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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超:从体育吐槽更健康地理解日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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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篇个人博客,在亚冠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笔者想写一个东西,让喜欢看日韩言论,包括媒体言论和网民言论的中国网民们获得更多的信息,以便更好地理解我们邻居的一些心态,同时也针对网友们看吐槽类文章时所提出的一些质疑,进行一些解释。

“你这个日韩吐槽和翻译已经成为一个品牌了。”在2013年,很多同事都和我这么说。当我看到亚冠比赛结束后,很多网友也在像催剧一样催我;在出差的时候,得到一些同行老师的赞赏的时候,我才明白“日韩吐槽”确实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就和当初我出差的时候总有人、包括我以前认为最古朴中正的老师笑着问我,你们新浪的“金刚是谁,写得真逗,我每次都看”一样,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很想将自己写吐槽的笔名改为“菩萨”。

其实早在2006年,我就觉得中国网民自己的言论就很有趣,可以在一些比赛后积累一下,进行幽默点评,不过因为每次比赛后的工作都很繁忙,这个愿望一直都没弄起来。日韩的体育言论、吐槽其实并不是现在才有的,2008年奥运会,2010年亚运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试着翻译了一些,当时的反应也很不错。记得2008年中国射箭张娟娟击败韩国选手夺冠、2010年亚运会中国女排0比2后逆转击败韩国夺冠的那些翻译,也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只是还没有成规模。在2011年左右开始,笔者因为自己看到一些日本的赛后言论,觉得实在是很有趣,就和编辑进行了分享,随后编辑们觉得写个也不错,所以吐槽的翻译就这样开始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那时候的“日韩吐槽”比较原始,进化到了目前这个样子是经过了2年多的摸索。

日韩吐槽的呈现形式一般是两种:在日本方面,比赛后的是日本2CH论坛的一个实况贴翻译,这个是目前最受欢迎的。这个贴子是在比赛进行的同时,日本球迷们针对比赛场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进行即时的议论,发出感慨。因为看这个帖子,感觉可以和日本球迷们一起再重温一次比赛的过程,所以很有“即视感”重现。加上比赛的跌宕起伏,情绪的抑扬顿挫,充斥着各种宅男宅话的幽默感,这点让我想起《生活大爆炸》。比如2013年恒大对柏的比赛时,那个日本球迷号称要用《龙珠》的哽,新浪编辑很好地回应了贝吉塔刚刚来到地球时用战斗测试器测试农民战五渣的画面,就很有喜感。当然,去年在柏的客场,恒大先输后赢,上下半场的日本球迷的言论对比极为有趣,上半场日本网民犹如偷袭珍珠港后一样、呈现了“布国威于四方”的意气风发,下半场就像被攻陷了冲绳一样,体现了“倾国玉碎”般的悲壮。

第二种吐槽翻译是日本一些新闻后的网民留言,这些留言是以点赞成和点反对为序的,一般是针对比赛中的一两件事发言,主要来源为日本雅虎转载的一些日文报刊和专业网站的文章。韩文的吐槽一般只有后一种形式,因为笔者的韩文是半路出家的,我也没有在韩国有过长期生活的经历,一些韩文中的网络语言不是看得很明白,所以目前韩国的比赛吐槽主要是由新浪体育驻韩国的一位记者晓欣在写,当初在采访李玮峰的时候见过晓欣,她的韩文比我的好的多。笔者现在只是偶然帮助翻译一些韩国媒体的、较为正规的赛后报道。

经常有网民看到吐槽后,呈现出两种声音。一种是赞叹,叹日本网民的发言干净,是真的在聊球,不像中国的论坛和赛后留言,都是在互相骂,你说他是灵长类,他骂你是偶蹄目。并且说这是小编特别挑的一些干净的言论,要不你去日本那边看看,日本网友都是在骂人的,而且90%都是在骂人的,进而给小编扣上“汉奸”的帽子。当然懂日文的一些网友,也会对这种没脑子的言论进行驳斥。在这里,我可以给出一个答案,在2CH上议论足球的帖子,大部分是很干净的,也很少有地域攻击。一个比赛实况贴,最多有0.3%没什么意义的骂人话,少之又少。

