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2米01的金州灵魂 他是真正的巨人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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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的格林
即便是随队取得了73胜,签下价值8,200万美元的大合同之后;即便是夺得了总冠军,入选了全明星之后;即便在库里将他称为球队之声,史蒂夫-科尔将他比作球队的心脏,没人再敢把他当作“不三不四”的球员,德雷蒙德-格林还是时常在冲刺回防的时候听到有一个巨人冲着边线大喊:“教练,低位单打!”这个巨人指着比他低一个头的格林,在左边举着一个棒球手套。
而就像这样,在甲骨文球馆之外,格林也一整天来都做着这样的事情,让自己的灵魂得到平静——比如在自己伯克利山山顶的家中观看电视里播出的WNBA比赛,比如和朋友们一起玩多米诺骨牌,比如选择喝水而不是喝咖啡,比如和别人安利J。 Cole和Boyz II Men的音乐。这位巨人还可能会把格林的金色战袍浸泡在航空燃料中,并在比赛的时候侵扰他。“你现在特。。。。。。在逗我!你不能就这么对我说三道四!你不能这么做!你觉得你比我强壮吗?并没有。你觉得你可以欺负我吗?不。你觉得你可以在我头上得分吗?你做不到的。”
格林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回到了密歇根州萨基诺市的西维坦娱乐中心。这个留着本-华莱士式爆炸头的小胖墩每每在嘟囔“下一个到我了!”的时候遭遇稍大一些的孩子无视。这时候他就会一屁股坐在球场中线的位置,叫道:“你觉得你是谁?我不会因为你就离开这片球场的!”通常来说他的下场无外乎是这几种:被塞进垃圾桶,被裹在毯子里,被放到篮筐上,或者被赶到台球桌上。他愤怒地向折磨他的人投掷桌球。
“他们是一群想要打我的成年人,”格林说,“而我一一还手了。”他向那些找他麻烦,以及找他更为内敛的哥哥麻烦的每一个人予以还击。似乎,每一天,都会有一个叫做泰伦-戴维斯的主管要将他赶出西维坦。格林偶尔会带着鼻子上的伤离开,随身带着的还有一个比赛用球,他会将它踢过最近的护栏。“那些大男孩最终懂得了,”他的妈妈玛丽-巴伯斯-格林说,“最好在轮到我的宝贝的时候让他上场。”
在冷静下来以后,德雷蒙德会穿过街道,回到自己的家中,在那,玛丽给女人们扎辫子,这是她的三份工作之一。“他就像是我的助理,”玛丽说,她和小格林的继父以及她的前夫雷蒙德-格林一起抚养这个孩子。“他总是愿意送那些女士到她们的车边。他会一把把哥哥推回去,告诉他,“这让我来干!”朋友和家人口中的“戴戴”,渴望着成为一个男子汉。当他在西维坦斗牛的时候 ,坐在露天看台上的帮派成员会在他身上下注数百元,无不为他的强硬所折服。
格林现在26岁了,他是一个身高6尺7寸,体重230磅的篮球革命引领者,可以说是当今NBA最好的防守者,以及在这个体型的球员中最好的进攻组织者——但无论身处何处,他总还能看到那些想要把他扔进垃圾桶的巨人们。“这家伙真以为他有错位优势呢 !“ 格林自言自语,在低位和这个矫健的七尺大个一对一单打。“他真的觉得他可以摧毁我!”他经常通过言语将他脑海里源源不断的感觉倾泻出来。“有时候我会把它说出来,用以激发我自己,”格林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打扰任何人。但如果打扰到了,那也没什么。我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除非你想让他打消自己的念头,否则,比起一个易怒的人,倒不如说他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他会是那个你最愿意与之共饮啤酒的勇士球员。这种虚张声势也是他性格上的一个优点,正如他所崇拜的拳击手穆罕穆德-阿里和迈克-泰森那样。他们可以说服自己去做任何事情。这就是他们言语的力量。
通常来说,格林和那位巨人的低位一对一会以这两种方式终结:巨人跌跌撞撞地在突破的时候把球运丢,又或者是“咣当”一声勾手打铁,这个时候,格林就会盯着他秀肌肉。“我看着他的头掉下来了,”格林说,“然后我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康忙,加把劲吧,你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个子这么小!’”格林转过身,蹬蹬冲向前场,脸上显露出喜色。看看是谁现在在垃圾桶里。看看他所要面对的下一个挑战者是谁。“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摄取了他的灵魂,”格林说,“而那对我来说是一种很棒的感觉。”
金州勇士队一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大部分球员都回家了,而格林却还没有。他穿着他那灰色的Roots牌汗衫,站在球场的中央,在这块同样的场地上,像选秀前试训般进行着苦练。勇士队上赛季获得了总冠军,本赛季取得了NBA历史上单赛季的最多胜场,而现在又重返西区决赛,对阵雷霆队。没人还会在意格林只是2012年的35号秀了。“他们让杰夫-泰勒拿球和我对位,”格林大喊大叫,回忆起这位在他前四个顺位的来自范德堡大学的侧翼球员,现在后者早已经在联盟销声匿迹。“我每次都把皮球抢到手!”
