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1月18日，在健力宝队出发整整9年的日子里，又有一批中国足球娃娃勇敢地踏上了西行之路。1993年11月17日，冠名“健力宝”的中国少年足球队从北京启程。人们期待他们学有所成，却又从传媒上得知了许多令人不悦的事情。如今又有一些孩子在大人的鼓励下前赴后继地走向巴西，人们又把同样的期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娃娃学球定点巴西
当初组建健力宝队时，由企业出资，中国足协在天津和大连两地调集300多名适龄少年球员进行会考般的比赛，聘请众多包括老教练在内的足坛权威人士合议，经过初试和复试，从中选拔确定了球员。在考试中，青少年身体和技术能力发展的不确定性使得一些潜质很好的孩子落选，或误选了没有多大前途的小球员，这是常有的事情，孙继海被淘汰于健力宝队之外就是一例。尽管有关于他骨龄未达标的说法，可是行家们当时的确没有看好孙继海。甚至队伍中途回国调整，依然没有带上已经进入大连万达队的孙继海。
在健力宝回国之后，上海申花和云南红塔等俱乐部为培养自己的后备人才，在俱乐部内外招募适龄球员到巴西深造。他们没有像健力宝队那样一定就是5年，而是采取中短期集训的办法，队伍的规模也没有那么大。许多孩子要么已经是俱乐部的人，要么明确了代培关系，避免了回来以后因为归属问题发生争议。
2002年9月，巴西体育文化部部长致信巴中工商总会会长唐凯千先生，对总会为巴中两国在足球等项目上的合作所做的工作表示支持。随后，由巴中工商总会驻北京代表处操办，挑选了11名十四五岁的中国小运动员，在“造就2008年奥运会足球新星”的口号下，把小运动员输送到巴西中部吉拉斯州米纳斯的阿美利加俱乐部受训3年。其实，这些孩子到2008年也只有20岁出头，轮不到他们征战奥运会。必须说明的是，这项活动与足协完全无关，纯属民间活动，孩子留学所需经费全部由家长负担，每个孩子每年约需10万元人民币，而且3年的费用必须一次付清，以防半路“撤火”。按照组织者的计划，以后每年都要送100个孩子去巴西学艺。可是，能不能有这么多家长愿意掏出巨额费用让孩子去学足球，就很难说了。
培训模式受到质疑
不管通过什么途径走出国门，关键在于能不能造就人才。上述3次比较集中的绿茵娃娃出国潮，都是遵照同一种受到质疑的培训模式。这些小球员到了异国他乡，集中在一处训练营，始终保持一个完整的集体，生活、训练乃至比赛都在一起，由巴西教练主持训练，等于仅仅换了一个陌生的大环境，小环境还是一群中国孩子。有人建议将这些孩子拆散，分别融入不同的巴西俱乐部之中，以利于真正“巴西化”。可是，这需要逐一寻找愿意接纳他们的俱乐部，不能一厢情愿，也很难一蹴而就。
当年，中国足协将希望寄托于健力宝队，以为凭着高投入可以换来高产出。1997年，在巴西尚未完成学业的健力宝队被拉到马来西亚，参加世界青年锦标赛，输了个一塌糊涂，小组赛两平一负遭淘汰。紧接着，李铁等3人被国家队主教练戚务生选中，参加了1997年世界杯外围赛，也没有创造出奇迹。1999年，以健力宝队为班底的中国奥林匹克队在悉尼奥运会外围赛中未能出线，彻底结束了这个“借鸡孵蛋”的梦想。
留学归来好的不多
如今，能够按照当初设想征战2002年世界杯赛的只有李铁和李玮峰两人，在先后入选健力宝队的30多名球员当中，成材率不足5%。加盟欧洲顶级职业俱乐部的李铁和李玮峰两人，也完全不具有桑巴足球的技术风格。打上国内甲A主力的原健力宝队球员有深圳队郑智、辽宁队李金羽、北京队陶伟、青岛队马永峰和沈阳队张永海等10余人。八一队的黄勇和隋东亮渐渐失去绝对主力位置，曾经担任健力宝队队长的后卫张然差不多已经“报废”。
健力宝队的“成品”、“半成品”和“次品”大约各占1／3。相比之下，早在1954年，中国青年队曾到当时的世界足球强国匈牙利受训，其中绝大多数球员成为1957年中国首次参加世界杯外围赛的国脚，其成材率与健力宝队的淘汰率差不多。孙继海成材前没到足球发达国家学艺，但是他的情况不能作为反证，只要有机会，中国足球仍然应将优秀的青少年球员送到更高层次的足球环境中锻造。需要做的是坚持方向，改进方法。本报记者汪大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