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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先锋报:孔雀东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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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小城东莞金光闪闪,落下了两支CBA球队。

孔雀东南飞,不单是一章乐府,还是20年前中国城市大战动向的写照。邓小平金手指一点,南粤一带眨眼间焕发出勃勃生机。深圳首当其冲,成为开放中国的第一个明星城市,接着推广到了广州。

从1985到1995,10年之间,那个时代在今天回头一看,仍然像嫣红的杜鹃花,充满野性的张力。深圳诞生了新中国的第一张股票,爆发出“深圳速度”,接着广东普通话和耸肩膀成了那个时代大款的标签。这才有了那句著名的谚语: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

在珠江三角洲之外的人们心中,广东就是机遇和梦想,“孔雀东南飞”是当时大学生毕业分配和人才流动的首选趋向。根据统计,从1992年以来,外省到广东的打工者每年都在1000万人以上,到90年代后期,已经超过1500万。

弹指20年,沧海横流。广东当年的风头,已经被上海取代。在中国体育的发展版图上,体育体制的改革在1998年才开始,比经济体制改革整整晚了20年。7年前,国家体委的牌子一摘,变成国家体育总局,足球和篮球先后迈上职业化之路,揭开了属于体育的另一次孔雀东南飞的大幕。

10年前CBA创始的时候,广东宏远是第一家真正的私人经营的职业俱乐部。他们拿了第一届CBA联赛的亚军,靠的是福建人黄云龙、湖北人张勇军、辽宁人李春江和美国人威文。10年之后,广东宏远已经拿了CBA两连冠,正向着三连冠进发,靠的是广西人朱芳雨、新疆人杜锋、辽宁人李群、美国人积臣,只有深圳出生的易建联是广东人。黄云龙他们南下淘金的时候,易建联还没摸过篮球。

时间是春花秋月,时间是朝露暮鼓,时间像螺旋一般飞转。中国职业体育的发展史,就像中国改革的开放史,哪里政策松动,哪里先有明媚的春光。小城东莞,在中国城市之中就像沧海一粟,但因为宏远男篮而闻名。接着城不嫌小,钱不怕多,又跑出一只新世纪猎豹。

但新世纪和宏远能够并存多久,或者能够在多高的层面上并存,既取决于资本,也取决于城市的发展。东莞的资本不成问题,就算是宏远集团,在东莞的数大财团里也排不到前列,新世纪资本据说比宏远更盛,这是东莞在中国篮球地理上屹立的根本原因。然而随着市场发展,大城市的被追求和优势总有一天会复苏,就像城市中心的短暂游移,20年风云,最终又归为传统的北京和上海。

在中国的明星城市里,最终能否拥有像广东宏远那样的明星球队?迄今只有姚明时代的上海有过先例。大城市的诱惑好像夜夜笙歌,品牌超级多元化,篮球只是其中的一曲。大城市的篮球怎么样,取决于大城市想不想做篮球。就像纽约和洛杉矶,尼克斯和湖人很差,但仍然敢花1000万请布朗和杰克逊,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没有第三支球队能签单。

  孔雀东南飞,因为南方有佳木,但未必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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