在接受了球队面试之后,勇士队的官网询问了格林,他如何看待“不三不四”这个说法,这个词在那个时候用来形容那些打某个位置太高,打另一个位置又太矮的潜力股。“我不介意这一点,”格林回应道。”这意味着我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接着,他又奔赴俄克拉荷马城进行试训,他很自信自己不会重返勇士队了,他觉得自己不属于加利福利亚州这种阳光明媚的地方。
格林还记得他本队的管理层们都不记得的选秀细节。他很确信鹰队会在23位顺位选中他,但当时的鹰队总经理却选择了其他人。他预想着灰熊队会在25位挑选他,但罗伯特-佩拉给他的球队带来的是迈克尔-海斯利。他所做的最坏打算就是公牛队会在29顺位将他收入囊中。“他们挑走了马奎斯-蒂格。”格林忿忿不平地说,甚至金州勇士队也在挑中他的前5个顺位的第30顺位先拿下了范德堡大学的中锋费斯图斯-埃泽利。“我们太拘泥于——这个联盟太拘泥于——位置的概念了,”金州勇士队的总经理鲍勃-迈耶斯说道。“谁在乎他打什么位置呢?他让我们懂得了——真的,他让联盟懂得了——能打多个位置的重要性。
以后场双枪库里和克雷-汤普森为核心建队的金州勇士队在寻觅一个块头比较大的进攻组织者。他们相信格林的技术特点能够胜任这一要求。他们当时对于他的个性还不太了解。他们在丹佛输掉了他们的首场季前赛,几天后,正当他们在波特兰训练时,这个盛气凌人的菜鸟怒斥球队里的老将大卫李和杰里米-泰勒。“我要鞭策你,大卫!我要鞭策你,杰里米!如果我把你们骂了一通,不要误会我的本意:我只是在鞭策你!”他的新队友们都把他当疯子看。
以NBA的标准来说,勇士队是一只相对性格温和的球队,他们的核心球员都是富家子弟。库里和汤普森都是职业球员的儿子,他们各自在夏洛特和橙郡的郊区长大。“我感觉到自己是如此不同。”格林说。还在萨基诺市的时候,他在长街小学的第一任主教练是他的舅舅本尼-巴伯斯,他教导格林的方式和戴尔-库里的育人之道有许多不同之处。“他会追着我们,把我们毒打一顿,”格林说,“他不是冲着脸打,直接就是朝着身子去的。我确实也需要这个。我当时是个爱哭的熊孩子,一个输不起的人,态度很糟糕。”有一段时间甚至格林都没法理解本尼。“拿好你的帽子,拿好你的大衣,自己从那扇门离开吧。”他以前会这么说。
格林在萨基诺高中是主力球员,但他却因为他梨形的身材遭到无情的嘲笑,这让他在密歇根州立大学获得了一个“跳舞熊”的绰号。“人们告诉他,‘你太胖了,你太矮了,你太慢了,’”,密歇根斯巴达人队的主教练汤姆-伊佐说道,“这些话我会说一半留一半。”有些言语上的刺激是应该要有的。“在健身房里的第一天,”前任密歇根州立大学的队长特拉维斯-沃顿还记得,“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要举起135磅。”大一的时候,在一场对阵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比赛中,球队取得了胜利,格林却坐穿了板凳,他在大巴里给家里打去了电话,双眼噙泪。“我要离队!”他跟妈妈这样说。他正在向一个经常在比赛期间大声呵斥的女人那儿寻求一丝怜悯——“戴戴,你太软弱了!”——这让他的教练们不得不去抚慰他的情绪。结果可想而知,他回不去萨基诺了,他在密歇根州大留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德雷蒙德和我说过的话可能比我和我妻子说过的话都要多,”伊佐忍不住笑了。“有时候是会在深夜里。”这位教练能够忍受格林在训练的时候将投丢的球踢到房顶上,并在暂停时对他的战术布置提出质疑——“有时候我们聚在一起开个小会就像是在打仗似的,”伊佐笑着说——因为跳舞熊是那种少有的和他一样执着的球员。汤姆-伊佐的首席助教德韦恩-斯蒂芬斯充当的是一个调解人的角色,他负责看着戴戴,每当格林火冒三丈的时候,就上前劝解。
