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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扒 | 网坛私生饭四十年演变史,疯狂起来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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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上周这位超级球迷吧?为一睹威氏风采,她干脆趴到了地上“夹缝里求观赛”。网坛「疯狂粉丝」众多,但像这样真正爱网球的实在只是少数,大部分行径夸张的球迷,给球员造成的都是身心上的困扰。从埃夫特到库娃再到沃兹尼亚奇,几代当家花旦都遭遇过不同程度的骚扰,甚至屡次对簿公堂。看过今天这篇四十年考古,你会发现,他们的疯狂远超你想象。

“WTA的工作人员经常跟我们球员讲,出于安全考虑,在社交媒体发照片时不要圈出自己的地理位置。这有点道理,不过我经常想,我们是总统吗,连安全问题也需要担心?”回忆起自己在飞机上碰到忠实粉丝的经历时,库兹涅佐娃说到。

并非所有粉丝的爱都很美好,网球运动员们常常会成为狂热粉丝们的目标,承受着过量的关注,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上世纪80年代,一位球迷故意假装不小心撞到了埃弗特,还有一名潜进埃弗特家里,藏在壁橱里给她写情书,直到工人发现了他。“那时候没人把这种现象当回事,连我自己也没有,”埃弗特后来说,“连报纸都没登出来。”

然而,发生在塞莱斯身上的意外改变了一切。1993年汉堡公开赛的1/4决赛,塞莱斯在比赛中途休息时,一名迷恋格拉芙的疯狂粉丝,用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塞莱斯左肩。此后,网球运动员的人身安全开始被重视起来,球员座位被移远观众区,前后还增加了安保人员。

“网球运动员被告知,永远不要公开谈论他们所住的酒店,”帕姆·施赖弗说,她是塞莱斯遇袭时的时任WTA主席,“不要透露你的房间号,当你去酒店健身房,别人向你要门牌号时,不要随意写在任何地方。年轻球员通常不会考虑这些,但塞莱斯遇刺之后,大家都开始重视起来了。”

沃兹尼亚奇和斯蒂芬斯的经纪人约翰·托拜厄斯表示,他从未给任何人,哪怕是赞助商,透露过球员的家庭住址:“你永远不知道,百宝力(沃兹尼亚奇的球拍赞助商)的运输部门里有什么人。”然而百密也有一疏,有一次,沃兹尼亚奇哭笑不得地在球鞋里发现了一个电话号码,上面写着“打给电话我”,而这双球鞋是从经纪人办公室快递过来的。

相比之下,哈勒普遇到的麻烦就有点骇人了。2015年,一位名叫杰斯佩尔·安德烈亚森的丹麦男子一直在推特上不停骚扰哈勒普,表示对她的爱慕。但当听到哈勒普准备结婚的传言后,他开始威胁并诋毁哈勒普,扬言她会死去或再也无法行走。当哈勒普前往斯图加特参赛时,她收到了一封死亡威胁信件,WTA马上增强了安保措施,不过最终那名男子没有出现。

与哈勒普遭受的网络暴力不同,23届大满贯冠军小威在现实生活中至少遇到过两次球迷骚扰:2002年温网,一名德国人跟踪她到酒店,最后被捕;2011年,一位40岁的男子从推特上锁定了小威的位置,差点进入她的更衣室,并来到她家门口。

印度名将米尔扎也提到,在某一年情人节,她在酒店房间里发现了球迷送的鲜花和礼物,该名球迷还专门住进了米尔扎房间的同一楼层,后来被赶走了。

饱受疯狂球迷长期骚扰的,还有俄罗斯美女库尔尼科娃。2005年,一位名叫威廉·勒普斯卡的四十岁男子被警察逮捕,他对库娃追求的程度堪称变态:经常在库娃家附近的比斯坎湾裸泳,在库娃邻居的游泳池边上开店铺,还频繁发送色情邮件和信息。最终库尔尼科娃将他告上法庭,这名男子被勒令禁止接近库娃。库尔尼科娃坦言:“我非常震惊、害怕,担心自己的安全,应对这些骚扰非常可怕。”当时俄罗斯人已经退役两年,此前打球时也请了一名保镖在身边。

无独有偶,为了提防跟踪者,库尔尼科娃的搭档辛吉斯在早年也不得不聘请保镖,后来在法庭跟骚扰者当面对峙时,该名保镖也充当了证人的角色。

1999年初,一位名叫杜布拉夫科的45岁澳大利亚海洋工程师在家里看比赛时,被19岁的辛吉斯深深吸引,并深信辛吉斯在通过电视屏幕向他传送加密信息。据《纽约时报》报道,当时他正处在离婚期,觉得辛吉斯跟他前妻长得十分相似,这也可能是他产生幻觉的原因。当年,辛吉斯赢得了澳网(决赛打败了毛瑞斯莫),杜布拉夫科便尾随着她飞去了欧洲,并频繁发送求爱信“密集轰炸”瑞士人。

