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与海:高科技掩护下法国女冒险家挑战极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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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科技的掩护下,法国女冒险家莫·丰特努瓦正用一种原始方式挑战着极限。我们不知道她是否能划着那艘1.6米宽、7.5米长的Oceor号,在半年后顺利穿越太平洋,但她已经注定要在苍茫海洋上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
-王中仁
孤身攀登喜马拉雅,划船横渡北大西洋,挂帆环球航海,无装备极限潜水,低空悬崖跳伞,单枪匹马穿越南极……在世人眼中这些不可思议甚至荒诞的行为,却是登山者让-克里斯托夫·拉法耶、桨手莫·丰特努瓦、水手拉菲拉·勒·古韦洛等人的毕生追求。
这批新一代法国冒险家都在设法超越自己的命运极限,并获得无可言喻的快感。他们的年龄大多在三四十上下,有的更年轻些。他们正在步路易·拉舍纳尔、雅克·马约尔或吉拉尔·达博维尔等人的后尘,以自己的方式续写法国冒险史。
“太平洋中的鲨鱼要比大西洋的多三倍,我可不想下去游泳。”
转眼,一个礼拜就过去了。
南太平洋正是盛夏,莫·丰特努瓦开始领教到无处不在的酷热有多厉害,“这次冒险实际上就是踏进沙漠,不同之处是水上沙漠罢了。在太平洋里如果遇到危难,救援要十天才可能到,所以最好不需要什么外来的援助。”白天,穿着长袖、戴着帽子和太阳镜躲在船里,她说自己逐渐成为一条变色龙,“还好,天知道我有多怕冷……对你抱怨过大西洋的寒冷?不,我不相信!”
无论如何,大西洋已经改变了这个法国女人的命运,她甚至说在梦里仍会出现那30英尺高的恐怖巨浪,哪怕她成为史上第一个划船横穿大西洋的女人。
……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莫·丰特努瓦用沙哑的嗓子兴奋地叫喊起来。从2003年6月13日到2003年10月9日,从加拿大外海的法属比埃尔-密克隆到西班牙的拉科鲁尼亚,117天的煎熬终于划上了句号!她加入了另外7个男人的行列——只身划船横渡大西洋。
那次6707公里的航程开始时一切都还如意,上帝并没有制造恶作剧。但到了中期以后,北大西洋就暴露了狰狞的一面。“8月中旬的时候,曾经连续36个小时,风暴都没停。有个晚上,船就翻了17次。10米高的狂浪不断袭来,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幸运的是,我还活着。”同期,还有两个男人也在挑战北大西洋,都以失败告终。
她没有葬身鱼腹,但付出了代价。风暴后,灾难降临了:船上本来备有小型净水器,通过脱盐给她提供饮用水,但在连续颠簸后,净水器失灵了。无可奈何的丰特努瓦只能依靠自己的尿液勉强维持着生命,整整一个礼拜!“你不喝的话,就等待死亡吧……”
2003年9月7日,她在大西洋上迎来了26岁生日,两股气流相遇形成了锋面雨——上帝对这个冒险者久经考验后,也赐予了她最贵重的礼物!事情并没有结束,在最后几周里,她无助地陷入了北大西洋的圈套,Pilot号似乎没有止境地绕着圈,伤痕累累的她努力把船向东划,但强风和大浪却无情地把她往南吹。海洋就是那样充满神秘、不可预知,她曾目睹座头鲸在百米远处喷出冲天水柱,曾亲眼见过蓝白相间的灰鲭鲨跃出水面(灰鲭鲨也是地球上最常攻击人类的几种鲨鱼之一),也曾惊喜地发现一群瓶鼻海豚与她同行……
这一切,都写进了自传《北大西洋》,而她独自划船横渡大西洋也被世界极限探险协会评为2003年度重大件事。因此,她获得了法国人的欢呼,甚至受到了首相的接见。
“我会怀疑、也会害怕、也有忧虑,但我还是出发了,而且不能确定会不会成功;但我知道的是,我会投入我所有的勇气和热情。”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胆大包天之徒?