NBA的评估人员们知道格林是一个容易爆发脾气的人。但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也是一个真材实料的天才。他向他的队友们解析十大联盟的球探报告,然后在战术演练的时候,他就懒洋洋地咬着自己的指甲,因为他接受一个概念要比其他人快得多。大嘴巴也可以有大智慧,勇士队深知,这并不是互斥的两种品质。“好好听讲,”勇士队的前任防守战术设计者达伦-厄尔曼在一次录像课中对当时还是菜鸟的格林这样说道。格林在一个回合还在进行的时候就能判断出战术,脱口而出道,“他们去年在对阵我们的时候用了这个战术!”当厄尔曼极力劝他减重的时候,他机智地将一辆训练用的自行车拖到了桑拿房里。
厄尔曼又详细讲述了这么一个片段,那是在格林生涯早期的时候,勇士队对中锋挡拆战术后的顺下上篮无能为力,连续丢分。“如果下次他们还这么做,”厄尔曼交代格林,“我希望你把那个战术破解掉,把球狠狠盖下来!”厄尔曼不看好格林能够做到这一点——毕竟他只有6尺7寸,也没有窜天的弹跳能力——但教练的话正好和戴戴对路。格林一跃而起,像拍苍蝇一样把球从7尺大个的手里拍了下来,方才还不知所措的勇士队板凳席登时激情被点燃了。“那种事是怎么发生的?”勇士队的助教布鲁斯-弗雷泽问道,他的绰号是Q,因为他总能提出好问题。“我会这么问,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他长达7尺1寸的臂展起到了作用,他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同样功不可没。“而且他对于比赛的阅读能力是我与之共事过的球员里最强的,”勇士队的前任助教布莱恩-斯卡拉布莱恩说道,他也曾经是凯文-加内特的队友。在NBA,格林能从一个较远的地方,就看出来球场局势接下来会有什么大发展。勒布朗时期的热队为首的一些球队在布置一些更小,更轻快,更全能化的阵容。格林在密歇根州大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防守大闸,但如果他能够防守每一个位置,同时像中锋一样抢篮板,像后卫一样传球呢?
厄尔曼告诉他,他有一天能够每年赚800万美元。斯卡拉布莱恩告诉他,他能够成为下一个拉玛尔-奥多姆,如果奥多姆能够认真对待每一个回合,就像是受到了个人冒犯一样。斯卡拉布莱恩在他身上看到了湖人旧将的影子,格林作为一个身高不足,身体素质也不劲爆的二轮秀,最终成为了NBA最好的球员之一。“在那一点来说,”斯卡拉布莱恩说,“像他这样的人之前是不存在的。”但随着格林的横空出世,联盟也在发生着进化,他们是彼此相互促进的催化剂。
格林坐在十二酒吧大厅的包间里,这是在奥克兰市中心万豪大厦的二层,他一直在等的一条新闻出现在电视屏幕的滚动字幕中。“看呐!”他尖叫了一声。“这真特么太好了!”科尔最器重的副手卢克-沃顿刚被聘请为湖人队的主教练。这个通告让他想起了2014年的春天,那个时候,在马克-杰克逊的执教下,他只能担任替补,因为杰克逊不相信跳舞熊能够防守大前锋。
杰克逊因为他在勇士队时没有做到的事情受到了很多的抨击,但当2014年季后赛首轮中锋埃泽利和安德鲁-博古特双双受伤时,他在对阵快船队的最后四场比赛中将格林派上了首发阵容。“那改变了我的一切,”格林说,“那个时候起我明白了我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快船队还像惯常的那样防守库里,当他绕过掩护墙的时候,就迅速祭出双人包夹,只是库里开始持续在被围困过后给格林喂球。勇士队抢七失利,但他们找到了一条能够形成4打3的出路,这能让那些在库里身上投入了过多精力的球队尝到苦头。
在系列赛结束的三天之后,杰克逊被解雇了,而格林的个人突破也被遗忘。“我当时急得团团转,”他说,而与科尔的会面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情绪。“我想把我的看家本领现在就悉数展示给他看!”格林在训练营期间这样跟自己说道,这让他在攻防转换的时候投出了一个无脑的后撤步三分。“我糟糕透了,”格林承认。“那表现是灾难级的。”他想慢悠悠地给库里做个掩护,这在杰克逊的体系下很奏效,而科尔会告诉他应该跑到最初的位置。“我更希望你像去年那样打球,”科尔说,格林甩了甩他的手。
