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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纳达尔的TED演讲—努力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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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是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Design(科技、娱乐、设计)的缩写,这个会议的宗旨是“用思想的力量来改变世界”。TED演讲的特点是毫无繁杂冗长的专业讲座,观点响亮,开门见山,种类繁多,看法新颖。”——百度词条

01.TED演讲主题:努力的价值

“我做了Rafael的教练很多年,我具备成为一名好教练的最重要的两点:第一,我是他叔叔。要知道,开除自己家人比开除一个外人来得更难;第二,我们都有一半加泰罗尼亚血统,我是圈子里最便宜的教练。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其实我在这个(教练)职位这么多年,可真没别的原因了……”

在西班牙,每个地域的人都有被人认定的偏见,比如,马德里人是自负,加泰罗尼亚人抠门儿。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我们差点忘了他这名教练一路走来的艰辛。

(2017年纳达尔斩获法网冠军,托尼交棒莫亚)


02.蒙特卡洛大赛前:认清自己,接受现实

“有一次,我们在蒙特卡洛比赛,我们(小纳豆)要在决赛中对阵一个打得不怎么的瑞士人。这个瑞士人已经在网球圈打了很久了(皮一下很开心,心疼瑞士人一秒……)

此处还原两人的对话:

纳达尔:你怎么看今天的比赛?

托尼:我怎么看?我觉得很麻烦,你看,费德勒正手比你好,反手也比你好,拦网比你好太多。至于发球嘛……你发球跟他都没有可比性……

纳达尔:别讲了别讲了,有你这么做赛前动员的么!

托尼:你要想听好话我也可以骗你,但等一会费德勒可不会骗你。你最好还是认清楚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然后我们再去寻找解决方案。

托尼认为,这是他的执教原则——接受现实。

“……而这一点好像对现代人来说很难。我们总是倾向于给周边的人积极的信息,我们总是要跟对方说,他们特别棒,他们是最好的,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原则,我觉得认识到自己不够好才是一个比较好的原则。我认为,认识到自己还不够好并且认清自己不够好的现实,这才是通往成功的第一步。”

(托尼继续跟小侄儿说)

托尼:如果你对待每一分都能像最后一分那样拼,如果你对待这场比赛能像把你的整个生命都系于此,如果你比他更渴望(胜利),如果你愿意比他跑得更快,那么,我觉得你获胜的几率很大。

03.莫亚家的晚餐:“我非常相信他”

“我坚持客观、不欺骗球员,但这从来不影响我对Rafael的信心。我对他非常有信心,我也相信我们能实现既定的目标。”

托尼接下来讲述了他和小侄儿去莫亚家吃饭发生的一则轶事。那时,纳达尔还未过16岁的生日。

此处还原两人的对话。

莫亚:你赌不赌以后Rafael会成为第二个Albert Costa(西班牙球员,当时刚刚赢得法网冠军,ATP单打排名第7)?

托尼:不不不,不赌,我觉得Rafael以后肯定比他厉害。我愿意相信小侄儿以后会更厉害。

“莫亚听了我的话都惊呆了,因为Rafael当时还是个小孩(虽然比较有才),他想拿法网冠军,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莫亚紧接着又问:那你赌不赌纳达尔会成为第二个莫亚?

托尼:你啊?……要是你的话我觉得行吧(语气有点勉强)……

莫亚也获得过法网冠军,ATP单打最高世界排名第一,拿过一个法网单打冠军,而且连续五年都位居ATP单打排名前八。

几个人默默吃饭,当天饭局结束后,托尼带着小侄儿从莫亚家出来,大家相互道别,莫亚正要关门的时候,托尼说,那个啥(成为第二个莫亚)……我赌个屁啊,我觉得他以后肯定比你强啊。

“我们当时是去莫亚家做客的,在他家的时候当然不能让他难堪啊(所以有些话憋到了出门才说)”。

                                  (少年纳达尔和莫亚)

心疼莫亚……

然而,就在一年后,当时世界排名87的小纳达尔在ATP1000汉堡大师赛上战胜了世界排名第4的莫亚。

相信关于那个开玩笑的赌局,托尼叔叔应该是有底气的,毕竟15岁那年转职业的小纳达尔仅用八个月的时间就来到了排行榜的第586位,而那时,距离他16岁的生日还有十四天。

