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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有没有球来球往--张宏根:天才 命运无情

足球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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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撰稿萧萧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确,人生在世,难免一死。不过,死有不同的死法,就像孔乙己说茴香豆的“茴”有四种不同的写法一样;因此,当死亡突如其来时,一切就变得触目惊心和难以接受了。

维维安·福:震惊世界

2003年6月27日,这不是个死人的日子,可维维安·福却倒下了,倒在了他追逐一生的足球场上。“各位弟兄,即使要死在球场上,我们也必须赢得这场半决赛。”——福的预言就这样实现了。那一天,整个世界一片沉寂。

出生于1975年5月1日的福,18岁就穿上了喀麦隆国家队的战袍,并代表球队参加了1994年美国世界杯。1998年,随朗斯夺得了法甲联赛冠军,翌年,加盟英超劲旅西汉姆联。2001年,重返法甲的福,在里昂再次捧起了联赛冠军奖杯。2002年,第二次代表国家队出现在世界杯赛场;同年9月,被租借到英超升班马曼城。然而,当其足球事业蒸蒸日上之时,他却突然倒下了;28岁的福,17号球衣,成为了永恒的记忆。

利物浦传奇球星比尔·香克利曾说过:“足球,已经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可当我们第一次亲眼目睹一名球员在战斗的地方突然倒下,生与死的界限猛地又变得那样的清晰明朗。

这也许只是一个意外,这也许只是一个偶然,但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个残酷的例子。有谁知道,这些看似强壮的身体,在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中承受了多少病痛?现代功利足球越来越频繁的赛事,早已让球员们的身体不堪重负,而各种相关机构为了自身的利益,一意孤行地举办各种名目的赛事,以球员的健康作赚钱的工具,以致球员的伤病越来越多,身体透支也越来越厉害。

现在再去追查福的死因很是多余,不管是因为心脏病还是疲劳过度或者其他,都显得苍白无力。生命的消逝,是对现实的诅咒,也是对功利足球的批判。福走了,天堂里有没有球来球往?希望悲剧不要重演。

徐福生:横祸,旦夕之间

2003年10月15日,北京,永定门。一个70多岁的老人与一年轻人发生争执,继而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老人受伤倒地,最终不治身亡。几天过后,有消息传出:第一代国门徐福生悲惨离世。

徐老今年75岁,是中国第一批专业足球运动员,1952年成为首届国家队成员,出任门将。1960年退役以后,徐福生在北京足球队担任教练,后在北京体育科学研究所从事体育科研工作,曾于上世纪80年代创立了著名的“徐福生训练法”。

徐老去了,带着愤懑与怒气。一代老国脚,居然惨遭铁拳而撒手人寰,这既是老人的悲哀,更是对中国足球的讽刺。为了新中国的足球蓝图,徐老呕心沥血,可他最终得到的是什么呢?事发几天后,足协的工作人员竟然“不知道”,呜呼哀哉!如果是当红国脚,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他们的一举一动不但受到关注,甚至一颦一笑也会成为各大媒体竞相报道的焦点。这就是差距,这就是鸿沟,这就是中国职业化足球发展的必然结果。

可以这么说,中国足球之所以四十多年才第一次走进世界杯的舞台,与我们实力不济有关系,但最根本的还是中国足球的体制和土壤有着天然的弊端,球员的素质和修养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试想,要是甲A球员有徐老一半的敬业精神和执着态度,我们又岂会20多年即便是大热天还“恐韩”呢?

徐老,魂兮归来!

张宏根:天才,命运无情

2003年11月25日22时30分,在北京普仁医院1103房间,张宏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又一位足坛名宿去了,在极其痛苦和凄婉的状态下走向天国……

从毛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上高呼“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那时候起,半个世纪以来,披上国家队战袍驰骋疆场的国脚已经不下数百名,但像张宏根这样拥有特殊地位、取得辉煌战绩的却屈指可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他是中国当之无愧的头号球星,而且,在其短暂的足球生涯中,他还创造了多个第一:打进中国参加世界杯外围赛的第一球;作为第一个中国足球运动员上了外国人的邮票;带领大连队夺得甲A的第一个冠军……

时间飞逝,白驹过隙,属于张宏根的辉煌已经停留在回忆当中。一个足球时代的标志,在死神面前,终于恋恋不舍地倒下了。

他是中国足球史上罕见的天才,他是国家队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物,他的人格魅力和谦逊品质让无数球员鼎礼膜拜;为了中国足球事业的发展,他身体力行鞠躬尽瘁,奉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你说,当那些所谓的职业联赛球员做出许多并不职业的事情时,在很职业的张宏根面前,他们是不是该挖个洞钻下去呢?从足球角度来评价张老真的很难——他的爱人孙孝贞女士说得好:“他每一个细胞都是足球。”,因为如此,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了纯粹足球的范畴;毫不夸张地说,在他身上,凝聚着一个炎黄子孙最高尚的气节和最伟大的精神。

张老走了,离开了他深爱的中国足球,但他留给中国足球的拼搏精神和行为典范,注定将永远铭刻。“雪花洋洋洒洒,纯净洁白,正是迎接父亲的洗礼,正是对父亲一生完美的评价。”——张老,一路走好!

