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密谋在继续--直击中国足坛大腕深圳“谋反”
体育周报
深圳会议风云突变。14日下午的讨论会上,以郁知非、章健和杨祖武为首,14支甲A俱乐部老总秘密酝酿“谋反”,逼足协放权。这一秘密事件的结果尚不得而知,但这一事件无疑将成为中国足球管理向民主化、科学化前进的催化剂。
三巨头发难:我们自己干
14日下午的分组讨论会,俱乐部老总这一组原计划讨论中超联赛标准,但上午的会议已对草案标准完全否决。议题变了。召集人实德副总林乐丰说了声:“下午的议题改了,讨论如何加快加强中国足球的改革,大家自由发言。”会场陷入沉默达12分钟之久。
另一召集人、平安老总顾凯为打破沉默,有口无心地问了句:“俱乐部的冠名权可不可以卖?”
足协技术部部长朗效农很认真地回答,俱乐部和球队的冠名权两者间是有区别的,俱乐部的名称经工商登记注册,不能随意更改。
章健无视朗效农的话题,对着话筒高声说:“今天讨论的议题很大,安在什么年份都可以说。我要讲几个实际问题。自由转会明年能不能实行?无论是倒摘牌还是顺摘牌,给每个队带来的麻烦都太大了。其实,对球员的转会,我们俱乐部之间非常容易沟通。今年我原本是一定要摘曲圣卿的,但郁知非跟我讲了他的需要,他拉着我的手不放,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真的摘曲,曲的心情也不会好,对谁都不利。摘牌制对大家都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大家都同意自由转会,我们在这里举个手表决一下,报到足协,明年就这么搞!”坐在章健身边的申花老总郁知非大声说:“对!”会议陷入了沉默,甲A老总们的神态都镇定自若,而甲B老总们多感诧异。章健又说:“谢尔盖来前两年没打球了,我们用活了他,他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反而利用别的俱乐部来要价。原来是1.5万美金,现在要2.5万美金,还有签字费。我与别的俱乐部沟通了,他就别想乱要价。”
郁知非接话说:“我们要有个协商的机制,大家坐下来谈,好多问题都容易解决。协商不了的事,还会有其他途径解决。一定要有个机制。”
章健说:“大家可以推举一个人牵头,我们一年协商解决一两个问题,协商会没必要报告足协。我们自己解决我们的一些问题,也是帮助中国足协分忧。”
坐在章健身后的国安老总杨祖武瞅着朗郊农说:“我们这样做给足协省去了好多麻烦,足协也会很高兴。但足协的架子拿不拿得下来?”
朗效农说:“我对大家的自理能力表示怀疑!球员的工资问题不就是大家自己定的?”
杨祖武说:“我们可以再协商……”郁知非抢话说:“老朗,中国足球在进步,你要相信我们。”
朗效农怒吼:“你这是什么话!”郁知非没理睬,话题也没停顿:“章健搞足球,这两年进步就很大,你要相信我们也都会有提高、有进步。”
章健说:“昨天顾凯请我们吃饭,很大方嘛。他是东道主,今年联赛开始前,我们再来他这里碰次头,协商解决几个问题。”
郁知非说:“如果大家到不齐也不要紧,能协商多少事算多少,剩下的事还可再谈。”
杨祖武说:“我们不叫联盟,也不搞什么组织。但太自由了不行,要有个章程,有个联络协商的办法。”
章健说:“我说的大家同不同意?不同意也行,我知道明年该怎么打,我要大家都知道,足球圈子里就那么点事!”
