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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失意车手到F1“独裁者” 伯尼将F1变成自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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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不是一个F1的发烧友,但你总是或多或少被F1影响过:炫目的F1车手、香艳的F1女郎、美轮美奂的F1赛车,甚至那超过160分贝的赛车轰鸣,都曾经在不经意时映入你眼帘,冲击你的耳鼓。

每场“F1”比赛都能吸引20万车迷到场观看,至少有10亿人次通过电视转播或其他媒体观看比赛。能吸引这么多眼球的赛事自然蕴涵无限商机。2000年6月,国际汽车联合会(FIA)把这个无与伦比的赛事至2110年超过100年的商业权利——独家授予了一个人,现年已经76岁的F1赛事推广人伯尼·埃克里斯通(Bernie Ecclestone)。F1这台超级“印钞机”一个赛季接一个赛季地不停歇地运转,而“印钞机”的幕后操纵者正是伯尼·埃克里斯通。

没有其它商业体育赛事能和F1相提并论:它的视觉和听觉冲击绝对让人目瞪口呆;而就单场比赛而言,没有其它比赛的受众规模能与观看赛车人数近4亿的F1相比,而从每年3月持续到10月的赛事将使每年累计观看人数超过60亿。这使得它的意义超越了一流的体育赛事,而成为一项全球传播业务以及最有效的全球广告牌——世界第一大电脑公司、世界前5大投资银行、全球7大汽车制造厂、英美两国最大的石油公司等众多巨头争相使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车身上。在这里参赛的运动员年收入超过5000万美元,每一支参赛队伍每个赛季的预算都超过1.5亿美元。而数次夺得F1世界冠军舒马赫个人收入超过1亿美元,成为世界收入最高的运动员之一。因此,没有人能够在F1的生意中避开伯尼·埃克里斯通这个倔强的英国小老头:参加每站大奖赛的赛车是由伯尼的公司FOM负责运送到赛场;那些想观看F1的人只能通过伯尼的F1世界旅游有限公司获得一整套最专业的服务;希望转播F1赛事的电视台和赞助赛事的公司也只能与伯尼的公司讨价还价。

失败的车手身涯

伯尼·埃克里斯通出生于经济大萧条时期的1930年10月28日,是一个拖船船长的儿子。或许正是因为出生在生活困难时期,他一辈子都在狂热地追求金钱,对他来说,永远不可能得到足够多的钱。在当时的环境下,伯尼认为实践才是最有效的教育方法,于是15岁就离开了学校(他最后还是坚持在Woolwich理工学院拿到了一个化学工程学位),他看中了当时刚刚兴起的赛车运动,在这里他能够得到刺激、胜利和奖金。于是十几岁的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赛车生涯。

伯尼从参加摩托车比赛开始,最终参加了高级别的500cc三级方程式赛车(F3)比赛。F1赛车摄影师基辅·戈达德曾经有一幅作品,在1951年的一场500cc F3比赛中伯尼紧随第一名约翰·库珀冲过了终点。但同一年在布兰茨海奇赛道的比赛中伯尼发生了车祸。这次车祸打碎了伯尼的职业赛手梦,随后他就专注于二手车买卖、汽车贷款以及资产管理等赛车生意而不再是如何驾驶赛车了。

最初,伯尼在午饭的间隙为各支车队提供摩托车和汽车零配件,生意越做越好便同弗莱德·康普敦共同成立了康普敦-埃克莱斯通机车销售有限公司,这为他带来了第一桶金。

不久后,寻找刺激的伯尼又一次兴致勃勃地开始驾驶赛车。1957年,伯尼经过近6年的积累,以赛车手和经纪人的身份重返赛车界,买下了财务濒临困境的F1的Connaught车队,并担任了车队赛车手埃文斯的经纪,但他随即又被驾驶深深刺痛了。1958年在摩纳哥举行的F1赛事中伯尼在排位赛中表现糟糕,接下来在银石赛道的比赛中他同样没能进入正式比赛。这是赛手伯尼最后一次试图参加F1比赛,从此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更适合做一名商人,但在他代理的优秀英国赛手埃文思因车祸去世后,伯尼对F1再度失去热情。