悼念,足球作证

赫尔穆特·拉恩

德国世界杯冠军成员之一,8月14日去世,享年73岁。曾经在1954年世界杯对阵匈牙利的比赛中射入致胜球,德国队以32战胜匈牙利。被人们称之为“老板”的拉恩代表德国队出战40次,射入21球,1965年因伤被迫退役。

吉奥瓦尼·阿涅利

意大利菲亚特汽车家族缔造者,无论是在汽车制造还是在F1、足球领域都取得了巨大成就,是欧洲最具影响力的商人,于1月24日在都灵去世,享年81岁。他是意甲尤文图斯队、以及F1老大法拉利车队的老板。

乔·巴克尔

前阿森纳、都灵、爱尔兰人以及英格兰队中锋,12月初在打高尔夫球时因心脏病突发身亡,享年62岁。

阿尔贝特·巴特克斯

法国传奇教练,曾经在50年代带领兰斯队两次进入欧洲冠军杯决赛,于2月去世享年83岁。

莱·杜克民

托特纳姆热刺队1950-1951赛季首次称霸英格兰顶级联赛时的主力之一,于3月23日去世享年79岁。曾经是带领英格兰世界杯捧杯的主帅阿尔夫·拉姆斯的队友,他没有代表英格兰队出战过,人们习惯称他为“爵士”。

罗塔·恩梅里克

1966年世界杯决赛德国24不敌英格兰队时的场上队员之一,8月14日去世,享年61岁。1966年曾经帮助多特蒙德队成为首支在欧洲优胜者杯夺冠的德国球队。

米尔顿·弗洛雷斯

洪都拉斯国家队门将,1月19日被谋杀,年仅29岁。被人们称之为“巧克力”的弗洛雷斯死于圣·佩德罗·苏拉红灯区。

莱斯利·曼亚特拉

南非足球选手,8月10日死于车祸。曾经是南非超级联赛射手榜头名,效力于奥兰多海盗队。

吉米·戴维斯

英格兰青年队队员。8月9日因为车祸不幸身亡。出生于布罗姆斯格罗夫的戴维斯1999年7月6日与曼联队签约,一个月后他成为了一名职业球员。

乔尔·马丁斯

1958年巴西世界杯夺冠时的成员之一,曾与贝利、扎加洛是队友。1月1日因为胃病去世,享年71岁。代表巴西队出战14次,并有14粒进球,是弗拉门哥俱乐部的偶像级人物,曾经代表俱乐部出战404次,射入105球。

达·席尔瓦

1970年、1994年巴西赢得世界杯冠军的成员之一,5月17日因心脏病突发去世,拳击运动的疯狂爱好者。

【点眼】

活着

●狂刀

有的人活着,可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可他还活着。

祥林嫂不止一次重复着:“如果我的阿毛不被狼叼走,他应该很大了。”呵呵,如果吉米·戴维斯不出车祸,他说不定就是曼联的第二个贝克汉姆,如果福不突然倒下,他也一定能成为喀麦隆的“米拉二世”。然而,“如果”都失去了存在的前提,因为负载着这些名字的实体变成了一捧黄土,寄附在这些名字上的一切,也必将慢慢风干直至彻底被封存到箱底的记忆。

其实,我一直都是个不敢面对死亡的人。小时候,隔壁燕子家爷爷得病身亡,整整一年,我没踏进她家半步。他们说我胆小、懦弱,我原谅他们,他们不了解我而已。他们哪里知道生命之所以有意义正是因为活着。

特蕾莎女士曾写过一本书,名字叫《活着就是一种爱》,她说到我心里去了;但也有人写过一本书,名字却叫《活着,是一种折腾》,我觉得那作者简直就是一傻逼。在我看来,在这世界上,没有比活着再快乐的事了。

是啊,活着=爱=快乐。

活着,就可以坦然接受一切,包括困难、挫折和打击。活着,加斯科因才能与酒精“有个约会”,贝克汉姆才能与辣妹享受“白金汉宫”的豪华,罗纳尔多才能尽情游弋于“安娜与武林”之间,也只有活着,在功利巨氅和泡沫面具的遮掩下的足球,即便一丝不挂也仍然能逍遥于大街小巷。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想活着就活着,比如余华在《活着》里塑造的福贵的亲人们一样,他们谁不想安逸地活着呢?他们谁不想和福贵一起恭耕阡陌呢?即便是苟延残喘。可是,上帝有时候并不公平,死神也懂得柿子要拣软的捏;于是,我们看见了米尔顿·弗洛雷斯血溅红灯区,我们也听见了莱斯利·曼亚特拉在车轮下的呻吟。他们都很年轻,但阎王说:“Come on,Baby。”他们就去了。

走了,他们都走了。曾经,他们都因为足球而活着;可现在,他们却只能看着足球为别人而活着。不过还好,因为足球还活着,他们也一定能够继续活着,以某种特殊的名义和形式。比如“17号”,比如“中国南蒂”,比如“徐福生少儿训练法”。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所以,每天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我都非常庆幸自己还活着。掀开被子,推开窗子,看太阳慢慢升起;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