04.不负责”的教练

“我觉得让Rafael有好的个性比有好的技术更重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他击球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动作(吐槽纳达尔的香蕉球)。还有他的发球,我以为他能发得更好一点,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就是发不好啊(随他去吧,我不想管了)。

但是,他发球不好不跟我一点关系没有,都是他自己的锅。就像我曾经跟他说过,以前我教另一个小孩打球,他爸爸看到自己儿子发球特别糟糕,就跑来问我,你就教我儿子这玩意儿?我说,没有啊,他自己学成这样的,我教他的可照这差十万八千里。”

(“他就这么往头顶上挥啊……”叔叔也是操碎了心)

                                      

说到这里,听众们大笑。

咋一听,我们是不是遇上了个特别不负责任的教练?你球员打不好可不就是你教练教不好么,还敢甩锅?

托尼接着道出了原因:

“我让纳达尔从小就要学会承担责任……”

05.坏掉的球拍:学会承担责任

上篇说到 托尼“不负责”的原因是“我让纳达尔从小开始就要学会承担责任……”

“我严厉是出了名的。的确,我的要求非常高,我是一名很严厉的教练。但严厉并不是我的目的,我认为它是一种方式。我之所以要求严格是因为我对我的小侄儿有很高的预期。如果我面对的是一个经不起严格要求的人,我不可能也不会这么做。如果我不欣赏一个人,或者对他的预期不高,我是不可能对他要求严格的。”

“我一贯的做法是,让这种来自外部的严格要求转化成一种内在的自我要求。因为你不可能总是在前面拉着你的球员走,对其他任何项目的教练来说都一样。因此,我总会尽量去培养Rafael的责任感。我认为他也确实做到了。”

(接下来托尼叔叔又要讲故事了……)

“很多年前,我带小侄儿和另一个球员去参加一个比赛。我记得某天Rafael和另外那个小孩的比赛同时开始的,我就从远处看我侄子的比赛(因为站在另一个小孩的场地那儿)。我侄子打得那叫一个糟啊……他对手打得也不怎么样(不是那个瑞士人),但他居然零比五落后了!”

“这个时候,我的一个朋友朝我走来,我的朋友以前也是球员,他跟我说,我觉得你侄子的球拍好像坏了。你们打网球的人都知道,如果网球拍的框坏了,是不可能用它打球的。你要是拿个坏拍子打球,除了界内你打不进去,其他地方一打一个准,球满场乱飞的。”

于是托尼叔叔就走到纳达尔的场地边……

托尼叔叔:唉,我觉得你的球拍好像坏了。

纳达尔:(把拍子凑到眼前看了看)**,还真是,真坏了,我赶紧换一把。

“他换了拍子以后情况就没那么糟糕了,但是最后他还是以0-6,5-7输了比赛。比赛结束后,我走到他身边问他……”

托尼叔叔:来来来,你跟我解释下,你一个打了这么多年球的人(那个时候纳达尔已经15岁了,他4岁开始打网球,8岁就获得了第一个冠军),你球拍坏了你都看不出来?

纳达尔:(一脸无辜)我已经习惯了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我是真心没有想到是一把拍子害我输球的啊!

经考证,纳达尔当时参加的是一站在巴塞罗那-特拉萨举行的ITF卫星赛。

  

2002年4月,还没过16岁生日的纳达尔第一次在老家马洛卡参加ATP巡回赛,并在第一轮32进16的比赛中,以6-4,6-4的比分战胜了世界排名89的巴拉圭选手雷蒙·德尔加多。德尔加多最高世界排名52。这是纳达尔的ATP巡回赛首秀,图为赛后接受地方电视台采访。



06.一颗球惹的祸:不找借口,自我批评


 “我觉得自我批评是非常必要的。我认为,如果你没有自我批评的意识,你是很难进步的。我对Rafael的教育一直都是培养他这种自我批评的习惯。我总要求他不能随意找借口,不管是输球还是其他任何事,都不能找借口。因为找借口太容易了……”

“我们的网校之前让我想一句标语贴在更衣室里,以便激励小朋友们。我想了一句话,但是不知道是真的激励了他们还是让他们泄气了……我说的是,借口绝对不会帮助你取得胜利。这是事实。”

(托尼叔叔又要讲故事了,这次他举了个反例。我被他的故事圈粉了!)

