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体育

李承鹏:天堂建在地狱之上 国奥在丰乳肥臀中穿行

足球报官方微博

关注

对于古希腊人而言,西班牙是大力士海格力斯摘取金苹果的地方;对于阿拉伯人来说,她是天堂的底层;对于海明威,她是生动迷人的斗牛舞台———对于中国国奥,她是天堂和地狱之间一条深长的有氧无氧的跑道。

昨天,小个子吴坪枫跑了有史以来国字号队伍的最高纪录———20000米;张耀坤跑得腹股沟拉伤;高明跑得大叫:“大不了练死在训练场。”而沈祥福对全队怒吼:“练不死的,我就是要突破你们的极限。”他甚至说出一句:“不经过地狱,哪能进入天堂?”

始于1月5日的中国国奥西班牙拉练是一次充满矛盾的行动,在全欧洲最富盛名的“人间天堂”———加纳利群岛,在这个被欧洲富人称作“圣诞老人馈赠温床”的冬季度假胜地,中国国奥成为自哥伦布公元15世纪发现小岛以来最另类的一群人。他们表情肃穆地穿越充斥丰乳肥臀的沙滩时,引来最诡异的目光,一个叫斯蒂芬的荷兰老富婆被脚步惊醒,睡眼惺忪地询问记者:“他们是预备役军人吗?”

从来没有一群人在这个休闲小岛上这么毫无乐趣地工作过。在小岛开店逾40年的酒吧老板查莫特证实了这一点:“他们肯定比从非洲过来的偷渡客们还要辛苦。”

美丽的人间天堂

这个孤独的群岛在西班牙政府的版图测量中经常被疏忽,但它却是欧洲有钱人最醉心的天堂,“到加纳利享受阳光和沙滩”是对励志打入上流社会的年青人最好的煽动语。

冬天平均气温17℃,夏天最高气温24℃,这个欧洲人眼中是非洲,非洲人眼中是欧洲的绚丽群岛,具备欧洲式的富裕,又具备非洲的异域情调。从《北非谍影》中演绎出的“卡萨布兰卡”为每个小酒吧提供原汁原味的音乐背景,让你意乱情迷地对海滩每一个英格丽.褒曼想入非非。

站在海边就能看到欧洲最高的雪山之巅,能看到正面方向喷流着滚烫岩浆的活火山,能看到自第三纪冰川就存在的雾气迷漫的原始森林。像恍然回到一个恐龙家族人丁兴旺安居乐业的年代,真想为它们分别取一个可爱的昵称。

全世界有很多海滩,但只有很少的海滩是生长在火山岩下边,当刮胡刀般锋利的峭壁配以颜色多变温情脉脉的海滩时,有某种眩目的对比感。由于火山关系,加纳利的沙滩分为三色:黑色、蓝色、白色。每个加纳利人为此自豪不已,但真正的加纳利人已不存在了,西班牙人15世纪发现这片美丽的群岛后展开了一场杀戮——不幸的古安希人全部灭绝了,他们漂亮的语言也随之灭绝。如果你认为仍然在拉戈梅拉语出现的口哨声——西尔沃,也是这种语言的残留的话,那很可能是从那些被征服者割掉舌头的幸存者的呜呜声发展而来的。

从那时起,这片岛屿发生过很多重大事情:哥伦布暂停他那伟大的航程而在这里数不清的沙滩上盘桓数日,并面朝大海嘟哝了句:“我看不见那该死的新大陆在哪里”;善战的纳尔逊将军强攻圣克鲁斯港,并在炮轰墨西哥宝藏船时损失了一条左胳膊;西班牙内战时,弗朗哥从这里开始登陆;而后来写出《永别了,武器》的海明威差不多此时结束第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开始拿起武器……123

重要的是海,穿越地中海抵达大西洋,加纳利的海水里是一种融化掉你的力量,由浅入深由深入浅,白色、绿色、蓝色、深蓝色、黑色……每一座岛屿很像围绕着一条绚丽发色带。

闭上眼睛浸泡在海水里,犹如一枚优质巧克力在嘴里依次融化,直到融化掉你自己。

中国国奥经过3天时间,在昨天已经寻找到这座哥伦布发现的小岛与自己前途是否有着某种暗示关系。

魔鬼行走天堂边缘

“英国海滩”每天有18000人左右的裸男裸女以各种身姿依偎在沙滩上,放眼望去,是一种天人合一的极致景色,或走在天堂边缘竟被魔鬼诱惑的触觉。

西班牙、英格兰德国、荷兰……金发碧眼,棕发黑眼,各式品种的美女肆无忌惮地享受阳光,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中老年妇女,她们的身材已被时间破坏,但她们都很有钱,只有有钱人才会每年来到加纳利度假。

沈祥福6日早上8时开始在“英国海滩”散步,他在观察地形以便3个小时后国奥的沙滩跑步。但他忽略了个自然环节:潮汐。3个小时的时差使海水把宽阔无比的海滩缩小了二分之一,原本可以绕开“天体浴场”跑步的国奥小伙子们因为这个不可抗拒自然现象,被迫心旌动荡穿越于各款各色裸体之中。

