在这里下注、蹦迪、喝酒,然后离开,再换一个能够安静看球的地方完成赌球交易的“下半场”。
由于记者从事足球记者职业,与他交情还算不错,世界杯期间经常接到他的手机短信,“法国对瑞士怎么看?平局可能性大不大?”“德国对阿根廷,大球还是小球?”四分之一决赛英格兰对葡萄牙那场球踢到下半场,短信来了,“谁赢?”我回复:“英格兰赢,必胜!”他回:“嗯,我买的正是英格兰。”但最后英格兰点球大战1比3败给葡萄牙,C·罗的最后一罚还没踢时,短信来了,充满悲腔———“没劲,英格兰变成‘应该烂’,妈的,输了3万多,洗洗睡了!”
■小赌怡情遥不可及
胡冰月收入7000左右,但世界杯这一个月,据他粗略计算,光赌球就已经输进去16万多,差不多两年工作白干了。世界杯开赛前,他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自己发财良机的来临,整天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但到世界杯后期,平日看上去帅气、阳光的一个人已经像一颗枯萎的杨树,变得没精没神唉声叹气,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TMD,要是不赌就好了!”
4年前,韩日世界杯时,胡冰就曾因赌球扔进去20多万。那届世界杯冷门纷飞,令他痛心不已。没想到4年一轮回,不仅适用于足球场,也适用于赌场。胡冰说:“下届世界杯,一定要管好自己,出手要谨慎点……”但我知道,他的话只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赌球的人很难管住自己的。
像胡冰这样的赌球者,在全国为数众多,他们一般不参与网络赌球,只是现金交易,自称为“小赌怡情”,一笔少则四五千,多则四五万,但十有八九到最后的结局是窟窿积小成大,郁闷不已,“怡情”变得遥不可及。
■网络赌球催生怪胎
另一类赌球者,以网络为家,开户下注,盘根错节,出手豪巨,惊心动魄。
离这个正门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装饰豪华的餐馆。世界杯期间,40多岁的钟亮几乎在每一个比赛日必来这家餐馆用餐。吃饭的同时,他在这里与赌友完成当日网络下注前的探讨与交流。
钟亮,某外企公司中方总经理。在他的人生辞典里,男人不赌非英雄,他认为“赌是男人的天性,只要是男人就会赌,不赌足球也会赌别的,只是兴趣点不同而已”。
钟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摆放着两台液晶显示器电脑,“除工作之外,我把几乎80%的时间都花在研究赌球和分析盘口上面了。”据与他同在一家公司的知情者透露,钟亮在一个办公室摆放两台电脑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在比赛中“撞车”,一台用来观看博彩公司的即时盘口和赔率,另一台则用来在网上观看同时进行的比赛直播。
由于事业做得还算顺利,钟亮的家产比较富足,一场球下个七八万元人民币,用他的话来说是“毛毛雨,小意思”。但赌博就是这么个怪胎,赢了心花怒放,输了总会郁闷,甭管你多有钱,输的滋味都是不好受的。那位知情者告诉记者,由于钟亮性格外向,喜怒易形于色,因此在世界杯期间,每当员工们看到他来上班时脸上怒气冲冲或在工作中情绪过度激动时,大家就知道那肯定是他昨夜刚刚赌球赌输了。
■面对陷阱无法自拔
世界杯半决赛的前一天,记者在那家餐馆见到了钟亮。他差不多每隔两三分钟就会不由自主地喊出一句谩骂词语,不是骂世界杯的裁判太不是东西,就是骂赌博的庄家太黑太狡猾,要不就是后悔自己某场球没有“果断下注”。他说,2002年世界杯时,武汉一位根本不懂足球的周姓女大学生跟着别人在网上下注,居然赚了1000多块,但后来他在《武汉晚报》上发表文章说,“虽然赢了钱,但被其中的惊险波折弄得冷汗直冒,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玩了。”提到这个事,钟亮承认,赌球时的心理负担其实还是蛮大的,“那个女大学生赢了1000块还冷汗直冒呢,就别说那些输得一塌糊涂甚至倾家荡产的了。”
虽然当时半决赛还没踢,但胡冰显然已经对再赌世界杯有点心灰意冷,“赔了100多万了已经,细想起来,这种损失其实也往往源于一念之差……”更严重的是,赌球已经让胡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在事业与赌博间,他的角色产生了错位。他说:“世界杯这一个来月,我的事业受到了影响,在潜意识里,我有时候甚至认为我的主业就是赌球了。现在,世界杯结束了,我也损失了100多万,想想真是得不偿失。”