“他们在陷害我!”他跟沃顿大倒苦水,后者成为了他的知己。“他们在玩弄我。”格林还担心自己的收入会缩水,因为那是他的合同年。作为一个曾经住在艾莫利维尔市平房,在Pak‘n Save的卖场买菜的人,格林对于钱的问题很敏感。在成长的过程中,格林总是在妈妈告诉他他们很穷的时候,让她不要再说了,只有在他将妈妈看作是经济的来源,并向她询问收入时,他才跟她说,“你说得没错,我们真的很穷。”他向妈妈致谢,并尽量让这钱能够花得更久一些。
在训练营结束的时候,科尔找到了格林。“你要放松点,”这位菜鸟教练告诉他。“如果你放松下来,一切都会好的。”格林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放松下来的人。他的睡眠质量很差,每次打盹的时间超不过20分钟——“我感觉就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他还不能摄入咖啡因,因为他担心这会让他过于亢奋。他缺少和他女朋友一起做饭以及在公园里和他们八岁的女儿一起坐着的耐心。他放松的方式是观看篮球比赛——特别是女篮比赛。“在NBA总会有一个光靠弹跳混饭吃的家伙,”格林说,“他压根就没有基本功可言。从WNBA的比赛中我能学到更多东西。她们知道怎么运球,如何传导球,怎样去做投篮假动作。”
格林在新秀时期设想过的体系,即自己在其中充当一个在掩护时进行换防,同时还能命中三分的角色的体系,和科尔所实行的别无二致。身手全面而又充满热情的格林使得这个体系得以流畅运转,这是当时的首发大前锋大卫-李所做不到的。在去年6月,他们前三场1-2落后于骑士队,马修-德拉维多瓦就像一个英雄一样被崇拜,这时候格林将全队集结了起来。“每次对于球的拼抢我们都会输给德拉维多瓦!”格林咆哮到,“当球落到地板上的时候,他会马上扑过去,而我们就这么站着看戏!这是总决赛啊!我们连赢都不想赢吗?明天我要拼抢到十个这样的球,你们每个人都要拿下一个!”那之后勇士队再也没有输过球。
在庆祝夺冠的时候,没有谁比格林还热情高涨——“我要从你们街上的每一个人身边飞驰而过,”在游行的时候他告诉奥克兰警方,与此同时他还在为拍照掐着各种姿势。但当喧嚣逐渐散去,他又回到家中,观看他同库里进行过的所有挡拆配合的录像。快船队在2014年击败库里的方式,即从离筐35尺处就开始夹击他,已经在整个联盟的范围内形成了一套标准的套路。每次库里在弧顶给他传球的时候,他都在心里列出一套清单,盘算着如何利用好4打3的优势。
“我盯着两个防守人看:一个是内线的大个子,另一个是站在底线的人,”格林说。“如果大个子跟过来,而防守底角的球员又没有进来补防的话,我就会把球吊过去。如果大个子出来延阻而底角的防守者还站在原处不动的话,我就会来一个抛投,攻击篮筐。如果大个子过来协防而底角的人进了内线,我就把球分到底角。”勇士队的进攻是无可阻挡的。“总有人,”格林咯咯笑,“处在空位。”
当库里还没有像这个冬天一样将对手燃成灰烬的时候,格林就在利用MVP的威慑力。在签下了一份5年8200万美元的大合同后,戴戴交出了他最让人满意的赛季答卷——场均14.0分,9.5个篮板,7.4次助攻——但这些传统的数据还不足以批判他。根据NBA官网,他打出的原始正负值是近二十年来的个人新高。当他在场时,金州勇士队能够比对手多得1070分,这个数据让人难以置信。
在季前赛里,湖人队的前锋朱利叶斯-兰德尔用他稳扎稳打的小碎步把格林给虐了,于是格林找到勇士队的特别助教尼克-乌阮,向他要了有关兰德尔这一招式的每一个视频片段,就连他在肯塔基大学打球时的录像都不放过。“我把那个动作研究了了个透,”格林说,“然后想出来了该如何防守他。”
勇士队赢下了他们的前24场比赛,科尔在3月份问他们,他们是要为了季后赛轮休还是力求打破1995-96赛季公牛队所创下的72胜纪录。“我想破纪录,”格林起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在那之后他群发了一条短信,以确保这取得了每一个人的同意。金州是一个打篮球的梦幻之地,和其他球队不一样的是,他们免受纷争困扰,也没有什么压力。勇士队是一支平和、欢快、机动性强的球队,对于格林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不幸。
