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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球》后又一力作 杨杰《暴殄甲A》连载第八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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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简介

由于金球公司早有准备,又找来了其他部门介入,警方的调查难有进展。对于即将赴客场挑战红酒队,聂飞儒与老贺信心爆棚,但就在出发前,小顺子突然借伤请假,聂飞儒从大李处得知,小顺子其实是被警方追查,小孙也因为拍不成广告而无心训练……

1、

夜半。黄河队球员公寓门口。

看门的保安瞅见夜色里走来两个黑影,大声问:“谁?!”

小顺子答道:“我!小顺子!”

保安看清是小顺子和小孙,又问:“你们……?”

小顺子:“我们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会儿。”

保安很为难:“这个……上面有命令,熄灯后谁也不能出门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跟我也这么认真啊?”小顺子搂住保安肩膀,指着自己额头的伤口说,“我去医院换药,疼得睡不着。”

保安:“不行啊,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要受处分的……”

小顺子向小孙挥挥手,小孙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保安。

小顺子对保安说:“几条烟,一点小意思,你收起来吧。”

保安收下袋子。小顺子又说:“有什么事我替你担着!”

保安打开铁门,放他俩出去了。门外,一辆等候的宝马车接走了他俩。

夜总会包厢。小顺子、小孙和几个哥们声色犬马,狎妓寻欢。地上的啤酒成打成捆,怀里的小姐人手一个。陪酒的小姐是淫荡惯了的,蛆虫似的攀附在男人身上,形状放纵,各得其乐。

小顺子唱了两句卡拉OK,问小孙:“你说,聂导和贺导会不会出卖我们?”

小孙抱着小姐说:“很难说……

按说不会吧?”

小顺子:“那警察为什么会找到我头上?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小孙:“聂导应该不会,贺导嘛……就难说了。”

小顺子:“我现在瞧见他们两个就来气!”

小孙:“要不,咱们治一治他们?”小顺子:“还有我这伤!……那个记者绝对是他们招来的!”

小孙揉弄着小姐身体说:“干脆,咱们俩都请假,冷他几场球!让他们看看,少了咱俩,那些比赛还怎么打!”

小顺子:“就是!他们爱找谁卖命找谁去!”

小孙:“你就把警察找你的事,跟他们说得严重点儿!”

小顺子:“那你呢?你找什么借口?”

小孙思量半天,说:“我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小孙手里的小姐嬉笑说:“你就说你得了梅毒,玩不成球了嘛。”

小孙骂她:“滚你妈一边去!老子射门从来都是戴套的!你他妈才有梅毒呢!”

小顺子说:“算了,你也别找借口了,要是咱俩都请假,他们会想到是串通好的,一个都不批准就麻烦了。”

“也行,我就上场磨洋工去!”包厢一角有个刻意隔开的暗间,显见是间私密的春房。小孙憋了尿一般,性急地拉起执壶卖笑的小姐进房,色迷迷说道:“你个小骚货,让你见识见识大爷的射门功夫……”

第二天一早,聂飞儒办公室。聂飞儒在与小孙谈话。小孙睡眠不足,乏力地说:“聂导,您说的都对,可是,下场球您让我做替补吧,我打不了全场的……”

聂飞儒死盯着小孙。小孙:“我觉得我不在状态,找不到射门的感觉,还不如换个人为队里冲锋卖命……”

“卖命?”聂飞儒听不下去了,“你觉得你在场上踢球是给别人卖命?作为一名职业球员,踢球是你的本职工作和劳动责任!你是在为自己卖命而不是给别人卖命!你必须要端正自己的认识!”

小孙一副不上路的样子。聂飞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最看不上那些想当逃兵的人!下场比赛你铁定是首发,比赛不结束我不会让你下来!……你要是在场上出工不出力,观众和记者会把你骂得一无是处!如果是那样,以后谁还敢请你拍什么劳什子广告?!”