体育板块和政治军事板块不同,政治军事板块的皇军残渣比较多。当然,去年恒大世界俱乐部杯赛,对阵巴西米内罗竞技队赵旭日对小罗犯规后,骂的声音远超一般的日本实况吐槽。骂人的占了20-30%。想想,如果中国球迷处于第三者的地位,一位韩国球员对你喜欢的球星、比如对梅西或者C罗这样犯规的话,中国球迷的网络言论估计可以骂到“三韩时代”了吧。

还有网友说,这都是小编特意挑的,骂人的话,有地域攻击的话,他会给你翻译?长点脑子好不好。这种发言者是典型的屎壳郎认为所有人都和他一个食谱,日本2CH上确实有一些地域攻击,但是每次出现了,说实话笔者都非常喜欢挑着翻译过来的,比如那些不喜欢浦和的屌样骂浦和的,关东骂关西的,对广岛这样出去了不认真踢亚冠,就缩着脖子回来放弃亚冠打国内联赛偷冠军的。但是这种帖子,笔者见到最多的一个实况议论贴里也不过是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五罢了。

关于韩国的网民吐槽,笔者也看到过和翻译过一些,说实话,韩国网民其实激烈的言辞和中国网民相比也是很少的,在东亚三国里,就网络发言而言,中国网民的发言是最激烈,各种脏字花样最多。以奥运会时笔者翻译的一篇韩文关于朴胜义获得银牌,周洋金牌的赛后稿件吐槽为例,当时该韩文后的20多个主要留言都是说韩国自己选手、鼓励朴胜义的,最多的一条点赞的有15000多人,而直到20条之后,才是说到中国教练的,而且点赞的只不过500来人而已,和中国的赛后网民发言对比来说,已经很少了。

在去年年底恒大和首尔FC争冠的时候,笔者翻译了一些日本的新闻报道后日本网民骂韩国的言论,然后被国内的“韩国球迷们”恨死了,也扣上了“日奸”的帽子。而国内的一些网友戏言,中日友好靠韩国。具体的事情是当时崔龙洙在新闻发布会上针对里皮说了一些不礼貌的话。

说实话,当时这个报道最早在国内出来时,笔者还以为是国内翻译错了。因为就我以前和韩国很多人的交往来说,韩国人一般是比较内敛和谦和的,崔龙洙在发布会上直接指责里皮这种不礼貌的做法,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后来当笔者自己也在韩国报道上确认,崔龙洙确实说了这种很挑衅而且不礼貌的话后。很有些生气,所以就到日本网络上去借力打力,连续翻译了几篇日本网友声援斥责韩国足球的。

日本在东亚其实很看不起韩国,骂韩国的话很激烈。当然日本的舆论也有一些看不起中国。不过对中国还带有不确定因素的惧怕和恐惧以及对中国历史的崇拜,甚至对朝鲜的核武装也是惧怕,而对韩国的民族主义情绪是最看不起的,认为韩国以前奴隶一样的人群,靠着美国和日本的支持才在朝鲜战争中活下来,靠着给日本代加工也经济起飞,靠着日本贷款才能搞2002年世界杯建起完整的足球场,现在翻身整天嚷嚷着闹啥。和朝鲜不谈赔偿是因为和朝鲜还没签订建交和友好和平条约,你韩国靠着我才有今天,还有什么唧唧歪歪的。

因此在网络言论上,日本对于韩国的批评要远比对中国严酷,种族主义言论也最为严重。不过崔龙洙不说那些挑衅的话的话,笔者当时也不会借着日本去翻译那些很刺激的语言出来。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还很奇怪,崔龙洙为什么会那么说,因为就笔者接触过的日本和韩国体育人来说,除了1、2个人令人讨厌外,绝大多数人是有礼貌、有教养的,也很平易近人。

