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风声鹤唳 苻坚逃命 故作镇静 谢安围棋 话说苻坚答应后退以后，就挥动了令旗，秦军士兵纷纷后退。苻坚想的是稍稍退一点，让晋军渡河时马上回头掩杀晋军，可后面的士兵见令旗挥动，只知道要退，就马上跑了起来，这一跑，部队可就乱了。更糟糕的是，有人在队伍中乱叫了起来。 “快跑呀，秦军败了！” “快逃命呀，秦军败了。”
大叫大嚷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序和他的朋友。从晋营中回来后，朱序就在与一些平日里交好的朋友联络，商量着找机会帮晋军一把。他的这些朋友都是不满苻坚，心向晋朝的的人，大家一拍即合。
秦军已经乱起来了，朱序和他的朋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绝妙的机会，一齐大叫起来。本来部队就在后退，这一叫，就让那些士兵更慌了，都乱跑起来，只恨爹妈少生了一条腿。
“不要跑，不要跑。”苻融大叫着，想阻止士兵的后退，但他的叫喊在混乱中完全不起任何作用。一队惊慌逃窜的骑兵冲过来，把大喊大叫的苻融给撞在了地下。苻融挣扎着刚爬起来，东晋兵已经冲了过来，刘牢之挥起长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苻坚本来是坐在特制的云母车中的，见势头不对，连忙蹿下车，跳上一匹拉车的马就跑，正跑着，一箭飞来，射在了他的肩上。他既不回头，也不拔箭，只顾向前飞跑。一阵风起，吹得路旁的树木嗡嗡作响，他以为是追兵，跑得更快了。飞跑的马惊起了几只白鹤，白鹤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惊慌地叫起来，苻坚听到叫声，以为是东晋的士兵在喊捉他，又没命地跑起来。算他幸运，东晋士兵还真没有追上他。
大约有二十八万秦兵在这场战斗中丧了命。清点战场时，东晋士兵发现，八成的秦兵都是被踩死的。
赌棋赢园后，谢玄走了，谢安心中其实没有底。毕竟，苻坚的部队是百万之众，谢玄的人马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但谢安很了解侄儿和儿子的才能，相信他们至少不会把仗打得太差。尤其是谢玄走时的回答很响亮，这让他宽慰了许多。他从这响亮的回答中听出了勇敢，听出了镇定，也听出了胜利的信心。
谢玄走后，谢安经常下棋，这倒不是他对前方完全放心了，而是他还很担心。但作为宰相，他必须表现出一种超常的镇静，他知道，他如果乱了，京城马上就会大乱。京城垮了，前方能不垮吗？说穿了，他的下棋完全是故作镇静，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这天，谢安又在下棋。忽然，家人急匆匆地带进了一个人，是谢玄派来的信使。谢安边下棋边拆开信看。打了胜仗，谢安差点叫出了声，但多年磨练出来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涵养又让他镇静了下来。他可是被人称道的名士呀，名士就是得不宠不惊。
他的对手可不是名士，见是谢玄派来的使节，他早就想问，只是有点怕谢安，不敢随便问罢了。好不容易下完了棋，他再也忍不住了。“敢问丞相，前方有什么消息？”
“小孩子们把敌人打败了。”谢安尽力说得平静而又自然。
送走棋友后，谢安再也忍不住了，他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给家人，告诉给日夜念着侄儿和儿子的老母亲，走得太快了一点，鞋跟竟在门槛上碰掉了，但谢安完全没有觉察出来。这下，可给他的名士风度抹了一点黑，不过，关系不大。元代大画家王恽说了：
怡然一笑楸枰里，未碍东山是矫情。(完) □赵平略/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