小孙:“那好吧,踢就踢呗,反正是硬着头皮当炮灰,我只能尽力而为。”

聂飞儒用手里的杂志敲了小孙一下,恨道:“你要是我儿子,看我不一脚把你从这儿踹出去!”

2、

黄河队客场下榻酒店。

聂飞儒和老贺同住一间客房。正收拾东西呢,光头冈萨雷斯叫开门,奔进来张开双臂,以幅度很大的动作与聂飞儒拥抱。聂飞儒强作欢颜,老贺瞧着嘿嘿直乐。

宾主坐好了,聂飞儒问冈萨雷斯的翻译:“我听说冈萨雷斯是个语言天才?”

翻译佩服道:“是,他不仅会讲西班牙语,还会讲英语和德语,而且来中国不到一年,也学会了不少汉语。”

聂飞儒惊奇道:“他能说汉语?”不等翻译说话,冈萨雷斯已频频点头。于是他的翻译对聂飞儒说:“您看,不用我翻译,他基本上听懂您的话了。”

聂飞儒笑了笑,逗冈萨雷斯:“你还成了人精啦!我问你,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这几句诗词是什么意思?是哪个中国人写的?”

冈萨雷斯摸不着头脑,咧开大嘴傻乐。

老贺说:“冈先生入乡随俗,聪明过人,这在甲A是出了名儿的。”

几个人乐了会儿,冈萨雷斯放着翻译不用,操着怪腔怪调的蹩脚汉语对聂飞儒说:“聂!你的……粗球队,提着球提得好,我不怕你的粗球,不怕你的射球!”他伸出大拇指夸奖聂飞儒,又说:“聂!你算个球!”

聂飞儒听着别扭听不下去:“你才是个粗球!你别跟中国人这么说话,人家以为你在骂人呢!”

冈萨雷斯竖起两根指头说:“聂!

我不懂个球,你懂个球!你没有球,我有两个球,这就是好的粗球!”

聂飞儒听得耳朵发痒,忍不住掏了掏耳眼:“你瞎比划半天,我一句没听懂什么意思。”转头问他翻译,“他在说什么?”

翻译:“他大意是,我们红酒队和你们黄河队这场球,会踢得很精彩。冈萨雷斯先生预测,是我们红酒队2比0赢你们。”

冈萨雷斯听完,忽然很反常地把翻译请出了门,回头极神秘地扑到聂飞儒跟前,急切地说:“聂!聂!我是硬球,你是熟球!超人的骂你骂你!OK?”

聂飞儒:“O什么K?”冈萨雷斯更急了,从裤兜里揪出几张钞票,指着说:“骂你骂你!超人!

超人!OK?!”

老贺在一边听出味道了,说:“‘骂你’这个词,在英文就是‘钱’的意思吧……他可能是说,超人队花钱让他们红酒队打败我们,红酒赢球,我们输球,超人就给他们一笔钱……准是这个意思!”

冈萨雷斯吹声口哨,猛拍老贺的肩,不住点头。

聂飞儒惊异地问冈萨雷斯:“超人,骂你,多少骂你?”

冈萨雷斯扯了张纸,用笔在纸上写了一个“1”,加上6个“0”。聂飞儒数了数后面的“0”,对老贺叫道:“100万!难道超人这帮坏蛋,出价100万让红酒队阻击我们?!”

老贺一撇眉毛,说:“这是说大话,这不太可能……”

冈萨雷斯摊开双手说:“聂!贺!

这就是中国的粗球。”

聂飞儒和老贺四目相对,回头见冈萨雷斯又在纸上写:“0:0,1:1,2:2,3:3……500000”。写完,冈萨雷斯又问:“聂!OK?”

聂飞儒研究密码似的琢磨了一会儿,幡然醒悟:“OKOKOK!我明白了,如果你和我们踢平了,超人队也给你们50万!”