他能够解读一切。“我认为,将格林理解成划时代的NBA球员没什么不妥,但你也可以把他当做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他会在睡觉的时候将电视开着,调到ESPN,把声音开得很大,唯恐他听不到诋毁的声音。道格-里弗斯的一次挖苦?杰森-特里的一次大胆的预测?96公牛队球员的一次抨击?如果有人要换台,他就会像玩偶盒里的人物那样突然跳出来。“还有人在质疑我,”他说,“我要把他们找出来。”说着,一个年长的游客路过他身前的桌子,问他,他为哪个球队效力。“勇士队。”格林回答说。
“哦,“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新奥尔良啊。”看,又一个无知的人。
“德雷蒙德是一个可以在纷争中过得很自在的人,”迈耶斯说。他不喜欢生活在理性的世界中。”当然啦,在一个球队取得了73胜的赛季中,要找到什么对立很难。这使得格林不得不自己去制造一些。“不能让一切都很安逸,”他解释道。“不是什么都像是桃子和奶油那样美好。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我是时候冲着别人吼一吼了。我甚至意识不到自己会产生这种想法。这并不重要。有那么几天他们会对我很生气,但我觉得这让他们回到了正轨。”
有时候科尔也是他怒火中烧的根源,就像二月份在俄克拉荷马城所发生的那样,这位教练在半场的一次训练课中对格林搞针对。在更衣室里,他们压抑着对彼此的情绪。当勇士队在下半场踏上球场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后了多达11分。沃顿祈求格林道歉,因为他怕科尔会把格林按在板凳席上。“我待会会去的,”格林说。“我的激情和怒气就是这支球队的驱动力。”在球队聚在一起商讨对策的时候,科尔在抗油纸板上画了一个战术,上面只有四个球员的名字。“我去哪儿了?”格林高喊道。“我的名字呢?”
“你会上场比赛吗?”科尔问道。
“是的,我要上场!”格林回答说,最终他的上场时长达到了全队最高的44分钟。勇士队也在距离比赛结束不到四分钟还落后9分的情况下将比赛拖入加时并最终赢得比赛。“我们不是一支疯狂的球队,而你需要有人给球队注入一点疯狂的元素,”科尔说。“公牛队需要丹尼斯-罗德曼。马刺队需要斯蒂芬-杰克逊。我是一个嘴碎的人,所以当我和格林你拌一句嘴我拌一句嘴的时候,会有一些这样的对话,‘嘿,去你的。才不是呢,艹。’其他人就会想,‘哦,糟了。’”
“但那些争执--德雷蒙德和我的,德雷蒙德和对手们的,德雷蒙德和裁判的,德雷蒙德和全世界的——这会对我们起到一个激励的作用。”在对阵开拓者队的西区半决赛中,格林不小心在一次抱怨哨子的时候打中了裁判肯-摩尔,让后者在一次勇士队的进攻中对波特兰开拓者队的主教练特里-斯托茨作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这基本上导致系列赛在打了四场之后就宣告完结。整一轮系列赛下来,他的场均数据是22.2分,11.2个篮板,7.4次助攻和3.2次盖帽。
科尔体会到,管教格林,要比上赛季轻松了。现在他是一个领袖,联盟前十级别的球员,他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这是他没有预想到的。无论是他拿下了又一个三双,还是在Snapchat上发了一个他把车飙到时速118英里的视频,都逃不过众人的眼睛。“我火爆的个性既是我的天赋,又是命运的诅咒。”格林说在95%的时间里,他都能够驾驭它。“但在其他5%的时候,我做不到,它会反噬我。”那个时候他通常会受收到来自于本尼舅舅的信息:“拿好你的帽子,拿好你的大衣,自己从那扇门离开吧。”