杨祖武笑指章健说:“你这是不让人说话。”郁知非笑着附和:“你也专制。”
在哄堂大笑中,坐在章健右边的张毅丰指着杨祖武笑道:“不协商就要背后搞人,你就专坐在章健的身后。”
朗效农苦口阻“谋反”
坐在朗效农身边的一位老总发言了,他说:“足协要从指挥型转向指导服务型,你管好你的大环境、国家队就行了,要给俱乐部提供一个宽松的大环境,俱乐部的事俱乐部自己管!大家一年协商个两三次,自己解决一些事情。你不同意,我们就自发地组织起来,这个组织能为足协提供决策依据,能成为足协决策的反馈系统,能为我们自己减少资产流失。比如甲A一直是国际管理集团赞助,足协能不能在全球招标?只靠一家,价格会越压越低。”
章健说:“我们与体育场在经营上就有很大的矛盾,怎么与体育场协商解决矛盾?足协不管,开赛前10天,我们来深圳开个会,顾凯做东,大家商定与体育场协商的每个细节,每个人签字,报给足协,请足协与体育场去交涉。”
河南建业新上任的老总说:“我以前是体育场的场长,参加了三次足球工作会。前两次都是参加地方足协的分组讨论,听到的都是对俱乐部的意见很大。这次听你们讲,才知道你们的意见也很大。但足协管不了体育场的经营,大多是地方体委管。你们拿个意见给阎世铎,他也解决不了。”
顾凯转开话题,问朗效农:“俱乐部能不能允许外资进来?我马上就要遇到这个问题,别人的资金额度都出来了。”
朗效农说:“这是个政策性很强的事,我不好回答。”
张毅丰说:“足协总得给个态度,行就干,不行说个原因。不然,都觉得足协不干事。”
朗效农迟疑了一会,说:“吉龙告诉我,要我在会上别说,只听人家说什么,回来汇报就行了。我也不想说什么,昨天开始听着你们的发言,有些事太离谱我也没说什么。我不是教师爷,我说的话可以等于零,但希望能引起大家想一想。我与王俊生一起参加足球的职业化改革,什么事我都太清楚了。”
朗效农先是讲了足球能减免多少税的问题,他说:“现在把足球定性为带有经营性质的公益事业,是想为今后能减免一些税打基础。但我要说,这没有用。一个队员、教练一年要赚上几十万、上百万,国家会承认有这样的公益事业吗?”他讲了近20分钟的欧洲足球的税收与球员工资,驳斥了有些老总引用国外数据的“外行话”。他说:“你们要自己解决问题,有多大的能力?前几年我们提出要搞职业联盟,但你们在讨论时为了一些很小的分歧就弄不成,连个章子谁管都要争!德国、法国都没有职业联盟,有职业联盟的国家同样有很多问题难以解决。人的天性就是追求权力和利益,不愿接受责任和约束。我在这里听到的都是围绕要权力和利益来谈,没有人围绕着约束来谈。”
会议安静片刻后,郁知非说:“老朗谈了很多,是足协职业改革的理论家,吉龙是足协的外交家。我参加了足协所有的工作会议,今年的气氛比往年好。我强烈感到今年大家坐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动力。我们要打破地域观点,我申花一家好了不行,26支甲A甲B都发展了,我们才是进步了,利益是共同的。我要说两点,第一,中超是我的唯一希望,中超的标准怎么定?委托哪个机构或是成立一个专班,去认真研究透国外与我国国情的特点,提供出一个很科学很实际的标准。研究经费,我们每家出5万,我带头出。第二,我们要加强自律,约束自己。一些问题是带有共性的,是能形成共识的,大家都协商好都不要去违反,我相信有很多约束是能做到的。这需要一个组织。老朗,就相信我们一次,让我们在联赛前开次会。章健特别相信顾凯,就请顾凯做东吧,我们协商出一些自律的东西。今年没有降级,明年有了就更没有时间坐下来谈这些。甲B有升级,今年要特别注意。潘强又要乱搞起来了。”
舜天老总潘强在众人的哄笑中摇头指指郁知非。郁知非补了句:“当然你有能力,但你没乱搞。”
章健说:“有关公平竞争的协商,大家可以起草一个东西,在什么地方开个会。朗部长,我们在北京开也行啊。”
杨祖武说:“一定要搞个能有约束力的自律的东西出来。”
林乐丰说:“对,大家齐心协力,这就是足球的市场基础。昨天吉龙问我们,什么是足球的市场基础?这就是。”
阳光下密谋在继续
下午4时10分,会间休息。人们都到外面大阳台,三五成群地抽烟,享受阳光。
阳台中间,以郁知非、杨祖武为中心围上了五个老总。杨祖武吐着烟雾说:“我们说话要有水平,别让足协以为我们是他妈的……”
郁知非说:“我就担心这次会散了就散了,什么也搞不成。”
杨祖武说:“我们得有人激进,有人保守,这样才能让足协容易接受。都太激进了,也搞不成。”
张毅丰说:“你想得周到,我中午跟阎世铎谈了这些设想,他也基本支持。”
顾凯过来了,郁知非对他说:“你就起草个东西吧。联赛前我们再来你这里。”
顾凯说:“别听章健他妈的胡说八道,你是郁老大,你搞。”
几步外跟人说话的章健闻声过来,对顾凯说:“我没胡说,你是主场,你是东道主。以后有会议谁是东道主谁做东。”
顾凯说:“主场打完了就不是主场了。这是足协的会,我是什么东道主?昨天请你们吃饭,足协跟我讲要我不说什么。不就是吃个饭,搞得神神秘秘的。”
章健怨郁知非:“昨天吃饭时,本来能谈定这些事,你又不去。”
郁知非说:“我昨天有急事。下一步大家怎么联系?”
国力老总李志明说:“一定要选一个人,能联络大家。这次散会前,我们开个茶话会什么的,定一下。”
杨祖武说:“我们不搞什么秘密地下活动,但我们要让足协承认。”
晚上九时,联赛抽签后,甲A开了联席会。谋反结局,将会如何?(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