“OK!”冈萨雷斯再次摊开双手,把笔一丢,说,“聂!你不算个球,我不算个球,骂你才是个硬球!”

聂飞儒盯着冈萨雷斯的小胡子,满嘴齿冷。

冈萨雷斯又说道:“聂!

骂你骂你,这就是中国的粗球!”

3、

红酒队主场,交战双方一场恶战。

黄河队骤遇红酒队顽固伏击,比赛打得尘土飞扬。

黄河队先进了第一个球,接着又进了第二个球。红酒队回敬一球,现场记分牌显示“1:2”。

黄河队第三次将球射进对方大门,红酒队又扳回一球,而且红酒队又罚中一个点球,记分牌显示“3:3”。

最后,红酒队亡命进攻,再下一城,记分牌显示“4:3”。

冈萨雷斯在场外欢喜跳跃。现场观众欢呼不止。

红酒队场上队员的士气和情绪越来越高涨。

聂飞儒和老贺面色懊然。随队出征的江董也羞恼不已。男声旁白:“黄河队在红酒队身上痛失好局,是出乎聂飞儒意料的。作为一支二流强队,红酒队的殊死搏斗发展到视死如归的地步,更是聂飞儒怎么都难以想象的。对手的这种像受到某种刺激而发作的搏命劲头,在黄河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也从来没有遇见过。黄河队连续三次比分领先,红酒队居然也能追平而且反超!……聂飞儒的胜券在握,眨眼间变成了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场球,黄河队输在了战斗的勇气和士气上。”

当夜。聂飞儒和老贺下榻客房。

两人借酒浇愁。

聂飞儒喷着酒气说:“钱的力量有多大,今天算是体会到了吧?超人的‘骂你骂你’使红酒队成了他们的雇佣军,肯为他们玩命,而且变得如此神勇无敌!”

老贺:“我觉得老江也不该随队来,他一来咱们就出丑!”

聂飞儒苦笑。老贺:“这几年每次去客场,只要老江吃饱了撑的跟过来,咱们几乎就没赢过球!……这真是个怪事!”

聂飞儒:“老贺啊,咱们输了球,如果到头来只能顺着骂老江这个台阶往下走,让他背着输球的黑锅,实在是比输球更丢人呐!……这不该是真正的理由和借口,这对于老江、对于红酒队都不是公平合理的解释。”

老贺感慨良多:“红酒队能在咱们头上以4比3反败为胜,是他娘的打疯了!你看他们,一个个都像喝了兴奋剂似的,勇猛得简直有些病态!”

聂飞儒:“这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老贺学着冈萨雷斯腔调说:“聂!

超人的骂你骂你!有了骂你,我就是硬球,你就是熟球……聂!这就是中国的粗球!”

聂飞儒笑得更苦。黄河队下榻酒店一楼大堂咖啡座。

夜已很深了,江董把聂飞儒、老贺叫下楼,三人闷着头饮酒,谁也不说话。一瓶酒饮尽了,江董掐灭烟头,买了单郁闷地返回房间。聂飞儒和老贺还不想睡,留在座位上又耗了会儿。蓦地,老贺发现小孙领着一位队员溜进大堂,鬼鬼祟祟向门外溜号。两人快到门口了,老贺吼了声:“小孙!”

小孙一哆嗦,循声一看,聂飞儒和老贺就端坐在离门不远处,目光有如雪亮的板斧。

小孙想也没想,和同伴甩着蹄子就跑回去了。

酒店客房。老贺已进了被窝,呼呼地睡着了。

聂飞儒在看电视新闻。播音员:“……在今天这轮比赛中,红酒队以4比3战胜了领头羊黄河队,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同一天,排名第二的超人队击败了对手,取得宝贵的3分。此消彼长,目前,黄河队与超人队的积分差距只剩下一分,本赛季冠军究竟属谁,现在成了一个谜……”

·内文由本版编辑分节·(未完待续,下见本报3月18日周一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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