混顿中找到金矿

伯尼的车手梦想在糟糕的表现和朋友的相继出事后变得渺茫。1960年代中期,伯尼进军房地产开发和金融领域并且获得了成功。在结识当时的当红车手林德后,伯尼这个宿命论者相信F1才是他的终点,于是签下林德重返赛场。

事实上,自1950年有F1赛事时起,这个市场就十分混乱。运动是非职业的,巡回赛和赛车都是不安全的,选手经常丧命,电视网也只播放本国的大奖赛以及一两场海外赛事。每支车队都会单独同举办比赛的赛道所有者谈判出场费的多少,而这些赛事举办者经常会虚报低价来欺骗车队。一旦车队的条件得不到满足,他们就拒绝参加比赛。这样的结果就是没人会知道今晚谁会出现在赛道上。另外,就算车队如约参加比赛也不能确保自己能够得到事先约定的报酬。伯尼看到了这个乱局里的商机无限,他义无反顾地扑到了赛车场上,似乎风驰电掣的赛车正为他送来滚滚财源。

当时赞助商这个词在这里十分陌生,伯尼却同意大利甜酒商马蒂尼签订了F1历史上第一份商业赞助合同。同时他也是在赛车手头盔上标注广告——“此位置出售”的第一人。从此林德的职业方向由伯尼引导,但这个可怜的奥地利人和埃文思的结局一样悲惨,在1970年的意大利大奖赛排位赛时,驾驶着莲花跑车的林德在事故中去世。伯尼再受打击,并决定再也不做赛手经纪人。但在随后的几年中他一直从事车队间大批赛手的交易。

1970赛季末赛手Brabham车队的老板向伯尼求助,希望他能够帮助他管理车队。在1971年10月,伯尼将车队收购,在BT45、BT46B和BT52等几款成功车型以及赛手纳尔逊·皮凯特的帮助下,Brabham车队重新崛起。

赛车手变成管理者

彼时,旨在使F1发展成为一项更规范、更安全、更具商业价值的国际性运动的F1车队协会(FOCA)成立。这个车队联盟机构主要职责就是确保一级方程式赛事各支车队的综合利益。通过将赛车运动中各车队组织到一起,协调车队之间关系,向国际汽车运动联合会(FISA)和国际汽车联合会(FIA)争取更多的权益和保障。认识到FOCA重要性的伯尼在买下车队的同时就努力成为该协会的秘书长。

伯尼发现,当时的F1赛事被富有的业余选手、商人以及一小撮贵族占据,他们对围绕F1的营运谈判及政治并不感兴趣,于是伯尼成为最受他们欢迎的人,因为只有伯尼愿意帮他们应付这些无趣的活动。1970年代中期,伯尼如愿以偿成为FOCA的主席。

1980年最后一站F1大奖赛前,伯尼得到各支车队的授权,由他一个人代表所有车队去同FISA谈判。聪明的伯尼事前由自己出资作为各支车队出场费的保证金,但是如果赛事赚钱便要分他一份。他用波音飞机将90吨的F1赛事器材运至各赛场;他为各车队安排酒店房间;他负责赛道广告牌的销售……到处都是伯尼的身影,F1再也离不开这个英国人了。

在把自由松散的F1车队规范化并成功地集中了权力之后,伯尼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转播权商业化这扇大门上。当由庞大的“观众-F1车队-F1赛事-电视转播-赞助商”所组成的一条坚实的价值链正逐渐完善时,一条以“观众服务-F1赛事运作推广-物流运输-交流沟通-广告营销”的辅助供应链也必须及时到位。随着F1运动蓬勃发展而趋于国际化,伯尼早已开启了第三扇决胜之门,即产业化之门,由此,他成功地建立了一个横跨整个价值链及供应链的F1产业帝国。