“几年前,我们去打美国网球公开赛。Rafael觉得那次的比赛用球他打得不是很顺手,他的表现非常糟糕。每天我们去训练的时候,他就老抱怨……”

第一天

纳达尔:这些球我打不顺手啊!

托尼叔叔:(特别敷衍的语气)啊,挺奇怪哈……嗯……

第二天

纳达尔:这些球我打不顺手啊!就是打不顺手啊#&*#&*……

托尼叔叔:(内心独白:又是这些借口,烦死了)……

纳达尔:#&*#&*……

托尼叔叔:(怎么还跟我叨叨,烦死了)……

第三天 

纳达尔:这些球我打不顺手啊!就是打不顺手啊#&*#&*……

托尼叔叔:(有完没完!我耳朵都起茧了)……

第四天(纳达尔已经赢了两场比赛了)

纳达尔:这些球我打不顺手啊!就是打不顺手啊#&*#&*……

托尼叔叔(开始反击了):我觉得你应该这么着,你应该打输这一场,然后你就回马洛卡训练,你在马洛卡打得挺顺手的。

“然后他果然听了我的话,打输了……”

(2005年美网公开赛,纳达尔输给布莱克。贡献一张模糊的油管截屏)

2005年的美国网球公开赛,当时排名世界第二的纳达尔在正赛第三轮以4-6,6-4,3-6,1-6的比分输给了来自美国的詹姆斯布莱克(当时ATP排名49,一年后上升至第四,来到职业生涯最高排名)

“他输球之后,并没有回马洛卡,而是去了北京,我没跟他去北京。后来北京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碰的头。神奇的是,他在北京那站比赛击败了所有人,拿了冠军。我在电视上看了那场比赛,我知道北京的比赛用球和美网用的球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在意大利和Rafael碰面的叔叔就故意调侃他……

托尼叔叔:对了,你在北京的时候用的什么球?

纳达尔:(有点囧)没啊,就Wilson的球啊……

托尼叔叔:啊,那在北京你就打得顺手啦?在纽约不行,北京就行啦?

纳达尔:……

(2005中网公开赛,纳达尔以5-7,6-1,6-2击败阿根廷选手科里亚,夺得冠军)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前一阵他在澳大利亚比赛,他打第四场比赛的时候打得不是很好,比赛结束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

托尼叔叔:唉我觉得你刚刚那场比赛打得不是太好耶。

纳达尔:因为天气真的太热了!

托尼叔叔:是吗?就你那半场地热呗,因为我看你的对手打得很好啊!

纳达尔:……



07.不会动词变位的小纳达尔:学会忍耐


忍耐力——忍受痛苦和苦难的能力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一直注重培养Rafael的性格,我尤其重视培养他的忍耐力,因为我觉得“忍耐力”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

 “很多年前,我在一所学校里听到一个老师的讲话,他说,我们这一生要学会“忍耐(aguantarse)”这个词的变位。老师是这么说的,我们忍耐我们自己,你忍耐你自己,他忍耐他自己……而Rafael是这么变位的,我忍我自己,我忍你,我忍他(反正就是他忍全世界)……”

这里有一个语言差异,为了理解这个小笑话,我来做一下背景解释。

跟我们博大精深的中文不同,西班牙语里的动词是要跟着主语的变化而变化的,这就是所谓“动词变位”。也就是说,中文里“我忍”“你忍”“他忍”“我们忍”里面,动词都是一个“忍”字,而西班牙语里面就是四个字,但意思一样。而西班牙语里“我忍我自己”和“我忍你”中的“忍”字,又是两个字aguantarse和aguantar。老师想要强调的是一种隐忍,是对苦难和困难的忍耐力,而不是说忍受别人,但是小纳达尔学岔了,变成了不仅要忍自己,还要忍全世界(大写加粗的心疼)。

