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足球小将”联手职业梯队,U17国足看到中国足球青训的更多可能
每日新闻摘录
北京时间2026年5月23日凌晨,当终场哨声在沙特吉达的阿卜杜拉国王体育城响起,U17国足在U17亚洲杯决赛中以2比3惜败日本队,收获亚军。决赛上半场中国队一度0:3落后,下半场连扳两球,万项在第48分钟接帅惟浩传球挑射破门,赵松源在第77分钟制造并罚进点球。虽然失利令人遗憾,但他们的表现足以值得更多期待。
此前在小组赛中,前两轮皆败的中国队最后一轮触底反弹,2:0战胜卡塔尔队,用一个绝境突围的剧本,时隔21年重返U17男足世界杯——这是中国国少队时隔21年后重返世界大赛舞台。中国足球青训有着怎样的变化?青少年梯队是否具备了更加优秀的比赛能力?这支球队所折射的青训问题,似乎比决赛本身更值得审视。
根据中国足协2026年4月29日公布的23人参赛名单,山东鲁能泰山足球学校贡献6人,包括李钧鹏、张旭尧、何思凡、潘朝伟、孔玺诺等,几乎构成中后场骨架。恒大足球学校贡献3人——两名门将秦子牛、江承恩以及中场艾力卡木·伊力洪。清华附中注册3人——后卫南子勋、中场周雨诺和前锋赵松源,均进入主力轮换阵容。海外俱乐部背景球员5人——金昱成(萨格勒布火车头)、万项(贝尔格莱德红星)、谢晋(皇家卡拉万切尔)、汪修昊(达姆)、朱玉轩(赫塔费)。
值得注意的是,有多名球员的名字与“中国足球小将”的社会青训项目存在关联。其中。多名球员在关键场次中担任主力。“中国足球小将”由前媒体人、足球评论员董路发起。该项目在8至13岁阶段组织球员赴欧洲等地参加比赛,对手包括多特蒙德等职业俱乐部的梯队。
该项目的培养逻辑与国内传统青训存在明显差异。传统青训以封闭集训和系统训练为主,而“中国足球小将”更强调比赛场景中的实战磨合。通过集中组织国际赛事,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口。但也有人指出,这种方式难以替代日常系统训练在技术打磨、体能储备和足球启蒙层面的作用。
从本届U17国家队的名单构成来看,“中国足球小将”的培养路径确实为部分球员进入国字号队伍提供了一个不同于传统渠道的通道。与传统职业梯队、校园足球、海外留洋一样,这种社会力量参与青训的模式构成了当前中国青少年足球人才培养链条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中国足球小将”这个案例,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国足球青训当下正在经历的结构性变化——选材面从过去依赖职业梯队的单一渠道,正在扩展为多元主体参与的格局。在本届国少队中,职业梯队出身、校园足球成长、海外留洋经历、社会青训培养等不同背景的球员同时出现在23人名单中,这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并不多见。当然,入选球员的来源路径存在交叉,部分“足球小将”经历的球员同时也曾在职业俱乐部梯队注册,严格意义上的“单一来源”分类并不精确。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本届U17国足的人才构成背后,对应着一组值得关注的基础数据。中国青少年足球注册球员数量在2025年达到10.92万人,较上年增加16241人,同比增长17.5%。但横向比较,这一数据距离日本等亚洲足球一流球队还存在明显的差距。在赛事供给方面,日本一名高中年龄段球员年均正式比赛场次也要远远超过中国同龄球员,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差距不仅体现在绝对数量上,更体现在体系运转的效率和稳定性上。
这意味着,仅靠单一力量或某一种模式,都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可持续的精英球员培养体系。职业梯队有系统训练和资源集中的优势,但覆盖面有限,且对早期选材的容错空间不足;校园足球基数庞大,但竞赛水平和专业指导资源参差不齐;社会青训组织灵活、市场化程度高,却普遍面临资金、场地和执教资质的约束。
本届国少队名单中不同路径球员的共存,恰好说明一个问题:没有哪一条路径可以独自完成从普及到精英输出的全过程。
因此,中国足球青训的下一步,不是在不同模式之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需要建立一套能够让各类主体有效衔接、互为补充的制度框架。这包括对民间青训机构的注册、监管和扶持机制,对校园足球与职业梯队之间人才流转的制度通道,以及对基层教练员培养体系的持续投入。青训是一个周期长、见效慢的领域,任何力量的进入都需要稳定的政策预期和持续的资源投入。当更多的社会力量、教育力量和专业力量能够在同一套体系内形成合力,而不是各自为战,中国足球的青训基础才可能真正加厚。
记者:侯超 编辑:李夫杰 摄影:新华社 校对:汤琪