将F1变成自家大院

1970年代末,由于FISA和FOCA都想控制比赛的转播权收入以及赞助收入,双方的摩擦也日趋白热化。伯尼甚至试图组织新的F1赛事与FISA认可的传统赛事相抗衡,但是新赛事却并不成功。1979年和1980年赛季的F1比赛中,有一些比赛是在FOCA车队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这给各车队和赛手统计积分来争夺世界冠军带来大麻烦。

最终,双方选择了谈判,在汽车和赛车行业德高望重的恩佐·法拉利的介入下,1981年1月9日,双方在国际汽车运动联合会毗邻巴黎协和广场的办公室里签署了著名的“协和协议”。协议的执行带来的一个结果便是F1赛事的职业化。比如,车队们同意确保在每场比赛都出现,这便意味着电视网可以有正常的转播。这也让伯尼盯上了转播权。当时一年的电视转播费也只不过100多万美元,没人顾得上注意电视转播的买卖。随即伯尼强硬地要求电视台要么直播全部的F1赛事,要么就一场比赛也得不到。1982年,欧洲广播联盟(EBU)答应了伯尼的条件,这是F1赛事在财务上的一个转折点。随着电视观众数量的逐渐增长,电视台的转播费成了F1赛事的发动机,而赞助商的赞助费用则成了F1车队的最主要收入来源。

在其长期伙伴马克斯·莫斯利(Max Mosley)的帮助下,伯尼牢牢控制了整个F1赛车生意,并成为英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伯尼能够独占一级方程式赛车如此多的权益当然会有很多人不满,在这些争夺利益的过程中经常会出现权力斗争。但到1991年后情况有很大的好转,在这一年,时任英国赛车协会法律顾问的马克斯以绝对优势当选为FISA主席。

马克斯出身英国名门望族,是英国政治家奥思沃德·莫斯利爵士之子。在大学期间马克斯就曾经担任过牛津大学学生俱乐部的秘书长,而在他当选FISA主席之前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律师,为伯尼及其他车队老板提供法律服务。2004年7月,马克斯宣布将于10月退休。结果,他被FIA的全体成员要求留任。这也就意味着,伯尼在以后,还会得到这个密友的鼎力支持。

100多年的控制合同

在意识到F1的巨大赚钱潜力后,1990年,精明的伯尼抛弃了欧洲广播联盟,直接同公共电视台以及数量迅速膨胀的商业电视台逐家进行转播谈判。这时,伯尼的公司已经每年赚到约6000万英镑。对他来说,如果把F1赛事运作上市,当然能变成更巨大的财富。FIA的成员投票同意将F1为期14年的商业权益——而不是过去协和协议中规定的30%电视转播费——以每年800万~900万美元的价格直接授予给伯尼的FOM公司(在2000被年6月,这项协议又被延长了100年),从此摆脱了FOCA的牵绊。车队对此举愤怒不已,麦克拉伦、威廉姆斯和泰利尔拒绝签订新的协和协议。

1997年,伯尼将自己一系列与F1商业运营有关的公司集中在一起,组建了名叫SLEC的控股公司,并聘请投资银行所罗门美邦来运作SLEC的旗舰“F1控股”的上市事宜。但与三个车队的争吵给这一计划蒙上阴影。而欧盟随后对F1的反垄断调查则使伯尼的上市计划搁浅——1999年6月,欧盟初步裁定F1违反了欧洲的竞争法。伯尼想出来的替代方案是发行债券。这时,反叛的三车队随着其中的一个车队易主,改变了主意。为了在未来可能上市的“F1控股”中占据更多股份,他们同意签署了1998年的新协和协。

“F1控股”的债券是在1999年夏发行,为伯尼的基金筹集了14亿美元的资金。承办此次债券发行的投资银行家表示,伯尼公司的合同和协议书堆得像墙一样高,世界上还能有谁能够像伯尼这样以一人的铁腕控制了整项赛事?

