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的圣安东尼奥，马克·库班在终场鸣哨后只是一刹那的失落，然后拍遍小牛球员，软语安慰。他在当天的博客中写到，“马刺只在主场赢我们区区两分，他们下面绝对完蛋……”
此后的三场比赛，库班的手都在终场哨响后高举，尤其是在达拉斯美航中心球馆的两场，他神经质的表情与满场飞奔的吉祥物成为球场气氛最好的催化剂。
被公认为提前进行的西部巅峰对决，纠缠了整个常规赛季的头名之争，恍然间变成了小牛3比1领先马刺。
若是赛季初，甚至西部半决赛开打前，在预测家的眼里，这两个比分前的名字应该倒置。最后两战战况胶着，裁判也广为诟病，但呼之欲出的事实是，马刺不再是熟悉的那支马刺，而小牛正裹挟着新锐和成熟两大利器奔腾而来。
侵略，侵略，再侵略
本赛季是艾弗里·约翰逊执教小牛的第一个完整赛季。对于他对这支球队的改观，感官印象在于进攻大旗不倒的同时举起盾牌。然而更值得书写之处，应是“小将军”为球队灌输的愈加凶悍的球风。
在老尼尔森时代，小牛固然攻击力傲视同辈，但攻击方式多为快攻和跳投，杀伤力、稳定性和适用范围都大有瑕疵，尤其是在季后赛，小牛更是难以占到便宜。约翰逊对于防守的强调，本身就是对小牛传统球风的纠正，除此而外，他对球队的攻击方式也进行了实质性地丰富。譬如诺维茨基，以往偏重于中高位的跳投，但现在突破和低位单打都大量增加。
早在季后赛开打时，约翰逊首要强调的便是“aggressive”，意为侵略性，“在必须有人出局的战役中，我们必须不断地给对方施加压力，我们的战斗方式必须有足够的杀伤力，如果我们能进球又造成犯规或者没进球但是造成犯规，这可比单纯的进球有意义多了。”
这应是约翰逊率军血战马刺的一大圭臬。首战85比87两分失利后，他果断起用达文·哈里斯，惟一的目的就是多一把刺向对手腹地的尖刀。哈里斯擅长突破，与贾森·特里搭档后卫线不仅让小牛速度骤升，而且足以保证有两个人能跟上托尼·帕克的步伐。
在常用名单中，诺维茨基、霍华德、丹尼尔斯和斯塔克豪斯都有不一般的突破水准，轮番冲击只有邓肯一人把持的马刺内线，邓肯再有本事也该累得够戗。在获胜的三场比赛中，小牛平均得到罚球42次，其中在第三战为50次，马刺该场犯规33次，为赛季新高，比赛季平均高出了12次之多。
罗伯特·霍里对此看得挺透彻，“我们应该改变对这支球队的看法，他们不再像以往那样害怕身体接触，他们是制造犯规的好手，还有一个满脸杀气的教练。”
这还是那支熟悉的马刺吗？
小牛在变，马刺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效果背道而驰罢了。
自打有邓肯开始，这支球队就以防守著称，特别是季后赛的压迫式防守更是令人窒息。本赛季常规赛，马刺每场失分为88.8分，防守效率位居全联盟第二。当他们失分过百分时，战绩为3胜13负，其中有4场失利发生在季后赛，3场，连续的3场献给了最不该献给的小牛——104、113、123，马刺的防线似乎越来越松。
“季后赛至今，我们的防守根本不值一提，而原本这是球队的压箱本领。”波波维奇在第三战失利后叹道。与小牛的四场比赛，他们始终没有限制住诺维茨基，反而让德国人身边不断冒出奇兵。波波维奇现在面临的尴尬是，如果他用队内最好的防守球员布鲁斯·鲍文去防守诺维茨基，那么就放掉了约什·霍华德，后者就在第二战中豪取27分。第三战，波波维奇用霍里首发应对“诺天王”，没想到老狐狸5分钟内就吃了5次犯规，在比赛终场前，诺维茨基又用两次犯规把邓肯送到了替补席上。第四战，哪怕诺维茨基右脚踝扭伤，面对鲍文、邓肯等人的轮换骚扰，依旧12投7中射落28分。
波波维奇的另一个尴尬是，他的内线原来有大卫·罗宾逊，现在却只剩下一个邓肯，涅斯特洛维奇、穆罕默德——两个加起来年薪超过1200万美金的中锋，几乎被他遗忘在替补席上。在第三战中，两个中锋总共只出战1分钟，收获一次失误一次犯规。波波维奇不用他们也在情理之中，对活塞，穆罕默德绝对是个不可或缺的肌肉棒子，但是对小牛，他太慢太笨了。所以，马刺只能用邓肯带领一帮小个阵容去迎战小牛，这对于波波维奇来说是个新鲜的方式。而约翰逊呢，他用一帮能跑善跳的后生们护卫诺维茨基快两个赛季了。
一边愤青，一边老暮
在小牛取得3比1领先后，一个小牛球迷在《圣安东尼奥快报》上留言：“马刺老了，小牛却渐渐长大，未来是我们的。”此言似乎不为过。就拿首发阵容而言，马刺除去帕克外，其他人都在30岁以上，芬利、霍里、巴里、鲍文等人更是在35岁左右；反观小牛，最大的诺维茨基不过28岁，多的是霍华德、丹尼尔斯、哈里斯、特里这帮激情挥洒的“八九点钟太阳”。再有夺冠雄心，马刺的老腿也未必甩得开生理规律。
如今面对1比3落后的绝境，还有一个问题被摆上台面——马刺内部会不会就此沮丧至崩溃。在此前转播时，TNT评论员“大嘴”巴克利曾直言不讳，“芬利、范埃克塞尔是去向邓肯要冠军的，他们的功利性太强，一不如意恐怕就此颓废，就像是2004年惨败的湖人……”
是否如此，马刺三天后将给出部分或者全部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