“很长时间里,我都要求Rafael用不是特别好的球训练,或是在条件比较差的场地上训练。有时我跟他说,今天训练一个半小时,但是到了时间我又不停给他加练,因为我的目的是让他学会忍耐,我的目的是要锻炼他的个性。我觉得这才是关键。我认为个性是在困难中塑造出来的。”                        


08年轻球员VS网坛常青树:把握本质是进步的关键


“我觉得现在有一个普遍的错误认识,现在的孩子拥有的东西比之前那代人多得多,现在的孩子有更先进的科技,有营养师(在另一个演讲中,托尼叔叔吐槽了德约科维奇的无麸质饮食……)、有生物力学研究,有视听研究并分析你的击球,有大数据告诉你应该这么做那么做……但是现在的人却很难进步……”

“我来举个例子。当Rafael刚刚转职业的时候,当时世界排名前几位的球员是休伊特,21岁;罗迪克,20岁;那个瑞士人当时就在了,他那时21岁,好吧,就是费德勒;科里亚,21岁;纳尔班迪安,21岁;费雷罗,23岁;萨芬,24岁。好像莫亚和阿加西也在。而现在,ATP排名前几位的球员是:费德勒,36岁;Rafael,马上满32岁了;穆雷和德约科维奇,31岁,瓦林卡,33岁;德尔波特罗,马上满30岁了;西里奇30岁,伯蒂奇,33岁。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现在的球员要超越老球员变得更难了呢?我觉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没有了解什么是本质。”

翻了一下ATP历史排名,托尼叔叔指的应该是2001-2004年那段时间。2001年9月纳达尔在西班牙塞维利亚第一次参加ATP挑战赛并第一次获得ATP积分。放一张2004年9月27那一周的榜单(感受一下前二十那股年轻的风),那时,前二十里30岁以上(含)球员只有3人,25岁以下(不含)球员占到了一半;而2018年2月12日那周的排名里,前二十里30岁以上(含)球员人数占到了一半,而25岁以下(不含)球员仅有4人。

“首先我要申明,我并不反对科技,世界在进步,科技确实可以帮助我们,但是我相信有些东西对我们并没有多大帮助,尤其是在学习阶段。我觉得,让年轻人的过度舒适并不能帮助到他们。有时候,我们应该回归到本质的东西上。在我们那个时候,本质的东西就是:毅力、尊重对手、努力、牺牲、纪律。而科技是不在其中的。现在的年轻人应该认识到这一点。而这也是Rafael具备的最基本的品质:他要为在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负责,要做好战斗到底的准备。

Rafael也有过很多伤病和体能上的困扰,我说过我不喜欢抱怨,所以当他跟我讲这些那些的问题时,我会告诉他,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现状,我们要在这个基础上去努力。我想,这不仅是对Rafael,对每一个人渴望实现远大目标的人来说,都是最关键的。”

“我以前觉得比约恩·伯格(64冠,70年代世界第一) ,约翰·麦肯罗(77冠,80年代世界第一),伊万·伦德尔 (94冠,80年代世界第一)是非常杰出的球员,他们的教练员也是非常厉害的,我觉得他们可能特别有天赋。

很多年后,我见证了一个来自马纳科的普通男孩的进步(此处指纳达尔。在马洛卡这个欧洲人的度假天堂,纳达尔的老家马纳科就显得很普通了,不过现在那里成为了家具之城,这是后话)。”

(马纳科空中俯视图)

(马纳科街景)

“我不知道能否说他已经达到了麦肯罗和伦德尔的级别(托尼叔叔也是非常谦虚了),但是凭借他的努力和牺牲,他的确实现了很多他在小时候定下的目标。既然他可以做到,那我相信,我们很多人都可以做到。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世界第一,话说小侄儿从下周一起就要掉到世界第二了,但是我相信,几乎每个人都可以进步、可以变得更好。谢谢大家!”

托尼叔叔的演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后来我发现他在很多场合演讲的内容都有类似,如果有一天,能让托尼叔叔来中国亲口讲讲这些故事,应该会更有味道。

喝下托尼叔叔这碗鸡汤,希望大家都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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