1977年9月7日,法国塞纳马恩省的莫城,莫·丰特努瓦在啼哭声中降临到这个天主教建筑和艺术瑰宝的主教城。
但是,浓郁的文化和宗教气息几乎没有影响到丰特努瓦。在她出生7天后,她就和海洋第一次紧密接触——当时父母开帆船穿越大西洋,她也被带到了船上。此后,她的整个成长的过程就和航海联系在了一起,她在船上度过了生命中的前15年,小时侯甚至连功课也通过函授,在海上完成。
长大后,热爱大海的她自然也选择了航海学校——英国格雷南航海学院进行专业深造。毕业后就加入了法国帆船协会。在那里,她遇到了很多高手,对洋流和气候的判断、架船以及海上应变的能力进一步得到加强。实际上,她22岁时就在家乡成立了一个名叫“Jeunes Marins Briards”的划船协会,成员大多是和她年龄相仿的志同道合者。至于她的正式工作,却符合典型的法国人特色——她在巴黎开了一家资产评估所。
穿越大西洋后,一夜之间她成为名人,但丰特努瓦还是她自己,理性地思考着未来,却又充满憧憬,“我要继续从事资产评估,毕竟这是我的工作;此外我还要去学校给孩子们讲述我的经历以及环保的重要性,也要去一些航海学校传授我的经验。而且,在JMB协会里有很多好伙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渴望有个家,然后生很多孩子,当然在这之前,我要完成自己的梦想——穿越太平洋。在年轻的时候,我要好好享受所拥有的一切。然后,再过稳定安逸的日子也不迟。”
太平洋,就像块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这个法国冒险家。就在她横渡大西洋的那年,法国同胞拉菲拉·勒·古韦洛却驾驭一艘帆船完成了传说中的“康提基”之旅,这让丰特努瓦羡慕不已,对托尔·海耶代尔的崇拜以及她骨子里的冒险精神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当‘康提基’不断在我脑中闪现,折磨得我都快睡不着的时候,我想是时候去做了。”
“通过充分的准备和使用一艘好船,我可以降低危险的程度,但危险不能完全避免。”
很幸运,现在科技已经足够发达,而后来者的机会永远比先行者好。
更重要的是,当今世界,任何精明的商人都不会错过做秀的绝好机会。虽然这个星球上有数以万计的极限爱好者,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具备丰特努瓦的天赋、勇气以及运气。在她横渡大西洋的时候,丰特努瓦的伙伴叫“Pilot”的原因仅仅因为受到这家日本著名制笔企业的赞助。
此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公司logo出现在她的小船上,对她来说,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因为训练以及筹备所需的资金是个大数目。光靠职业收入,梦想永远无法实现。
在成功穿越大西洋后,愿意赞助她的企业更多了,“Oceor”就是来自世界顶级的“松鼠银行”财团的下属公司,此外还有塔西堤银行等主赞助商。至于副赞助商则高达数十家。因此,Oceor号和Pilot号其实还是一艘船。
丰特努瓦对家乡莫城(MEAUX)怀有浓厚的感情,于是这两次横渡中,MEAUX的字样和法国国旗都出现在船体的醒目位置。对于她的所作所为,莫城市政府的发言人让-弗朗索瓦·科贝非常激动:“因为梦想,美丽的丰特努瓦义无反顾地再次踏上征程,她让全世界都意识到了法国人民的勇敢和智慧,也让莫城闻名于世!感谢您,亲爱的莫!”
有了大西洋的经验,丰特努瓦的准备更加细致。这艘宽1.6米、7.5米长的隔热小船是由雪松造成,上面布满玻璃纤维。它有防水和独立的隔间,这种设计增加了船的浮力。船身的基色调是红、蓝、白,船头是一个小储藏室,中间是划座和船浆,尾端是一立方米左右空间的“卧室”(其实仅能容纳一个睡袋而已)。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配备基本的航海设备之外,还装有GPS全球定位系统、海事卫星电话、太阳能的电池板。
航程预计要4个多月结束,不过她准备了5个月的干粮。在漫长的旅途中,饮用水是最关键的一环,丰特努瓦平均每天要消耗两升左右的淡水;除了随船携带的一些“营养液”,她还有两个净水器(一个手动、一个太阳能)供水——北大西洋给她上的课!“目前为止,我的净水器一直正常工作,但每次我使用时都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是否有怪声。”
为了避免阳光和紫外线的伤害,她只能选择在傍晚和夜间航行,因此白天她就蜷在船里休息。她带了3本书,听着i-Pod——里面有朋友和莫城的孩子们给她的留言。
1月12日,秘鲁利马的卡亚俄港,当地时间下午4点,她上路了。
梦想和自由,这两个词在丰特努瓦的个人网站上交替闪现。是的,为了梦想,为了自由,为了再简单不过的生活——那片天空下,只有她和海洋。
“康提基”之旅
一切先要从复活节岛说起。该岛位于太平洋,在南纬28度和西经108度的交汇点附近,现属智利。岛上现有居民2000多人,都属于波利尼西亚人种。
1686年英国航海家爱德华·戴维斯率先发现此岛,但他只是对岛上的巨大的石雕像感兴趣,并没有细细琢磨。1722年4月5日,荷兰的海军上将雅各布·罗格文再次发现了这个岛,因为当天是耶稣复活节,所以被命名为“复活节岛”。由此开始吸引了众多的专家学者前来考察,在学术界也引起了众多的争议。
学说中最具份量的说法之一就是波利尼西亚人来自南美。据说复活节岛上的石雕风格与秘鲁古代蒂亚瓦纳科的雕像非常相似。原本那里的居民都是浅肤色的,他们做了许多类似复活节岛上的石雕,但在和他族的战争中失败,于是部落领袖康提基率领族人逃到太平洋上。
学说让挪威海洋学家托尔·海耶代尔(1914-2002)惊奇不已,1937年他和妻子丽芙收到塔西堤岛酋长的邀请后在岛上定居了一年,通过考察了岛上居民的风土人情、民俗习惯并有了亲身体验后他坚定地认为波利尼西亚文化源自南美史前文化,不过他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而且随后二战爆发,他的研究只能告一段落。为了证明自己的考察结果,经过多年的准备,他在5个伙伴的陪同下,于1947年4月初从秘鲁乘坐“康提基”号(有帆的木筏),历时101天航行了8000多公里,最终到达波利尼西亚的塔西堤岛。当时海耶代尔所乘坐的木筏就是按照公元前500年秘鲁印第安人的纸莎草制船法而制,此船目前存放在挪威奥斯陆的“康提基”博物馆内。
“唯一注定失败的事,就是不去尝试的事!”
——法国著名探险家保罗-埃米耶·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