但他又表示,他不会认输的,“等到了欧洲联赛开始时,还得玩,得往回捞。”
赌球,就是这么害人的———明知是陷阱,明知已经吃了亏,但很多人还是选择要继续往下跳,不能自拔。
■神秘专家短信劝赌
与赌球相关者中,也有个别已经觉悟了的“老江湖”在本届世界杯期间按兵不动,选择了旁观。此类人幡然醒悟,原因有二:一是近年来打赌风声大,二是赌球本身的确“没大意思”,想赢庄家太难。
7月2日,四分之一决赛,巴西队对法国队,桑巴军团在大热的形势下昏昏沉沉地以0比1被法国队干掉,爆出德国世界杯一大心理冷门。当天凌晨5点多,记者的手机“嘟嘟嘟嘟”地响了,一条落款为“资深博彩咨询专家×××告示足球赌友”短信显示出来———
“为什么巴西输了不流泪?为什么法国赢了不疯狂?这就是世界杯,这就是害人杯!劝君金盆洗手,戒!戒!戒!”
1天之后,7月3日,来自《环球人物》的一篇文章称,德国世界杯期间全球性的地下赌球十分嚣张和疯狂,“路透社认为,与上届韩日世界杯相比,本届世界杯的赌额将上升15%,成为历史上赌额最大的世界杯。”
据英国《世界新闻报》报道,32年来首次打入世界杯决赛圈的澳大利亚,首战3比1胜日本队后,该队替补出场并打进两球的中场球员卡希尔说漏了嘴,称队友尼尔和汤普森都下了赌注,赌他能为澳大利亚打进世界杯首粒入球。澳大利亚队队长维杜卡在接受澳足协官方网采访时也说:“几天前,小伙子们在下注赌谁会攻入第一粒进球。蜘蛛人(替补门将卡拉奇)是庄家。”
[注:文中当事人姓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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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端赌窝
13日,海南省海口市公共安全专家局就捣毁了一地下赌球窝点,参赌的大部分是在校大学生,有学生甚至欠下巨额的赌债。而近年来,国内涉案金额千万元以上的赌球案件已查处过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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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破获首个世界杯赌球案
6月16日,北京朝阳警方宣布捣毁世界杯首个赌球团伙。据悉,当天警方抓捕一家宾馆内另一伙赌博人员时,当场抓获了另一房间心虚出来打探风声的赌球人员。被抓捕时两名歹徒正通过网络向境外赌球庄家下注,其中来自澳门的苏某仅西班牙对乌克兰一场就下注2万元。
办案民警表示,一般赌球的盘口均由澳门赌博公司所开,赌徒通过网络或电话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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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警方查获30起赌球案
世界杯期间,越南警方查获违法赌球案30起,共抓获犯罪嫌疑人100余名。
越南杂志《青年报道》在其网站首页写道,据调查,严厉打击违法赌博活动的胡志明市警方没收赌金高达几十万美元。
据警方以往材料记录,在越南财团联合组织有三个集团与海外联系密切,并且经营赌博网站,估计经营赌金高达50多万美元。警方表示已经逮捕该三大组织的首领。
警方向记者证明这三大主要犯罪集团的网站已经被查封,但是拒绝透露其他细节和具体逮捕人数。足球赌博是违法活动,但是在越南普遍存在。这些赌博组织经常会在国外联赛赛季开盘坐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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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利润100亿
据《亚洲时报》等媒体估算,仅广东一地在世界杯期间就会有100亿元人民币成为各大博彩公司及地下庄家的投注额。按照地下赌球操作方式,除了10%左右的投注额作为纯利之外,有的庄家还会吃掉赌徒的赌注获利。
按照估算,国内世界杯期间的总体投注额可能会达到500亿元人民币,而直接成为庄家利润的约在100亿左右。
据香港《大公报》文章称,自德国世界杯开战以来,全球各大博彩公司已经收到600亿美元(约4700亿人民币)的投注额,比上一届韩日世界杯时多了20%,而且这还没算地下庄家中流通的投注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