中国国奥开了一个严肃的“外事纪律”会。“外交无小事”的教练们也正襟危色地告诫“眼睛别掉出来了”,但行走于天堂边缘,没有人会不为魔鬼诱惑,连续3天,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都要穿行在丰乳肥臀之中,他们不时发出这样的语言:“太惹火了”,“喷鼻血啦”,“我想赶紧洗个冷水澡”,“傻了!全身抽筋了”……

关于“天体浴场”,中国球员不是第一次接触,在2002年韩日世界杯驻扎西归浦时,中国队下榻的酒店也遥遥相对一个“天体浴场”,当时不少队员还借来望远镜仔细观看,直至代表团领导打招呼。不过这次的“英国海滩”离得实在太近,队员们站在房间阳台上就可看到百米之遥的各种情节。

昨天晚上,沈祥福很有人情味地说:“现在不是60年代了,大街上除了蓝就是灰,有的东西你越封闭他便越要去想,不如顺其自然宽松些,作为我,只看第二天的身体状态。”这次国奥来到加纳利群岛,不收手机、不收电脑、不收DVD,队员们在一天接一天的魔鬼训练后体力透支严重,上床后来不及细想便呼呼大睡。

刘希付说:“这种环境有好处,它不会让队员太单调,对训练效果有帮助。”守门员教练王建英说:“要看就看吧,人之常情嘛。”

杜威端着个DV在海边上狂拍,不好意思对着裸体,顾左右而言其它地招呼队友、记者们:“扬扬手啊,摆个POSE。”遥望漂亮的大西洋,张耀坤说:“游过去就是美国了。”其实加纳利对面是古巴,听说古巴有更多身体美妙的姑娘,大家就说:“古巴好啊,就是好!”

天堂建在地狱之上

不知是国奥的缘份还是沈祥福的缘份,这是这支队第三次来到西班牙,前两次分别是2000年6月和2002年12月,沈祥福回忆起前两次:“第一次真是艰苦,我们每人一天只花16个美金,免费住在马德里郊区一所放暑假的学校里,早餐每人花一美金给隔壁老头,让他帮忙弄一个汉堡、一杯牛奶,中餐每人花6个美金,吃点意大利面加一片牛肉,晚餐花5个美金在中餐馆吃4菜1汤。全队睡在3间大房间里,弹簧床、海绵垫,像北京的大通铺,从机场下来住进去时队员都懵了。”那一次8天打了6场比赛,沈祥福认为那一次西班牙之行实现了“根本性转变”。

第二次一路都在奔波,西班牙———法国———西班牙。尘土飞扬,心事重重,中国国奥失球很多。这是第3次来到西班牙,祥福拒绝“到西班牙是因为带来运气”的说法,但毕竟每次到西班牙后国奥队都会有收获,都会转运。

昨天晚上,沈祥福凭海临风地比较了三次西班牙之行,“这一次条件最好,每人一天要花100多美金,而且能看到这么优美的景色———但我们要付出的也最多,我就是要当魔鬼,就是要魔鬼训练。”

“天堂建在地狱之上”,这是沈祥福非常认同的一句话,他对队员说:“我要做的就是挑战你们的极限,突破它我们就会有又一个长进——打伊朗打韩国,本来就技不如人,如果连跑都跑不过人家,凭什么去雅典!”

前天,身处“人间天堂”的国奥开始了“一天三练”,沈祥福把加纳利之行看成毛家湾的延续,“我们还是要抓体能储备。”

在标准球场的两个禁区之间往返跑24次,不间歇马上进行20组5×25米折返跑,脱臼未愈的吴坪枫居然跑了20000米,创下建国以来“国字号”队员正式训练一天跑动距离的新纪录,沈祥福很喜欢这个小个子:“多朴实,多认真。”高明右膝跑得莫名疼痛,大叫:“还得跑,大不了死在训练场。”沈祥福说:“没听说跑死的,我就是要突破你的极限。”张耀坤腹股沟拉伤下场,但被要求只有“还清债”才能比赛,“债”指的就是跑步的“债”。

曲波成为惟一被骂的球员,昨天他只跑了6个来回便退场了,先是陈金刚追着他问:“你这一年在干嘛?干嘛?干嘛呢?”随后沈祥福当着全队狠吼:“我简直不相信你这体力居然可以打职业比赛。”

曲波望着天堂般的海滩郁闷得像一条鱼。

第三天,再没有队员有力气去海边散步了,除了早上的晨跑。高明说:“我看到海滩上那些美女都麻木了,因为累。”安琦说:“训练完就想睡觉,脑子里边哪装得下这些东西。”张耀坤说:“赶都赶不到海滩上去了,走路都没力气”……

第三天,至少是有心无力,现在领队刘希付的管理工作相当轻松,他没有必要去担心队员在风光旖旎的天堂中弄出些什么,管不死队员还跑不死吗?当“一天三练”耗尽年轻人每天最后一丝力气,就像一部“电池量低”的手机即使产生什么打出去的欲望,也会夭折在发射的路程中。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