此外,还有网友说,小编闲得蛋疼,去翻译什么日韩网民的话就能搞一篇文章。其实这种“闲”不止是我们,日韩的正规体育媒体也在盯着中国的网络网民言论。日本很早以前就将微博的言论当做了中国舆论收集器,在很多新闻后都会密集翻译中国网民的看法。

比如这次冬奥会后,中国微博上那句对浅田真央的发言,“俄罗斯女孩征服了裁判,MAO征服了观众”那一句,就得到了日本网友极大的共鸣,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有日本网民表示“中日体育休战”,“中国在体育的观点上真是三观很正”,满是这类发言。这个中国言论的日文翻译是当日日本雅虎的网民留言第一名。所以不止是中国网民想知道外国人在说什么,日本网民也一样。

还有比如范可新在冬奥会对朴胜义的那个疑似拉拽犯规,韩国的媒体也翻译了那篇新浪报道的、范可新的解释后中国网民的质疑声音,用来表示说:连中国网民都不相信范可新的解释。而这种日韩翻译中国网络留言的传统,早在2008年奥运会时就有了。

此外,反对翻译日韩言论吐槽的声音就像2CH里的骂人话一样,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笔者可以找到一个平衡,也希望看日韩吐槽的网民们从对手的言论吐槽中可以找到一个平衡。能够容纳不同的声音,吸取其中的养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亚冠和其他的体育交流,促进了东亚三国的体育交流,而日韩吐槽,希望可以促进三国对于对方国民性的理解和言论交流,加深我们对于对方的了解。

在翻译日韩吐槽的时候,网友们的督促也在帮助我进步。虽然是学日语韩语的,不过笔者其实很少看日剧和韩剧,就是以前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也很少看日剧。但是去年为了翻译日本吐槽,不得不恶补了《半泽直树》,要不就翻译不出加倍奉还那个味道了。有趣的是,2月22日在澳门看邹市明职业战第四战的时候,还碰到了大和田常务(日本演员香川照之),他是去为富士电视台担任解说的,还聊了几句《半泽直树》是否会拍续集。

前几天在看冬奥会周洋夺冠后的韩文吐槽的时候,有一句“真是好想找个机会打击一下这傲慢的中国人。”现在想来,傲慢的中国人翻译成“傲娇”的中国人更好。而韩文原文“傲娇”这个词在《来自星星的你》第二集里就有这个用法,原来笔者是不知道这个词的,还是查了之后才知道。哎,我也被逼着要与时俱进看剧了。

翻译的信达雅,确实是一个永久的命题。去年我将日本网友说恒大是“超有钱”翻译为土豪,就是这样的一个与时俱进。随着喜欢吐槽的朋友们的热捧,我也越写越多,原来一个赛后吐槽才2000多字,现在多的已经开始分上下半场弄8000字了。每次比赛后,猛写2到3小时,写的眼睛发涨,要写死的节奏。

最后再补充一些,体育板块的言论,不同于政治军事板块,在2CH的政治军事板块,或者韩国的一些类似政治军事网络咖啡吧里,极端的言论都是很多的。同样作为一个军事迷,我觉得要有分析地接受。

记得在看罗斯-特里尔写的《毛泽东传》的时候,里面有这样一个笑话。大意是,在50年代,中央邀请了一群外国记者到中国来访问,结果这些记者回去后,写了很多说中国很不好的东西,反馈回来后,主席说:“这有什么么?同志们,如果资产阶级的记者说我们好的话,我们倒真是应该检查一下自己出什么问题了。”

几年后,又请了一群记者到中国来访问,这次有经验的中国接待人员接待安排得很好,这些记者回到西方写了很多关于中国正面的报道。反馈回来后,主席说:“这说明我们确实做得好,因为连资产阶级的记者都不得不赞扬我们了。”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但是更主要的是,自信吧。(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