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二十年祭 第六辑歌(上)
南方网-南方都市报
中国足球二十年祭.第六辑
●中国足球冲击世界杯二十年回顾特刊之球迷回忆
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
Key:1=D 4/4
当我死去的时候/亲爱/请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也无需浓荫的柏树/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淋着雨也沾着露珠/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要是你甘心忘了我/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我也许/也许我还记得你/我也许把你忘记
词:罗赛蒂(徐志摩译)/曲:罗大佑
如果说中国足球二十年冲击世界杯之路像是一出多幕的喜悲剧,那么球迷就是台下的观众。任何一场演出是离不开观众的,尤其是在台下看了二十年的观众,他们既经历了每一次风雨,同时也见证了历史的每一刻。岁月如歌,这四个字里面我一直认为有着抬不动的沉重感,尤其是放在这二十年的中国足球身上。因此,我们特地约请了一位中国足球的忠实观众、也是著名的网友五朝臣子,写下了他眼中、心中的“歌”声。当然,“歌”毕竟是“歌”,曲调也许是一样的,但每个人的演绎风格不尽相同,也许是摇滚,也许是蓝调,还是看您心中想怎样吟唱罢了。而已。
———编者
●五朝臣子
第一次
看中国足球队打世界杯预选赛,是苏永舜当主教练的那一届,应该是1981年。那时亚洲和大洋洲合在一起,叫“亚大区预选赛”,一共有几个出线名额,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二十年了,二十年足以让人忘掉许多许多的往事。说实话,对于那一届国家队在整个亚大区预选赛中的具体表现,我现在基本上没有多少印象。至于当初那批球员的名字,则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但奇怪的是,对于当时看球时的一些情景和感受,我却至今仍记忆犹新,一切就仿佛是在昨天。
二十年前,我十来岁,刚上中学,家里没有电视机。为了能看上一场电视转播的球赛,我总是要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努力讨好我们班一个家庭条件比较优越的同学和他的父母,因为他们家有一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由于我的这个同学和他的父母都不喜欢足球,这就为我到他们家看球增加了不小的难度。更为麻烦的是,他的父母都有洁癖,而且都喜欢清静,不大欢迎别的小孩到他们家去玩。为了能顺利地去他家去看球赛,我就经常帮他写作业,帮他们家买菜倒垃圾,甚至还帮他们家洗过衣服。也许是因为我长得还算顺眼,衣着也比较整洁,另外还经常帮他们家干活,所以,他的父母一直对我还是比较热情的。最起码,不是很讨厌我上他们家去玩。就这样,那一年的秋天,我断断续续地在他们家看了几场球赛。记忆中有一两场比赛好像只看了半场,因为他的父母说,要休息了,我不好意思继续赖着,就走了。回家的路上我就发誓,等将来我长大了,挣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攒钱给家里买一台电视机。现在想起这些往事,虽然还是有些辛酸的意味,但不可否认,那时能在他们家看上电视,看上国家队的比赛,我的确还是很快乐的。
后来由于沙特队故意放水,国家队在本来已经基本上算是出线了的情况下不得不和新西兰队加赛了一场。最后,中国队输了,没能出线。后来,主教练苏永舜引咎辞职,去了加拿大。但很多年以后,有人依然在怀念着这一届的国家足球队
第二次
看中国足球队打世界杯预选赛,是曾雪麟当主教练的那届。1985年,对于这一届预选赛,我印象深刻。一方面是因为我已经长大了许多,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中国队竟然在小组赛里输给了香港队,从而被提前淘汰出局,并因此酿成了那场著名的“五.一九”北京工体球迷骚乱。
顺便说一下,对于这场中国队对香港队的比赛,现在似乎有许多年轻一些的球迷以为,如果当时的中国队在比赛中战胜或战平香港队之后,就可以跻身世界杯决赛圈了,其实这是一个误解。因为那场比赛实际上只是世界杯预选赛中的一场小组赛,即使国家队如愿以偿地赢下了那场比赛,也只是在小组赛中出线,而离最终的从地区出线还相距甚远。
我之所以要在这里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许多球迷在谈起这届国家队以及这场比赛的时候,大多充满了惋惜之情,我觉得这很荒唐。一支连世界杯预选赛的小组赛都没能出线的球队,有什么值得我们去为它惋惜呢?这是他们的耻辱,我们应该感到痛心疾首才是。十多年来,我一直这样认为。
言归正传。那一年的五月十九日晚上,我是在我的一位老师家里看的这场中国队对香港队比赛的实况转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老师家的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的屏幕,然而,脑子中却不断地呈现出短暂的空白。赛前,我们是那么地轻松,那么地乐观,那么地不拿香港队当一盘菜。几乎所有的报纸媒体,以及许许多多的球迷都认为,中国队此役一定会以大比分战胜香港队。有人甚至断言道,中国队不赢香港队五个球以上就不算赢。就这样,我们自己玩弄着自己,自己挑逗着自己,我们在亢奋中沉醉迷失。
中国队输了,输得异乎寻常的窝囊。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中国队就已经输了。输得是那么地义无反顾,那么地无可奈何。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沮丧,有的只是惊恐和狂乱。透过电视屏幕,我看到了曾雪麟那张麻木着的黝黑的脸。他在不停地抽烟。头发散乱而狂躁。我还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胡之刚教练和戚务生教练脸上流露出的惊恐和无奈……我骂他们,用我认为最恶毒的语言在心底里骂他们。我甚至想将他们连同老师家的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一起砸碎,扔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此后的一个多星期里,我的心情始终都很烦躁。那场球赛中几个中国球员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把那位受伤倒地的香港球员往场地外拽的情景,经常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烦躁,总想着能找个什么地方好好地发泄一下,撒撒野。为此,我终日提心吊胆,怕自己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还好,在那段时间里,我终于没有气急败坏,做出什么荒唐事。我只是记住了这一年的九月十五号,一辈子也忘不了。(未完待续)
-岁月1985年的米卢
2001年8月的米卢
1985年的沈祥福(左)
2001年7月的沈祥福
-记忆
1930年乌拉圭世界杯
1934年意大利世界杯
1938年法国世界杯
1950年巴西世界杯
1954年瑞士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