当时,杜布拉夫科在柏林打给辛吉斯的酒店,点名要找瑞士人,所以辛吉斯和他通了电话。“他想要私下见我,所以我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展现自己的感情。”瑞士人后来说到,“当时很尴尬,我跟他说你可以当我父亲了。”

法网结束后(即辛吉斯被观众嘘掉比赛,在母亲怀中落泪的那一届),杜布拉夫科得知了她在苏黎世的住址,一连好几天带着鲜花来到她家。辛吉斯隔着栅栏,要求他离开她的生活。“我不想再和他说话,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但他笑着看着我。我感觉他在看穿我,听不进我讲的话。当时我非常沮丧,对自己的无助感到恼火,因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他。”

几周后,杜布拉夫科继续跟踪辛吉斯,前往英国的伊斯特本和温布尔登。彼时,拿到当年澳网冠军、法网亚军的辛吉斯在温网惨遭首轮出局,这也是她职业生涯第二次大满贯一轮游。后来她在法庭上控告说,正是这位疯狂追球者的压力,让她跌至职业生涯的最低谷:“在这之前,我从未这么早出局。”(题外话:实际上,瑞士人在1995年的温网就首轮出局过)

2000年春天,杜布拉夫科依旧死命穷追不舍,飞到美国的迈阿密一级赛,并在辛吉斯比赛试图扰乱比赛秩序。很快,警察将杜布拉夫科驱逐出场地,并勒令他禁止返回,但他还是违反了禁令,并于次日被逮捕,被指控过度跟踪和非法侵入。

交了1000美元保释费后,澳洲人说:“我并不是跟踪狂,我来美国是为了和玛蒂娜在一起,融入她的生活,用美丽的话鼓励她。我跟她说她是最棒的,我爱她,她也从没说过这些话让她生气。”释放出来后,杜布拉夫科在决赛当天来到现场,想看辛吉斯跟达文波特的比赛,在入口处被再次逮捕。

辛吉斯夺冠后,对此发表了评论:“我在这站比赛里没什么好怕的,这里的安保工作很出色。我确实不喜欢他在身边,尤其是非常靠近的时候。我离开球场时,会担心他是否跟踪我,不过总的来说,我还是不怕他。而且Pavel在我身边,我不会单独外出。”当时辛吉斯的男友是曲棍球运动员Pavel Kubin,不过她后面很快跟诺曼在一起了。

2001年,辛吉斯一纸诉状,将杜布拉夫科告上了德州法院,指控他两年来一直秘密跟踪自己,非法入侵自己的住所,否认自己与他调情,并称他“比我最初想象的还要疯狂,他对我的着迷也许已经演变成对我的憎恨和挑衅,而那恰恰是我最害怕的。”法庭对杜布拉夫科进行了精神检查,并没有发现他患有精神疾病,但几位专家都认为他可能患了幻想症。

辛吉斯的经纪人马里奥·威德默也当庭作证说,杜布拉夫科给辛吉斯带来的压力,每一个月都在加剧,“极大地影响了辛吉斯的情绪状态”。

杜布拉夫科一边听着证词一边笑着,不顾法官的警告,随意发表评论。当辛吉斯指控他不停按着自己家的门铃时,他说辛吉斯就是爱上了他,但在他去入狱的时候,她很可能爱上了别人。“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伤害她呢?”而杜布拉夫科的律师则坚称,他只是在追求一个地位比他高的女孩,这并不是犯罪。

“我想和玛蒂娜建立真正的关系,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结婚。我爱她,我不确定她也爱我,但在某些时候,她确实对我表现出感情。我并不想急于求成,我希望一切都能循序渐进。”

杜布拉夫科还表示,他与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赖特、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和联邦调查局局长路易斯·弗里都是朋友。

当庭判处杜布拉夫科4年的有期徒刑,不过辛吉斯一方表示,如果能永远禁止杜布拉夫科接近她,愿意免除他2年刑期。因此,4月12日,法庭宣布对杜布拉夫科处以服刑两年的判决,并禁止杜布拉夫科通过任何途径接触辛吉斯。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场官司除了让辛吉斯摆脱了跟踪狂之外,还带来了一段意外恋情——本案的检察官卡尔金。卡尔金跟她回了苏黎世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夏日假期,他表示:“玛蒂娜真的很棒,我从没有这么快乐过,我已经准备好把所有的钱和时间花在她身上了”。随后他们前往温布尔登,在那里,辛吉斯经历了自己的第三次大满贯一轮游。

而杜布拉夫科的律师,听到辛吉斯跟检察官在一起的轶事后说,不由得发出了感慨:“我震惊了,没有其他话可以说,让汤姆·汉克斯来演这个剧本吧。”

编译:Harvey&Ed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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