“我们总会在某个时候走偏,但格林有能力找回自我的中心,”勇士队的防守指导罗恩-亚当斯说道。“这表现出来他是一个顽固的人。”在俄城的口角之后,科尔对于格林的态度有了些许的缓和,但在一个星期以后,格林走近科尔,问他,要执教他是否还像以前一样难。科尔从来不会限制格林的言论自由,但就如何利用好他的言语,他们谈论了很多。“我觉得格林明白这一点,”科尔说,“他不能做一个成天瞎嚷嚷的人。”
勇士队在旧金山可以比在硅谷吸到更多的粉丝,而格林可以充当两者之间的桥梁。他在杰克-伦敦广场的Plank打保龄球,他还会出席Too $hort的演出,听E-40和Mistah Fab 的音乐。他不喜欢充斥着派对的生活——实际上-——“在一群陌生人身边会让我很紧张,”他坚持说——但是他也会在在Yogofina门前打开他宝马车的车门,在他吃冻奶酪的时候接纳粉丝们。“兄弟,你一定是从东奥克兰来的!”几乎每天都有陌生人跟他这么说。他懂得人们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打起球来无所畏惧,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格林对待队友们可能会有些刻薄(“你知道我哪一天的投篮表现都比你要好,”他在试着激怒莫-斯贝茨,后者正在自顾自地进行着第二轮的投篮练习。),但他对自己更是毫不客气。“我垃圾,我垃圾,我垃圾。”在一次首轮出局后他跟伊佐这么说。是的,他还会在凌晨四点时分给他的大学教练打电话,还会在对阵俄亥俄州大的时候给球队防挡拆出主意,他还会给斯巴达人队的丹泽尔-瓦伦丁打去电话:“你还不够努力!”格林去年给密歇根州大的体育部门捐款310万美元,但这只是他许许多多捐赠中的一件。
瓦伦丁是一个身高6尺5寸,具有NBA前景的球员。放到四年前,可能会有人说他不三不四。但格林让那个词变得过时了。现在的说法是,他是一个无位置球员。“每个人都在寻找下一个德雷蒙德-格林,”斯卡拉布莱恩说。“任何一个身高不足的大个子球员,只要有一手差不多的三分投射,就能给他的合同金额增加10%。”格林最近在读一份选秀摘要,其中有些章节宣称,某支球队在寻找他们的德雷蒙德-格林。“这是什么情况?”他问自己。“这就像是要事先就刻意为之。这样做是不会起到作用的。”
其他球队可以复刻勇士队的小球阵容和轮转换防,但他们永远也没法照搬库里和格林之间的化学反应。“他们一个是声音婉转的主唱,一个是跳进人群中的吉他手。”他们远不止是互相配合的挡拆战术执行者。这个赛季,有一天晚上格林睡在客场的酒店里,他在3点的时候醒了过来。像往常一样,ESPN的节目在电视里播放着,但却没有那些刺激人的人身攻击了。取而代之的是,电视网络里播出的关于库里的简介,关于他是如何瘦小,遭人无视,脚踝又经常变形的。库里的故事已经家喻户晓了,但有一些细节是格林还不知道的。“到了节目结束的时候,我哭了,”他说,“我发短信给他(库里):“兄弟,我真为你骄傲,我真的很敬仰你。”
一个是在城郊长大的,一个是在城市里长大的。一个太瘦,一个太胖。一个不愁钱花,一个穷得叮当响。但他们并不像格林曾经认为的那样是两类人。“斯蒂芬就这个跟我探讨过,”格林说。“是的,我们在不同的境遇下成长。我不是那种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的人,而他,也不是。我们的共通之处比你所以为的还要多。”
今年此时,格林觉得他的肺中有一个看不见的夹子。去年春天开始,这个夹子变得更紧了一些,那时候他有两个月不能进行深呼吸,但不管怎么说它一直存在:它让人窒息,提醒着格林有些事物就处在成败关头:一座总冠军,一个王朝,一个镀金的赛季。每一个球员都有各自摘除这个夹子的方式。库里的做法是嚼牙套,耸耸肩,投篮出手。而格林呢,咬紧牙关,拉紧肌肉,奋勇向前。“戴戴”到底,直到所有的巨人们都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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