车队的叛乱仍在继续——法拉利、梅塞德斯、宝马、雷诺和福特等资助F1车队的汽车制造商在荷兰成立了一家代表供汽车制造商利用的公司GPWC (Grand Prix World Championship)。虽然建立新的F1赛事并非易事——据估计GPWC前五年的投入就要达到每年1亿美元,但GPWC坚持认为在新赛事中他们能够获得更多的收入。老练的伯尼当然不会坐视反叛而无动于衷,丰田和本田两大F1赛车巨头都保持中立,并没有加入“叛军”的行列,任何一个F1赛事如果缺少这两家汽车制造商的支持将会逊色不少。同时掌握SLEC股份的三家银行也不会答应新的F1赛事出现,那意味着它们将会蒙受重大损失。

在2003年12月,三方代表在日内瓦进行谈判并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在发表的共同声明中,各方表示在谈判过程中对F1赛车的未来发展方向达成了重大突破和共识。各支车队每年将会得到F1赛事50%的税前利润,并且有权为SLEC指定一位首席财务官。

真实的伯尼

伯尼其实是一个很有人情味和生活情调的人,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这个老头同样有着让人羡慕的悠闲生活,就像我们羡慕他的F1一样。

豪宅里的伯尼

2003年《太阳报》公布了英国最豪华的100幢家庭住宅。伯尼·埃克里斯通在伦敦的肯辛顿宫18/19号的豪宅名列第14位。2001年7月这栋房子公开出售时,是伦敦房地产市场上最昂贵的房子。最初报道它的标价略高于6500万英镑,据房地产代理商透露,实际价格是8500万英镑。

这栋豪宅分成八套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卧室、沐浴室、更衣室和客厅。在长长的周末假期里,可以到地下室休闲区的土耳其浴室里放松一下,那里有大理石按摩床、泳池、矿泉浴池,甚至有一个设备齐全的美容沙龙。打扮整洁漂亮后,伯尼夫妇会前往他们明亮豪华的舞厅里跳舞,或者轻松地坐在拥有最先进设备的私人影院里,吃着零食看艺术电影。当然,作为控制世界最高水平赛车运动的大老板,汽车对伯尼很重要——地下停车场有足够空间停放20辆豪华轿车。

驾驶7500万英镑的游艇

乘上那艘价值7500万英镑的私人豪华游艇,F1老板伯尼·埃克里斯通带着妻子斯拉维卡、两个女儿帕特拉和塔玛拉在克罗地亚札达尔和杜布罗夫尼克好好享受一个短暂的假期。斯拉维卡喜欢慵懒地躺在甲板上,两个女儿在船舱里忙着调试她们自配的“埃克里斯通”式鸡尾酒。度假对于伯尼来说就是这样简单,不需要奢华的大酒店,不需要海鲜大餐,伯尼从妻女惬意悠闲的笑容里可以感觉到她们的满足。如果没有那讨厌的手机铃声时不时响起,这个假期简直就是完美。

顾家男人

和许多F1车手一样,伯尼选择了一个模特作为自己的妻子。但和F1车手不同的是,身高不到1.70米的伯尼和身高超过1.80米的斯拉维卡站在一起时并不般配。这是一桩外人很难看透的婚姻,喜欢特立独行的伯尼在53岁时才决定成婚,对象是当时只有27岁的前克罗地亚不出名的小模特斯拉维卡,20多年的婚姻,一个安定的家庭,还有两个女儿——20岁的塔玛拉和16岁的帕特拉。

洁癖伯尼

伯尼对整洁有着疯狂的癖好。这个身高163厘米的老头一头灰发、经常戴着有色眼镜,穿着黑色休闲裤和剪裁讲究的长袖白色衬衫。在他的私人飞机上,座位上的安全带通常都被藏在坐垫下面,只是为了看起来更加整齐。他还要求F1世界也同样整洁。比如,停在停车场的所有运输车都必须排列成线,彼此差距不能超过5厘米。

  本版编译 阿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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